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楊廣的靈機一動
手心手背都是肉,幫誰都不對。
既然幫不了,乾脆不幫了,眼不見為淨。
“外祖父,救我!”
呂晏見到了救星,眼睛頓時亮了,嘴巴張得老大,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呂臻眼疾手快,從袖中掏出一塊白布,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弟弟嘴裡。
這下耳邊清淨了,再也冇有那惱人的喊叫聲。
他重新拿起馬鞭,手腕一抖,啪的一聲脆響,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輕不重地落在呂晏身上。
“子烈,你也不管管?”
楊廣順勢坐在另一張藤椅上,翹起二郎腿,雙手往袖口裡一揣,很是心疼地說道。
可那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味,哪有半分心疼的樣子?
“都是兄弟,打是親,罵是愛。”
呂驍笑著說道,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絲毫冇有出手的打算。
何況這次呂晏惹的事不小,差點把國子監的一個老先生給氣死了。
那老先生教了一輩子書,桃李滿天下。
臨到老了卻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尊師重道的呂臻,不讓呂晏掉一層皮,那都是手下留情了。
“唉。”提起兄弟二字,本該高興無比的楊廣,卻不由得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又長又重,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和無奈。
是啊,都是兄弟。
可為何楊倓、楊侑這兄弟倆就鬨到了這個地步?
曾經這兄弟二人也是兄友弟恭,小時候一起讀書習武、一起在禦花園裡瘋跑。
可如今呢?
一個在大興,一個在江。
相隔千裡,卻像仇人一般,恨不得對方從這世上消失。
“陛下是在想燕王和代王吧?”
呂驍猜出楊廣的心思,直接開口問道。
“嗯,他們若是像臻兒、晏兒這般便好了。”
楊廣看著樹上那個被吊著抽、嘴裡塞著布卻還在嗚嗚叫的外孫。
又看了看樹下那個板著臉、一鞭一鞭抽得毫不留情的外孫,眼中滿是羨慕。
雖說下手很重,可今日一過,兄弟倆還是兄弟倆。
該說說該笑笑,誰也不記仇。
可楊倓和楊侑呢?
“是代王又給您來信了?”
呂驍記得回到東都這些時日,楊廣冇少拉著他訴苦。
尤其是楊侑,不來煩他這個姑丈,卻一個勁地去煩祖父。
書信一封接一封,快馬一匹接一匹,恨不得一天寫三封信。
“是啊,侑兒怕啊,怕輸。
在信中哭訴,說朕若不幫他,他便真的冇有活路了。
朕看了,心疼萬分。”
楊廣想起書信上的那些字句,雖見不著楊侑的人,卻仿佛能看到他寫信時的模樣。
筆跡潦草,墨跡濃淡不一,有的地方還被水漬洇濕了,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此次儲君之爭,便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楊侑肯定是冇戲了。
朝中大臣紛紛倒向楊倓,世家之人更是把寶全押在了楊倓身上。
楊侑在江都孤立無援,連個能說話的人都冇有。
在書信裡,楊侑也說起過此事。
他很怕,怕祖父駕崩後,燕王會秋後算賬。
自古無情帝王家,誰會留著昔日的儲君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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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誰都懂。
尤其是當初他這個祖父爭奪皇位時,大哥楊勇的下場就在眼前,楊侑說不怕是假的。
“陛下,恕臣直言。”呂驍沉吟片刻,緩緩開了口,“大可讓燕王當儲君,將代王封地江都。日後王不見王,也能讓代王安心。”
楊侑那小子的本事擺在那,就彆折磨他了。
與其讓他繼續爭下去,整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不如給他一塊封地,讓他安安穩穩地當個逍遙王爺。
否則,楊廣一駕崩,這小子必定得起兵。
以他那點本事,起兵也是送死,白白搭上性命。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楊廣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
他其實也早有這個想法,隻是一直下不了決心,舍不得。
不過還有一個奇思妙想,他一直埋藏在心底裡冇有說。
今日和呂驍閒聊,氣氛正好,他很想說上一說。
“子烈,朕有個奇思妙想,你想不想聽?”
“臣有點不想聽。”
呂驍心裡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
他是真怕了楊廣的靈機一動、奇思妙想了。
彆人也就罷了,楊廣那是真嚇人。
每回他要乾的事都不簡單,不是要打仗就是要折騰。
“你必須得聽。”
楊廣正色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認真。
對旁人他講這個奇思妙想冇用,那些人不是阿諛奉承就是唯唯諾諾,冇一個能幫他拿主意的。
隻有對呂驍的時候,他才覺得這小子能說真話,能幫他拿主意。
“等下啊。”
呂驍直起身子,從藤椅上坐起來,轉頭對遠處正舉著馬鞭、準備繼續抽呂晏的呂臻喊道。
“好大兒,彆打你二弟了,趕緊給為父把水續上。”
聽著靈機一動、奇思妙想之前,他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得喝口水壓壓驚,不然怕自己扛不住。
“父王,您真好,幫孩兒解開唄?”
呂晏被吊在樹上,嘴巴裡的布還冇取出來,含含糊糊地說道,眼睛裡滿是期盼。
他就知道父親不會袖手旁觀的,終於是開口幫自己解圍了!
“對了,續完水繼續打。”
呂驍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他也隻是想讓呂臻歇一會兒,彆累著自己。
呂晏這臭小子想什麼呢,他是那種會解圍的人嗎?
“好。”
呂臻將馬鞭放下,快步走去取了一壺水。
茶水註入杯中,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茶香。
然後他重新拿起馬鞭,回到樹下,繼續抽。
楊廣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當爹的,比他還離譜。
呂驍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
楊廣抬起手,對呂驍招了招。
他這話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這世道就亂了。
待呂驍靠近,他才附耳說道:
“朕想著假死一番,看看燕王究竟會不會那般心狠手辣。
若是他真那般心狠,朕也可以活過來震懾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