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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係統的作用;父皇,您看

“這次我破碎了多少名刀?”

郭年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是大逆不道之言。

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普通官員口中,恐怕這個官員早就被碎屍萬段,剝皮萱草了。

他所說的這些話,肯定會觸發朱元璋的殺意。

【回宿主的話,此次三司會審,你一共破碎了112個名刀。】

“112個?”

郭年心中都有些驚了。

看來自己說的那些話確實有悖皇權逆鱗。

不過,自己有這麼多名刀嗎?

【回宿主的話。您在刑場上引發的民意洪流,獲得獎勵200個名刀,但抵消朱元璋的殺意,破碎了36個,再加上您之前剩餘的72個,一共剩餘236個。】

【此次三司會審,共破碎112個名刀。】

【剩餘124個名刀。】

【但你剛剛出色的表現,壓製了朱元璋的皇權,且諫意強大,又獲得330個名刀。】

【綜上所述,您現在的名刀一共剩餘454個。】

【還有其他問題嗎?】

係統的回答相當人性化。

郭年心中不由得唏噓感慨。

他跟朱元璋還真是相愛相殺呢。

朱元璋無時無刻不想殺他,對他動了100多次殺心。

可自己對朱元璋說的那些話,又讓他獲得了那麼多次保命名刀。

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咳咳咳……

“還有一個問題。”

【宿主,請問。】

“你剛剛說的諫意是什麼?隻是直諫嗎?”

【基本上如此,本係統為直諫係統,宿主對朱元璋的直諫越犀利,越有壓製性,越能對朱元璋造成影響,那便代表諫意越強大。對朱元璋的壓製效果越強。且會獲得越多的名刀。】

【而且,名刀在特定情況下還能轉化為特殊幫助。】

“特殊幫助?”郭年疑惑。

【是的,正如您在奉天殿時,便是通過係統拿到賬本。那便消耗了一些新手禮包贈送的名刀。】

郭年心中默默點了點頭。

這點他當時隻以為是係統給的一些技術幫助。

看來係統給的幫助都是有“貨幣”的,而這些貨幣也需要他自己去爭賺。

這係統倒是冇有那麼無腦強大,反倒是像是合作夥伴。

所以——

他的命還是握在他自己的手上。

而非係統光環下!

……

從大理寺出來的路,似乎格外漫長。

天色已暗,宮燈在寒風中搖曳,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長,交織在一起,又漸漸分開。

朱元璋走得很慢。

他冇有坐禦輦,而是執意要走回去。

朱標跟在身側,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父皇。他能感覺到,那隻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依舊有些微微發顫。那不是冷,那是心裡的餘震未消。

“標兒。”

朱元璋突然開口,聲音不像平日裡那般威嚴,反倒透著一股尋常老人的疲憊。

“你說……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朱標心頭一跳,連忙低頭:“父皇龍體康健,正當盛年,何出此言?”

“嗬,盛年……”

朱元璋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不用哄朕。朕是馬上打天下的,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這幾年,朕明顯感覺精力不如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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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批奏折能批到五更天,現在……三更就覺得眼花。”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漆黑的夜空,眼神有些恍惚。

“郭年那小子,說得狠啊。他說朕是在自掘墳墓,說朕是在養虎為患。標兒,你說實話,朕真的做錯了嗎?”

這是朱元璋第一次在兒子麵前流露出這種自我懷疑。

以往,他是天,是神,是不容置疑的君父。

可今天,郭年的那些話敲碎了他堅硬的外殼,露出了裡麵那個也會害怕、也會迷茫的老人。

朱標看著父親那蒼老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郭年在獄中說的話——

這水車的軸快磨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冇有像往常那樣順著父親的話說“父皇聖明”,而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父皇,您冇錯。”

“您是為了大明江山永固,是為了兒孫後代。”

朱標輕聲說道,語氣溫和而堅定,“可是父皇,這世上的事,冇有萬世不變的法。您定的規矩,是為了約束人心,可若這規矩太硬,硬到連人心都傷了,那或許……也該變一變了。”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兒子。

他突然發現,朱標變了。

眼神裡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順從,而是多了一份從容和擔當。

那是被郭年這根“刺”紮醒後的清醒。

“變一變……”

朱元璋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複雜,“可是標兒,這規矩一旦開了口子,就像是大堤決了口,再想堵就難了啊。朕怕啊……朕怕朕一鬆手,這天下就亂了。”

這就是帝王的無奈。

他不是不懂變通,他是不敢變通。

他就像是一個守著巨大財寶的老人,哪怕知道那財寶上有毒,也不敢鬆手,因為他怕一鬆手,就會被那些貪婪的餓狼分食殆儘。

“父皇,您若是不信,不如……去看看。”

朱標突然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拐角。

那裡不是回宮的路,而是通往大理寺正門的方向。

“看什麼?”朱元璋一愣。

“看看那些被您‘傷了心’的人。”

朱標扶著父親,半強迫半引導地走向了那個方向。

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讓朱元璋猛地停住了腳步。

大理寺門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

冇有火把,隻有微弱的月光映照著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從午門一直跟到這裡的百姓。

他們冇有走,也冇有鬨,就那麼靜靜地跪在雪地裡,等著裡麵那個審判的結果。

寒風呼嘯,吹透了他們單薄的衣衫,有人凍得瑟瑟發抖,有人互相依偎取暖,但冇有一個人站起來離開。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那個獨臂漢子劉六,依然擎著那把破爛的萬民傘。

傘麵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卻依然挺立不倒。

像是一麵……旗幟。

朱元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以為百姓們早該散了,或者被禁軍驅散了。

可他們,還在!

這種沉默的支持,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具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