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辰這兩天頭都炸了,就靠著咖啡續命了。
調查線索卡在最關鍵的地方,他著急上火,已經兩天冇睡好覺了。
白天要在公司處理傅氏堆積如山的事務,晚上還得來醫院"照看"季菀沂。
或者說是‘監視’更貼切。
他倒是也想看看,季菀沂冇了籌碼,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手裡的美式一飲而儘。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驅不散眼底的疲憊。
他看見張誌強的時候,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探病。
周硯辰下意識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陳義,季菀沂今天有什麼訪客?"
"冇有,周助理。傅二小姐上午來過,下午冇人。"
陳義:"明白。"
而張誌強爬了十八層樓梯,氣喘籲籲地推開安全出口的門。
走廊儘頭,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像門神一樣杵在vip病房區入口。
他心一沉。
果然有門禁。
正發愁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誌強慌忙躲進旁邊的雜物間,透過門縫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去,刷卡進了病區。
他盯著醫生白大褂口袋裡的門禁卡,咽了咽口水。
十分鐘後,張誌強穿著偷來的白大褂,低著頭快步走向門禁。
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
"這位一聲,看著有些眼生啊?"其中一個保鏢突然開口。
張誌強腿一軟,差點跪下。
而另一邊。
桑迎對著後視鏡補了層唇膏,指尖還有些微不可察的抖。
三天了。
那場商場風波的熱度雖然被強行壓下去了,但餘熱仍未散儘,她的微博評論區還鎖著,未讀消息999+。
溫盈苒每天想著法的幫她轉移註意力,就怕她承受不住網曝。
這不,新開了一家江景餐廳,溫盈苒第一時間約她去打卡。
可惜她是路癡,停了三次車才找準b2的入口。
她把車倒進角落車位,熄火,看了眼手機。
溫盈苒的消息框還亮著:【到了嗎?我占了個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她彎了彎嘴角,伸手去夠副駕駛上的手包。
車窗突然炸裂。
玻璃碎片像冰雹般砸在她手背上,她下意識護住臉,聽見金屬敲擊車身的刺耳聲響。
抬頭瞬間,一張扭曲的臉貼在破碎的車窗上。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染著誇張的粉紫色頭發,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燒著某種狂熱的恨意。
"桑迎!"女人尖叫,手裡的美工刀在車門上劃出深深的痕跡,"你這個魔鬼!你對小孩都下得了手!你去死!去死!"
小孩兒?
哪個小孩兒?
桑迎的血液瞬間凍結,有些愣神。
女人伸手去拽車門鎖。
桑迎猛地按下中控鎖,同時一腳踹開車門。
金屬門框撞在女人肩膀上,她踉蹌後退,美工刀脫手飛出。
桑迎趁機鑽出車廂,手臂卻被女人指甲狠狠抓了一把。
火辣辣的疼,她低頭看見三道血痕從手腕延伸到肘彎。
"你瘋了!"她厲聲喝道,後退兩步背靠承重柱,"我不認識你!"
"你不需要認識我!"女人從地上撿起刀,又撲上來,"菀沂姐那麼善良,你害她流產!你殺了她孩子!你這種人憑什麼活著!"
季菀沂?
這人難不成是季菀沂的狂熱粉?
桑迎側身閃避,刀鋒擦著她腰側劃過,羊絨大衣裂開一道口子。
她趁機抬膝頂向女人腹部,卻被對方瘋狂扭身躲開。
停車場空曠的回音裡,隻有女人粗重的喘息和桑迎急促的心跳。
桑迎轉身狂奔。
高跟鞋在水泥地麵上敲出淩亂的聲響,身後腳步聲如影隨形。
"站住!惡魔!殺人犯!"
她衝向貨運電梯,瘋狂按上行鍵。
燈滅了,毫無反應。
電梯是壞的。
她猛地意識到什麼,後背沁出冷汗。
電梯應該是被提前切斷了。
這人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消防通道的門在十米外,她拚命跑過去,推開門闖入樓梯間。
腳步聲在封閉空間裡撞出駭人的回音,她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臺階上,往上爬。
身後門被撞開,女人的聲音像毒蛇般追上來:"跑啊,看你往哪跑!"
三樓。四樓。
桑迎的肺像要炸開,小腿肌肉痙攣般抽痛。
五樓轉角,女人終於追上她,一把拽住她頭發往後拽。
桑迎後仰,手肘狠狠撞向對方肋骨,趁她吃痛鬆手的瞬間,轉身繼續往上衝。
六樓平臺,女人從側麵撲來,把她撞翻在地。
美工刀在昏暗裡劃出冷光,桑迎翻滾躲避,刀鋒在她小臂上又添一道血線。
這人,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這個認知,讓桑迎抑製不住地發抖。
她摸到什麼。
是滅火器。
她抓起它擋在身前,女人一刀紮在金屬罐身上,刀刃崩出缺口。
"還挺能躲!"女人獰笑,抬腳踹向她膝蓋。
桑迎側身,滅火器砸向對方肩膀,卻被對方徒手格開。
這女人練過。
還是個高手。
桑迎的心沉下去。
她的三腳貓功夫,對付普通人尚可,遇上練家子根本不夠看。
女人抓住她手腕一擰,桑迎吃痛地皺眉,滅火器脫手。
對方順勢將她按在牆上,膝蓋頂住她後腰,讓她動彈不得。
"你不是很囂張嗎?"女人在她耳邊嘶吼,刀尖抵住她後頸,"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桑迎的呼吸噴在牆麵上,帶著血的鐵鏽味。
她掙紮,卻被製得更緊。
桑迎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冇能發出聲音。
女人手上的刀刃猛地舉起:"去死吧——"
桑迎驚恐地瞪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強烈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她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砰!"
重物撞擊肉體的悶響。
女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撞在樓梯扶手上,滑落在地。
桑迎順著牆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見逆光裡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柯然。
他甩了甩右手,指節上沾著血。
地上那個女人似乎已經昏死過去,身下漫開一小片暗色。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江柯然身後閃出,迅速將女人控製住,反剪雙手,用領帶捆了個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