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三個身份!雙麵間d?
馬一民?
李鴻信的大腦在短暫的空白過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不是憤怒,不是錯愕,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連四肢百骸都跟著發麻。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就在幾分鐘前,他為了把馬一民從工作組手裡搶回來,不惜動用呂家最頂級的政治資源,硬生生把馬一民和國家級新能源項目綁死在了一起。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言之鑿鑿,說馬一民接觸過項目核心涉密內容,密級極高,連龍都工作組都無權直接過問。
這話裡的水分有多大,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說白了,就是拿國家戰略當幌子,行個人私欲之實。
以頂層大佬的政治智慧,這點小把戲都是他們幾十年前玩剩下的,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他李鴻信打的什麼算盤。
可為什麼最後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不是怕他李鴻信,也不是怕呂家。
是龍國的新能源部署,實在太重要了。
千億?萬億?
不,金錢根本無法衡量它的分量。
這是足以改寫全球能源格局,讓維係了百年的石油經濟徹底畫上句號的國運之戰,是下一代產業革命的入場券。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泄密風險,頂層都承擔不起。
所以才默許了他的說法,默認馬一民確實接觸了部分核心情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可現在呢?
馬一民居然是間d!
還是雙麵間d!
剛才那句“接觸核心機密”,本來是句用來擋槍的謊話,現在反倒成了最要命的實錘。
這哪裡是擦槍走火,這是直接引爆了一顆萬噸當量的核彈!
天塌了。
徹底塌了。
現在彆說他一個市委書記,就是呂家老爺子親自站出來,也扛不動這個責任。
剛剛還言之鑿鑿說人家掌握核心情報,總不能現在當眾抽自己嘴巴,說剛才都是放屁,馬一民什麼都不知道吧?
就算他真敢自抽耳光,頂層會信嗎?
涉及到萬億級彆的國家戰略,誰敢賭?
隻會徹查到底,把馬一民接觸過的所有文件、參加過的所有會議、接觸過的所有人,翻個底朝天。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像無數根細針在紮。
剛才的囂張得意、運籌帷幄,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說實話,就算馬一民是連環殺人魔,手上沾著百八十條人命,李鴻信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畢竟槍斃的是馬一民,子彈打不到他身上,大不了就是個用人失察的處分。
可間d不一樣。
尤其是被他親手扣上“新能源涉密人員”帽子的間d。
這是要掉腦袋的!
“我……我……”
李鴻信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馬一民聽到“子爵”兩個字的時候,身體猛地一抽,眼睛一翻白,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架著他的兩名市紀委人員本來還攥得死死的,這會兒手也軟了下意識地就鬆了力氣。
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
間d?
馬shi長是間d?
這要是真的,整個彥林市市w都會被國安清掃三遍吧?
“不……不是的……”
馬一民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神渙散,嘴裡反反覆複地念叨,“冇人知道的……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被兩國情報機構收買,全程都在境內完成,他連護照都冇辦過,連一次國都冇出過。
每次接頭都是通過加密網路,用的是境外黑產買的匿名賬號,轉賬走的是虛擬貨幣冷錢包,層層跳轉,連銀行都查不到流向。
他一個分管教育醫療的副市長,不起眼,冇實權,誰又會閒著冇事查他的底?
蘇銘一個空降過來的公安副局長,滿打滿算來彥林才半個月,怎麼可能查到這些?
這根本不可能!
蘇銘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冇打算就此停手。
煤國、鷹國固然可恨,但可這世上還有一個國家,是刻在每個龍國人骨子裡的痛,提及色變,恨之入骨。
他抱著胳膊往前走了半步,寬闊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癱坐在地上的馬一民完全籠罩。
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一字一頓地說道:
“怎麼,這兩個名字都不合你心意?那最後一個,你肯定會喜歡...”
“不!不不不!我喜歡!這兩個名字我都喜歡!你彆說了!”
馬一民原本還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聽見這話瞬間臉色大變,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起半個身子,忙不迭地尖叫著阻止,聲音都破了音。
他太清楚第三個身份意味著什麼了。
前兩個是叛國不假,可最後這個要是捅出來,連他祖墳都得被人刨了。
但蘇銘怎麼可能放過這種背祖忘宗的東西。
他抬起長腿,像踹一條死狗似的,一腳踹在馬一民肩膀上,直接把人踹得仰麵朝天摔了回去。
“現在知道怕了?賣情報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今天?”
蘇銘冷笑著,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下來:
“櫻花皇室不是還給你授過勳,賜了姓氏,叫淺野嗎?”
“淺野馬一民。這個名字,你不是最喜歡嗎?連私人印章都偷偷刻了一個,藏在書房保險櫃最底層。”
“三年前櫻花國以外企投資考察的名義來西陝,你私下跟內閣情報調查室的人接頭,把中西部十幾個地市的基層醫療布局、疾控體係數據、人口健康統計全賣了。
換了一枚旭日中綬章,還有東京港區的一套彆墅。”
“那枚勳章,你藏在清河縣老家老宅的佛龕後麵暗格裡。我說的對嗎,淺野先生?”
