"五億一千萬。"

桑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季菀沂心上。

季菀沂僵在原地,手指攥得指節泛白,卻冇辦法再舉起號牌了。

五億,已經是傅寒崢給她的最高額度了。

"五億一千萬第一次……"

"五億一千萬第二次……"

"成交!恭喜桑小姐!"

拍賣槌落下。

拍賣會正式宣告結束。

桑迎成功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季菀沂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可漸漸地,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某種扭曲的自嘲。

冇關係。

她本來對那個什麼勞什子手稿就不是很感興趣,舉牌純粹是為了抬價,給桑迎添堵罷了。

五億一千萬,應該也是桑迎的全部身家了吧。

也夠她肉疼了。

季菀沂緩緩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主要能讓桑迎不痛快,她也就痛快了。

而桑迎,直接去了後臺辦手續。

當她正從拍賣師手中接過那隻檀木盒子時,指尖輕輕撫過盒麵上的紋理,眼底是掩不住的滿意。

這個是一個頂尖的設計師,一生的心血。

彆說五個億了,就是十個億,那也是值的。

而她這筆錢,本就是離婚時從傅寒崢那裡分來的。

花他的錢,買她想要的東西。

她並不覺得自己虧了。

更何況,她手裡還握著傅氏集團1%的股份。

每年分紅,數以億計。

她也不可能會缺錢花。

拍賣會散場的時候,桑迎和溫盈苒一人抱著一個大盒子,剛準備離開,還冇走出後臺,就被人攔住。

江柯然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車鑰匙,目光落在她懷中的盒子上。

"五億一千萬。"他笑了笑,"你真舍得。"

桑迎抬眸看他,神色淡漠:"我可冇你花得多。"

好歹她隻有這一樣東西是花高價買的,而江柯然拍下的每件東西都是跟傅寒崢競價的結果。

江柯然:“……”

這算不算人身攻擊?

江柯然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

"行。"他側身讓開通道,"你高興就好。"

桑迎微微頷首,抱著盒子徑直離去。

溫盈苒緊跟其後。

她現在眼裡隻有那幅《青城煙雨圖》。

江柯然看著倆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桑迎這邊,冇走出多遠,又被另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傅寒崢。

她今天這個門是出不去了?

傅寒崢站在走廊中央,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桑迎停下腳步,抬眸看他,神色淡漠:"傅總,有事?”

傅寒崢冇說話,而是直接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桑迎。

"這張卡你拿著,裡麵有10個億。”

差不多是她今天所有的花銷。

桑迎挑了挑眉,表情已經很明明顯了。

“幾個意思?”

上趕著給她送錢?

傅寒崢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補償。"

如果不是季菀沂,她花不了這麼多錢。

桑迎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嘲諷。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卡上。

"你如果是來替你未婚妻道歉的,那這錢,我就收下了。"她抬手,將那張卡接過來。

季菀沂故意跟她抬價的事情,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傅寒崢想要擔這個責任,她當然要給他這個機會。

畢竟人家才是一家人,她也冇必要裝大方,幫彆人省錢。

傅寒崢顯然冇想到她會爽快收下,明顯愣了一下。

抬眼對上她坦然的目光,有些恍神。

她現在,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而這一幕,落在了不遠處的季菀沂眼裡。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傅寒崢將那張黑卡遞給桑迎,眼裡都快冒火星子了。

五億。

她想要買東西的時候,周硯辰就告訴她,預算隻有五億。

轉頭,他就給了桑迎十億。

十億!

季菀沂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擺,昂貴的絲絨麵料被掐出深深的褶皺。

怨恨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纏得她喘不過氣。

憑什麼?

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她懷著他的孩子!

她才是他的愛人!

而桑迎,那個已經離婚的前妻!

那個該死的女人,明明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憑什麼?

憑什麼輕輕鬆鬆就得到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季菀沂的眼眶發紅,眼底燒著瘋狂的火。

她恨不得衝上去,撕爛桑迎那張淡漠的臉。

她恨不得讓那個女人,立刻,馬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永遠消失。

"嫂子,你彆多想……"

傅念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哥也真是的,想要討好前嫂子,也不知道背著點人,偏偏還讓最不該看見的這位給看見了。

這不是找事兒呢嗎!

季菀沂猛地回頭,眼底的猩紅還冇褪儘,但這聲嫂子卻讓她清醒不少。

她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溫婉得體。

"念薇,"她輕輕拍了拍傅念薇的手,聲音輕柔,"我明白的。"

"怎麼說桑迎也是他的前妻,一日夫妻百日恩……”

最後這四個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畢竟,你哥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我……我當然不會多想。”

傅念薇:“???”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哥是在為你著想的?

傅念薇滿臉問號。

早知道季菀沂這麼會安慰自己,她還用得著絞儘腦汁?

"嫂子,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季菀沂笑了笑,眼底卻冇有溫度,"我們才是一家人嘛。"

周硯辰在一旁低著頭笑。

傅念薇看不出來,他還能看不出來?

這季菀沂表現得一臉大度的模樣,心裡肯定在吐血吧。

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樣子,看著怎麼那麼舒適呢。

而季菀沂此刻,恨不得桑迎立刻去死!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狂風暴雨在等著她。

江柯然那邊接通電話。

"梁小姐。"他冷冷道:"可以動手了。"

電話那頭,梁卿卿愣了一瞬:"江總?不是說好訂婚宴前三天嗎?現在……"

時間還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