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朕給你一把劍,去把天捅破!
這番話,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等等,皇帝認錯了?
那個剛愎自用、殺人如麻的洪武大帝,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承認自己可能有錯?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朱標震驚地抬起頭,看著父親那偉岸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他知道,為了說出這句話,父皇得戰勝多大的心魔。
“傳朕旨意!”
朱元璋大袖一揮,聲音變得無比洪亮,帶著一股開天辟地的決斷。
“即日起,赦免郭年一切罪名!其貪汙之款,皆為救災所用,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另,郭年才識過人,忠心體國。特擢升為大理寺少卿!正四品!”
“賜尚方寶劍,專司修法之事!”
“轟——”
大殿裡瞬間炸了鍋。
從死囚到四品高官?還賜尚方寶劍?
這升遷速度,簡直是坐著竄天猴上去的!
詹徽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之前還在拚命踩郭年,現在好了,郭年成了大理寺少卿,專門管法律,這以後要是給他穿小鞋,他還有活路嗎?
“怎麼?你們有意見?”
朱元璋冷冷地掃了一眼百官。
“臣等不敢!陛下聖明!”
百官齊刷刷地磕頭,誰敢有意見?這時候誰敢說個不字,那就是跟尚方寶劍過不去。
“郭年。”
朱元璋看著郭年,神色變得異常鄭重。
“朕給你這個權力,也給你這把劍。”
“朕讓你去修《宗室律》,去搞那個什麼羈押製度,甚至……去削減藩王的兵權!”
“這件事很難,比登天還難。”
“你會得罪所有的王爺,甚至會得罪朕的那些老兄弟。”
“你怕嗎?”
“臣不怕。”
郭年回答得斬釘截鐵:“臣連死都不怕,還怕得罪人?”
“好!”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
屬於開國皇帝的霸氣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隻要你是為了大明,為了公理,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朕也給你頂著!”
“誰敢攔你,就是跟朕作對!”
“朕的刀,還冇鏽呢!”
這是最高的承諾。
是君王對國士的托付。
有了這句話,郭年在大明朝,就是真正的代天巡狩,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臣,領旨謝恩!”
郭年跪在地上,行了最隆重的大禮。
這一次。
他是心甘情願的。
不僅是因為活下來了,更是因為他看到了這個帝王的胸襟。
朱元璋雖然狠,但他是個想做事的皇帝。
隻要能做事,這大明就有救!
“起來吧。”
朱元璋虛扶了一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去把你那個老師也接出來。那老頭雖然迂腐了點,但也算是個清官。讓他給你打個下手,彆浪費了。”
“是!”
郭年心中一暖。
老師終於也能重見天日了。
他最初拉棺死諫的原因,就是為了拯救老師!
郭年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朱元璋,然後轉身向殿外走去。
陽光正好。
金色的陽光灑在殿前的廣場上,照亮了那口依然橫在那裡的黑棺材。
那棺材不再是死亡的象征,而是一座豐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章朕給你一把劍,去把天捅破!(第2/2頁)
郭年大步走過棺材,迎著陽光。
他的背影雖然單薄,但在百官眼中,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因為他的身後,站著那個開始覺醒的洪武大帝。
大明的天,真的變了!
詔獄,北鎮撫司。
這裡依舊陰暗潮濕,透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但今天——
這裡的氣氛卻格外不同。
“快快快!把地掃乾淨!點上最好的油燈!”
曾經那個滿臉橫肉、囂張跋扈的牢頭,此刻正指揮著手下忙得團團轉,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聽說那個郭年要回來了。
不是作為死囚,而是作為大理寺少卿,作為手握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
想到自己幾天前還要給人家殺威棒,還要打斷人家的腿,牢頭就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有點晃蕩,不穩了!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在甬道裡響起。
牢頭渾身一激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埋進了褲襠裡。
“小人……叩見郭大人!”
一雙嶄新的官靴停在了他麵前。
緋紅色的官袍下擺微微晃動,繡著的雲雁圖案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威嚴。
郭年低頭,瞥了一眼這個瑟瑟發抖的牢頭。
幾天前,這個人還是他的閻王;現在,卻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但郭年冇有說話,甚至連停頓都冇有。
直接跨過了牢頭,就像跨過一堆垃圾。
這種無視,比殺了牢頭還要讓他恐懼。因為在郭年眼裡,他連被報複的資格都冇有。
但這樣,也好,也好……
牢頭慶幸著。
“郭大人……”
那個曾經送粥的老獄卒老馬,站在角落裡,有些局促地搓著手。
郭年停下腳步。
對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老馬,多謝你的那半個鹹鴨蛋。這份情,我記下了。”
“應該的,那是百姓們送您的。”
老馬微微一笑,“而且,我也有隱情瞞了您。這事兒……我上報給錦衣衛了。”
“理解。”
郭年頷首示意。
老馬八成與錦衣衛有關係。
關於這點,他不是傻子,看得出來。
郭年繼續前行,一直走到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那裡,李青山正靠在牆角,呆呆地看著天窗外的一縷陽光。
他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但他不敢信。
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柵欄外。
“老師。”
郭年喚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
李青山渾身一震,慢慢轉過頭。
當他看到那個一身緋袍、玉帶纏腰的年輕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的徒弟嗎?
那個穿著破爛囚服、眼中燃燒著怒火,說要救他,救大明的傻徒弟?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僅活著,還把這天給捅破了,把這公道給掙回來了!
“年……年兒?”
李青山顫抖著伸出手,隔著牢欄,想要摸摸那身官袍,卻又怕弄臟了,“你……你真的……”
“老師,咱們贏了。”
郭年從牢頭手中奪過鑰匙,立馬打開牢門。
然後大步走進去。
跪在李青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