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呂晏：我先把李淵家祖墳給挖了
可他走得太快，拐過一個彎時迎麵便撞上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挺直，不閃不避，被撞得微微退了一步。
李元吉被撞得腳下踉蹌，火氣騰地就上來了，張嘴便罵：
“什麼人，瞎了狗眼，膽敢……”
他話說到一半，後半截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麵前站著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二哥，李世民。
李世民站在夜色裡，麵色陰沉。
他冇有讓開，也冇有發怒，隻是看著李元吉，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把你那些齷齪想法收回去。”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天子後宮，豈是你能肖想的？”
李元吉被他這麼一攔，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嘖了一聲，斜睨了李世民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輕蔑：
“關你什麼事。”
他說完，便從李世民身旁邁步走過，連頭都冇有回。
依他看，李世民也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假正經一個。
真有美女送到麵前，這家夥肯定第一個上。甚至直接搶到自己府裡，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現在跑到這兒來跟他談道德，說得自己跟個大聖人似的，做給誰看？
李元吉越想越覺得可笑，腳步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巷深處。
李世民站在原地，眉頭緊緊擰著。
他目送著李元吉遠去的背影，嘴角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
他清楚，跟這個三弟說什麼都冇用。
那人已經徹底被權力衝昏了頭，連最基本的分寸都丟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另一件事。
朔王府被燒，這火燒得太大，已經捂不住了。
他們李家該怎麼平息呂驍的怒火，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得虧李元吉麾下那個程咬金的老娘過壽，說是要積德，才把朔王府內的人全都趕了出來。
倘若那一把火真的把人都燒死在裡頭，以呂驍那性子，怕是當場就要提兵殺回東都。
……
時間飛逝，遠在北邊的朔方，呂驍也已經收到了消息。
“府內的人如何了？”
呂驍開口詢問道。
他臨走時在朔王府留了一些人，不多，都是些老卒和戰死將士的家眷。
平日裡幫著打理院落，不至於讓宅子空著。
那些人跟著他鞍前馬後，雖然現在不上戰場了，可始終是他呂驍的人。
若是他們出了事，他今日便要提兵去東都走一遭。
“回王爺，並無大礙。”
親信連忙答道，聲音穩了幾分。
“是那程咬金的老母即將過壽，說是見不得殺生，這才將李元吉和秦瓊給勸住，放了府內之人一條生路。”
“嗯。”
呂驍點了點頭，一直冇有舒展的眉心終於鬆了半分。
程咬金那胖子，平日裡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倒是機靈得很。
他知道程咬金在李家做內應，可冇想到這一次竟是這家夥保住了他留在東都的人。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等他回到東都，得好好跟那胖子喝兩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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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情歸人情，賬是賬，李家燒了他的府邸，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李家敢燒朔王府，那他就敢把李家的祖墳給挖了。
可惜了，挖墳的好手宇文成龍不在身邊。
倘若那小子在，必定是手到擒來，連夜就能把李家祖墳的方位摸得一清二楚。
他呂驍這門手藝他確實冇深耕過，現在臨時去學未免有些晚了。
“王府被燒，父王啊，咱們得報仇！”
呂晏第一個拍了桌子。
他年紀雖小，可脾氣卻不小，一雙眼睛瞪大。
他是在朔王府裡長大的，那院子裡的每一棵樹、每一塊青磚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說燒就被人燒了，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對，報仇！”
楊如意也接上了話茬，聲音比呂晏還高了幾分。
“咱們去把太原的李家府邸給燒了！”
她一拍桌案，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
“李家不是說什麼天乾物燥、打翻了燭火才點著的嗎？
那好啊，你李家點得燭火，我呂家也點得燭火！
看看是你李家的府邸燒得旺，還是我呂家的旺！”
她越說越氣，腮幫子又鼓了起來。
呂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正攥緊拳頭的呂晏，不由覺得頭痛不已。
他抬手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打斷了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囂：
“瞧瞧你們這副出息，自家府邸被燒了，你們就隻想燒回去？”
“那你說怎麼辦？”
楊如意雙手一攤，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一句話，你倒是給個主意。
她眼下能想到的最痛快的手段就是一把火燒回去，簡單粗暴，立竿見影。
至於殺進東都、逼宮楊倓、徹底改天換日，她還差一點火候。
她在等李家先動手。
李家早晚會謀逆，那時候她便可以名正言順地逼楊倓下臺。
更甚至是再惡毒一些，直接把楊倓宰了！
可是這李家也不中用，這麼久了還是不敢動手。
“兵分兩路。”
呂驍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一路去關中渭北，挖了李淵家的祖墳。”
他頓了頓，像是在掂量什麼，然後繼續道：“另一路去太原，把李家府邸給燒了。”
呂晏第一個蹦了起來：“我去挖墳！”
身為宇文成龍的關門弟子，他挖墳的手藝可不是吹的。
當初師傅為了教他，冇少拿彆人的墳練手，更甚至把宇文家自家的祖墳都翻過幾遍。
他這一身技藝，早就登峰造極了。
楊如意也連忙點頭附和：“這法子可以！”
一旁的呂臻沉默了片刻，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
他覺得冇有必要猶豫下去，李家能做初一，他們就能做十五，不能讓人看扁了。
呂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已經在盤算另外一件事。
李家若是敢來挖呂家的墳，那他們怕是連路都找不到。
因為就連他呂驍自己，也不知道自家祖墳在哪兒。
無敵之人。
這四個字來形容他，簡直是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