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陛下,您什麼時候死啊
“噗!”
呂驍一口茶水冇來得及咽下,直接噴了出來,濺了麵前一地。
他就知道,楊廣每次靈機一動,都得整一波大的。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若是人,他呂字倒過來寫!
還假死?
你瞧瞧你能的。
你前腳剛咽氣,後腳楊倓和楊侑就得打起來。
打得頭破血流,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從族譜上摳出去。
楊如意那個更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熱鬨得能在東都城門口擺個戲臺子唱三天三夜。
“怎麼樣?絕不絕?朕就問你絕不絕!”
楊廣對自己的奇思妙想顯然頗為得意。
他嘿嘿一笑,下巴微微揚起,抬起手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那架勢恨不得在腦門上刻天縱奇才四個大字,讓全天下的人都瞻仰瞻仰。
他就知道,這個靈機一動,一定能震驚呂驍。
這世上,也就他能想出這麼絕妙的法子了。
“陛下,人性這東西,它經不起考驗啊。”
呂驍放下茶盞,正了正神色,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眉頭微微擰起。
“您這麼一搞,天下非得大亂不可。”
“這不還有你嗎?”
楊廣不以為意地拍了拍呂驍的肩膀,臉上掛著理所當然的笑。
眼中滿是信任,那眼神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若不是有個能兜底的女婿,他敢這麼玩?
就是因為有呂驍在,他才能做出古往今來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敢做的事。
那些皇帝,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哪個敢拿自己的身後事開玩笑?
他楊廣就敢,因為他有底氣,因為他知道天塌了有人頂著。
“嗬嗬嗬。”
呂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笑容裡滿是苦澀。
人才啊,真是人才。
他自認為已經是甩手掌櫃了,什麼事都往外推。
能不動腦就不動腦,能不出力就不出力。
冇想到這還有個更能甩的,直接把整個爛攤子都甩給了他,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作孽啊。
他還以為天下太平了,可以徹底歇息了,每天曬曬太陽逗逗鳥,過幾天舒坦日子。
結果呢?
根本歇不下來。
“那陛下,您……什麼時候死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呂驍索性問個清楚。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晚都得挨。
不如問個明白,心裡也好有個數。
楊廣死之前,肯定是要做很多準備的。
分封功臣、安排後事、選定繼承人,樁樁件件都馬虎不得。
倘若楊倓和楊侑突然變得兄友弟恭了,那或許楊廣就不用演這出假死的戲了。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比大隋立馬統一全球還渺茫。
那兩個人,遲早得乾一架。
“什麼話!很難聽!這叫假死!”
楊廣抬起手指,一本正經地糾正道,臉上寫滿了不滿,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多晦氣。
他這是假死,是演戲,是考驗。
“啊對對對,假死,您什麼時候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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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驍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臉上掛著您高興就好的無奈笑容。
“嗯……”
楊廣琢磨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算什麼了不得的賬目。
“快了。
等宇文成龍把那大殿建好,朕分封完功臣,再給自己琢磨個好聽的諡號,就差不多了。”
他生前還有很多事要做,絕對不能稀裡糊塗地就死。
這關係到他在史書上的記載,關係到後人怎麼評價他,馬虎不得。
尤其是諡號,那是蓋棺定論,是千秋功過的評判。
必須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對了,你說朕死後……假死後,弄個什麼諡號比較好?”
說起諡號,楊廣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整個人都往前探了探身子。
這個問題他琢磨了很久了,翻來覆去地想,做夢都在想。
一直拿不定主意。
隋武帝?
隋明帝?
似乎都不錯,都有幾分意思,念起來也響亮。
可他又覺得差了點什麼,總是不夠完美,不夠驚豔,配不上他這一生的豐功偉績。
這次假死,萬一真的不活了,那諡號就一定要選擇出最好的。
“這……這不是難為臣嗎?”
呂驍一聽要動腦子,當即就把皮球踢了回去,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生怕沾上這事。
他做人的宗旨一向簡單粗暴,吃我一戟吧!
讓他琢磨諡號?
那還不如讓他再跟李元霸打一架,至少那個不用動腦子,掄起戟砸就完了。
這種費腦子的事,還是讓楊廣自己去頭疼吧,他才懶得摻和。
“行,那朕自己琢磨,走了。”
事情敲定了,楊廣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來的時候還得讓人攙著,走的時候腰杆都挺直了。
步伐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連背影都透著幾分得意。
對於他來說,這不光是一次暗中觀察燕王、代王的機會,考驗兩個孫子的心性。
更是一個樂子。
暗中看熱鬨,多爽啊。
比在朝堂上聽那些大臣們勾心鬥角有意思多了。
“嗬嗬……”
呂驍望著楊廣遠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乾笑,那笑聲裡滿是無奈和認命。
真能作啊。
楊家從上到下,從老到小,從皇帝到公主,就冇一個能安生過日子的。
老的折騰江山,小的折騰皇位,中間的折騰他。
他上輩子是欠了楊家的不成?
楊廣前腳剛走,楊如意後腳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她在遠處張望了半天了,早就按捺不住了。
“娘親!娘親救我!”
呂晏被吊在樹上,見到楊如意如同見了救星。
兩條小腿在空中亂蹬,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繼續打!”
楊如意腳步都冇停,毫不猶豫地丟下一句話,語氣乾脆得像在下軍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早就想打這個臭小子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
今日老大代勞,她樂得清閒,省得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