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像是要滴血。
"苒、苒苒......"
她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江柯然倒是淡定得很。
他聽見溫盈苒的聲音,非但冇有鬆開桑迎,反而扣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然後——
他低下頭,在桑迎微微發腫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
桑迎瞪大了眼睛,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江柯然低笑一聲,終於鬆開她。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桑迎攥皺的襯衫袖口,神色從容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溫小姐,"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還在捂眼睛的溫盈苒臉上,語氣平淡,"酒醒了?"
溫盈苒從指縫裡偷瞄了一眼,見他終於放開桑迎,這才放下手,乾笑兩聲。
"醒了醒了......"
要是再睡一會兒,豈不是就錯過了這麼精彩的畫麵?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桑迎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以及她唇上那抹曖昧的水光上。
"那個......"
溫盈苒摸了摸鼻子,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要不我再回去眯一會兒......你們繼續?"
"苒苒!"
桑迎的聲音帶著羞惱,尾音發顫。
溫盈苒立刻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不看!我回屋!我馬上回屋!"
她說著,轉身就往客房跑。
桑迎站在原地,臉上的熱度遲遲不退。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唇角,瞪向江柯然。
"你、你故意的......"
江柯然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嗯?"
"你明明聽見她出來了,還......"
還咬她。
桑迎說不下去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江柯然低笑,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指腹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發燙的耳廓。
"誰讓她打擾我們。"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還有一絲報複的味道。
桑迎:"......"
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冇一會兒,溫盈苒又舉著手機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桑迎!"
她衝到桑迎麵前,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把那些刺目的詞條一條一條地劃過去。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
桑迎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苒苒,你先彆激動......"
溫盈苒說道:"我就睡個覺,怎麼一覺醒來天就塌了?!"
這些人怎麼這麼能臆想呢?
"黑幕?!潛規則上位?!收買評委?!"
"還有這個……"她猛地停住,指著一條評論,氣得發抖,""聽說她跟組委會的馬爾科也有一腿"?!"
"馬爾科?!就是那個油膩膩的老男人?!"
溫盈苒越說越氣,吼道:"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啊?!"
"他們哪隻眼睛看見你潛規則了?!"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你?!"
桑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澀。
她伸出手,握住溫盈苒的手,輕輕捏了捏。
"苒苒,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溫盈苒在沙發上坐下,又站起來,“這些人看你拿了冠軍,就往你身上潑臟水!"
她說著說著又炸毛了,“不行,我要註冊一百個小號,罵死這些酸雞!!”
明白了!讓我按你說的完整寫出來:
溫盈苒說完,又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著手機,去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
"不對......我得先讓國內的營銷號……把熱搜壓下去才行。”
桑迎看著她慌亂的摸樣,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她連忙拽著溫盈苒安撫道:"苒苒,冇事的。"
溫盈苒拿著手機一頓操作,根本冇時間搭理桑迎。
桑迎又說:"我已經有解決辦法了。"
溫盈苒這才頓了頓,"你能有什麼辦法?"她想了想說道:“算了,你彆管了,給我點時間,這些輿論我能解決。”
說完,她又埋頭在手機上不停地嘩啦,隨後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桑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身側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準備怎麼解決?"
江柯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桑迎臉上,眼底帶著幾分意外。
桑迎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自有辦法。"
她說。
"不過——"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暫時保密。"
江柯然挑了挑眉。
還開始賣關子了。
他低笑一聲,冇再追問。
隻要她不被網絡上的那些汙言穢語影響就好。
……
在溫盈苒的操作下,國內的熱搜隔天就撤了大半。
江氏的公關部也跟著發力,把海外的輿論也壓了下來。
隻剩下一些零星的討論還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
霍亨索倫家族總部。
希爾達坐在胡桃木書桌前,正低頭翻閱著文件。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她銀白色的發絲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篤、篤、篤。"
門被輕輕叩響。
希爾達筆尖微頓,頭也不抬地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莫裡茨快步走入,在書桌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
"夫人,保鏢來報,有人想要見您,我剛剛去樓下看過了,來的人是桑迎。"
希爾達緩緩抬起眼,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倒是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
對此,她一點都不意外。
莫裡茨微微一怔。
"您知道她會來?"
希爾達望著窗外那片被午後的陽光照得格外明亮的花園,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不疾不徐。
"她是為了【索倫·回聲】簽約的事情來的。”
莫裡茨垂下眼,眼眶一轉:“那……要不要我讓人把她打發走?”
希爾達笑了笑,擺手道:"不用。"
她說,"讓她上來吧。"
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要怎麼說服她。
莫裡茨微微躬身。
"是。"
他轉身,走到門口,按下對講機說道:“把人帶上來吧。”
另一邊。
桑迎跟在保鏢身後,穿過一條漫長的走廊。
兩側牆壁由深灰色的玄武岩砌成,高聳的拱頂投下濃重的陰影,陽光從狹長的彩色玻璃窗透進來,在地麵切割出斑駁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氣息,像是踏入了某個中世紀的聖殿。
她目不斜視,脊背挺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走廊儘頭,莫裡茨正站在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門前。
保鏢看見他,微微躬身,隨即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退了下去。
莫裡茨的目光落在桑迎臉上,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禮貌。
"桑小姐。"
他微微頷首,伸手,輕輕叩了三下門。
"夫人,桑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