三重身份。
三個國家的情報機構。
煤國cia、鷹國軍情六處、櫻花國內閣情報調查室。
這個看著平平無奇、分管教育醫療的常務副shi長,居然是個三麵間d!
這句話說完,整個會議室徹底陷入了死寂。
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粗重的呼吸聲,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能聽見地毯上未熄滅的煙頭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所有人都傻了。
無論是工作組的、省w的,還是市w的,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辦過案子,見過貪官,聽過奇聞,可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的事。
一個內陸地級市的副shi長,居然同時給三個國家當間d?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這是天方夜譚!
誰能想到,平日裡坐在主席臺上大談師德師風、醫療民生,看著溫文爾雅的馬副市長,背地裡居然是個周旋於三國情報機構的三麵間d?
“我的天……”
不知道是誰倒吸一口涼氣,顫聲喊了一句,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會議室裡就炸開了鍋。
工作組的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聲音裡滿是震驚與震怒,拳頭都攥緊了——這種賣國求榮的東西,就該千刀萬剮。
而彥林市w的乾部們則麵麵相覷,個個臉色慘白,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離癱在地上的馬一民更遠了些。
生怕走得近了,被國安當成同夥牽連進去。有人甚至開始拚命回憶,自己有冇有跟馬一民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有冇有過分的私交。
王書記站在馬一民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本來是奉命帶人走,現在彆說帶人走了,他連碰都不想碰馬一民一下。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三麵間d!
他一個市紀委書記,哪有資格管這種案子?
彆說他,就是省紀委,趙安國所帶領的工作組來了都不好使,這得國安部親自接手!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李鴻信,想問問現在怎麼辦,卻發現李鴻信比他還失態。
李鴻信靠在門框上,身體軟得像冇了骨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
完了。
徹底完了。
所有一切都完了!
他剛才拿新能源保密當擋箭牌,說馬一民是涉密人員,必須由項目紀委接管。
可現在倒好,馬一民本身就是境外間d,還是三麵間d!
這怎麼跟上麵交代?
馬一民到底接觸了多少項目機密?又泄露了多少出去?
這……這怎麼說都是個死局。
動輒萬億規模的全球戰略部署,根本糊弄不過去。
頂層必然會成立專案組,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往小了說,是失察、用人不當,政治生涯徹底斷送,呂家也得跟著受牽連;
往大了說,是縱容境外間d刺探國家核心戰略機密,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掉腦袋都不為過。
呂家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間d案上護著他。
通敵叛國的帽子扣下來,誰都扛不住。
剛才有多囂張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怕。
後背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冒,他甚至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椎往下流淌的涼意。
他忽然想起呂老電話裡那句“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心口就是一陣抽痛。
最後一次機會。
他親手給呂家扛回去了一顆萬噸當量的核彈。
這要是讓呂老知道了,非得活剝了他不可。
“你……你有什麼證據?”
李鴻信強撐著開口,聲音乾澀沙啞,連他自己都聽出了裡麵的虛弱與顫抖。
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覺得蘇銘可能是在詐馬一民,空口無憑。
蘇銘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自欺欺人的傻子。
“證據?”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cia給馬一民打錢的離岸賬戶,開戶行在開曼群島,戶名叫‘極星貿易’,是個空殼公司,資金最終通過三筆虛擬貨幣交易,流入了他私人名下的幣安冷錢包裡。”
“軍情六處的接頭人代號‘雞尾酒’,每次傳遞情報都用加密郵件,支付報酬走的是門羅幣轉賬,錢包地址我這兒也有。”
“至於櫻花國的那枚勳章,純銀鍍金,背麵刻著授勳編號,去他老家老宅搜一趟,分分鐘就能見分曉。”
蘇銘每說一句,馬一民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說完的時候,馬一民已經麵無人色,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眼神裡隻剩下徹底的絕望。
這個大塊頭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
蘇銘根本不是在詐他,是真的查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底褲都扒乾淨了!
“還有……”蘇銘頓了頓,目光緩緩落在李鴻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李鴻信心口,“李書記口中說的新能源項目核心機密,馬一民到底向三家機構透露了多少,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畢竟按您的說法,他掌握的可都是頂級機密。”
蘇銘冷笑著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補了最後一刀:“不過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都泄露了。李書記還是早點做好心理準備,等著上麵問責吧。”
這些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鴻信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擋箭牌,他不惜動用頂級政治資源也要拉進新能源體係的人,居然是個境外間d。
他剛才的所有堅持、所有囂張、所有拿“國家戰略”當借口的義正詞嚴,此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而且是天大的笑話。
事到如今,他根本給不了任何交代。
所有的解釋,都是廢話。
說馬一民不是間d?
蘇銘連細節都說得一清二楚,馬一民那副魂飛魄散的樣子,擺明了就是事實。
說自己剛才是扯謊,馬一民壓根冇接觸過核心機密?
先不說這種欺上瞞下的行為該怎麼定性,就算他真這麼說了,頂層敢信嗎?
涉及國運的項目,誰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李鴻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冇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