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撲朔迷離

血腥味在霧色中彌漫,令人作嘔,與院牆之外整潔完好的屋舍格格不入。

廝殺的雙方身形交錯,兵器碰撞的「鐺鐺」聲丶慘叫聲丶怒喝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院牆內外。

與遠處烏鴉的悶嚎丶霧色的嗚咽交織,更添幾分陰冷恐怖。

一名漕幫黑衣壯漢揮舞暴風刀,猛然直劈對麵青衣壯漢的頭顱。

刀勢淩厲,快如閃電。

全身皮膜內力遊走,聲勢駭人。

那黑衣壯漢似乎對自己這一刀非常自信,嘴角竟是微微揚起了起來。

哪曾想到青衣壯漢在刀將要劈中之際,突然詭異地側身閃避。

妙到毫巔避開的同時,手中雁翅刀順勢橫掃,直切黑衣壯漢的腰側。

速度之快,好像平白加快了七成。

黑衣壯漢連忙彎腰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腰側被刀刃劃傷,鮮血瞬間滲出。

兩人交錯而過,青衣壯漢回過身來,嘲諷道:「兄弟,你何來的自信?」

黑衣壯漢轉過身來,怒吼一聲,不顧傷口劇痛,再次揮刀衝了上去。

眼底滿是瘋狂,有仇當場就要報。

青衣壯漢卻是跳腳閃開,避其鋒芒,不想與他拚命。

可謂是惜命的很。

院牆兩側的牆頭上,還站著幾名風範像是高人的高手在圍觀。

個個氣息強悍,神色冷漠,冇有出手相助任何一方,隻是靜靜地看著院中廝殺。

左側牆頭上,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雙手負背。

周身散發著濃鬱的寒氣,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好像戰況打得還不夠激烈。

旁邊立著黃衣僧,手持禪尺,臉色黑,卻是極其不好看。

右側屋脊上,一名青衣劍客子然而立。

手中長劍出鞘半寸,劍氣外泄,眼神淡漠。

仿佛院中的廝殺與他毫無關係,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除此之外,院牆周圍的霧色之中,還隱藏著幾道身影。

氣息隱蔽,身形詭異,如同鬼魅一樣。

顯然是來者不善,暗中觀察著院中的局勢,伺機而動。

趙江南與曹達飛貼在矮牆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神緊緊盯著院中局勢,心中滿是震驚與警惕。

冇想到,就在這古村之中,漕幫與黃衣僧等人又廝殺了起來。

而且還有這麼多高手暗中潛伏,伺機而動。

兩夥人先是謀奪火藥,緊接著來到這座古村,他們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趙江南悄悄抬手,示意曹達飛繼續隱蔽,切勿輕舉妄動,先看清局勢,再做打算。

院中廝殺愈發激烈,雙方傷亡不斷增加。

青袍乾道帶領的漕幫眾人漸漸落入下風,又倒下兩名弟子。

侏儒則依舊身形靈動,指揮著手下青衣壯漢步步緊逼。

時不時親自出手,手中短刀招招刁鑽狠戾,專挑漕幫弟子的咽喉丶心口丶腕脈等要害下手,快得讓人防不勝防。

院牆外,空寂的屋舍依舊沉默,唯有廝殺聲在古村之中回蕩,顯得愈發刺耳。

就在這時,左側牆頭上的黑袍老者忽然抬手,發出一聲低低的哨聲,哨聲略顯尖銳,穿透了廝殺聲與霧色,清晰地傳入院中。

「住手!」

聽到哨聲,侏儒率先發聲示意手下罷戰,青衣壯漢們迅速聚攏在他身旁。

侏儒抬著下巴,眼神警惕地盯著青袍乾道一方,見到後者收回拂塵,這才回頭望向牆頭上的黑袍老者,等候指令,眼鏡裡不禁露出了不解之色。

因為他們占據上風,為何不痛下殺手,反而要停手。

青袍乾道雖然停手,但仍死死盯著侏儒,絲毫不敢鬆懈。

之前在落雁客棧,他們漕幫搶奪火藥輸給了黃衣僧一夥人。

但是,在離開客棧後,漕幫未羊堂主公羊朔率高手趕來支援,打了黃衣僧一夥人個措手不及。

不僅斬殺了灰衣僧和老嫗等好手,還將火藥給奪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