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將軍的提議無人反對。
眾人收斂心思,緊隨其後,沿著一條古老石階向下。
來到一處更為開闊仿佛曾用於某種盛大儀式的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持明龍尊雕像巍然矗立。
其麵容與丹恒此刻的龍尊形態有著驚人的神似,仿佛跨越時空的呼應。
早已先行一步在此處布防的符玄快步迎上,向景元行禮後,迅速彙報:
「將軍,你終於來了,毀滅大君似乎正試圖染指建木,若讓其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景元聽完,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抬手示意符玄稍安勿躁:
「符卿,稍安勿躁。
你所說之事,本將軍已然知曉。」
她語氣平和,仿佛在談論一件早有預料的小事。
「幻朧雖退,但其身為絕滅大君,行事豈會不留後手?
這正在預料之中,亦是吾等必須阻止的終局。」
符玄見景元如此鎮定,眉頭蹙得更緊,似乎想說什麽。
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他了解這位將軍,看似慵懶隨性,實則智珠在握。
既然她說「已然知曉」。
那多半是真的已有應對之策,至少是有了明確的思路。
隻是眼下這危如累卵的局麵,實在讓人難以完全安心。
「將軍既有定計,符玄自當全力配合。」
符玄收斂心神,重新恢複那副專業而冷靜的模樣。
目光轉向廣場中央的那座龍尊雕像。
「根據太卜司古籍印證,欲開啟鱗淵境入口。
必經此處由曆代龍尊之力封印的心海通道。
如今通道因建木異動而封閉淤塞,尋常方法無法開啟。」
景元點頭,目光隨之移向身旁沉默不語的丹恒。
她踏前一步,與丹恒並肩而立,共同望向那座古老的雕像:
「符卿所言不差。這最後一道門戶,鑰匙不在彆處。」
景元轉向丹恒,語氣鄭重:
「如今,正統繼承龍尊之力的孩童尚未成長到足以駕馭此等力量。
丹恒,你雖非此世新生之龍尊,卻是昔日飲月君力量的承載者,與這封印同源。
眼下,開啟通道,打通前往鱗淵鏡最後路徑的重任……」
景元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地落下:
「隻能寄托於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恒身上。
丹恒知道現在不是拒絕力量的時候,冇有多言。
她向前幾步,走到廣場中央,立於那深潭之前,與古老的龍尊雕像遙遙相對。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周身那收斂的浩瀚氣息再次升騰。
青色的光華自她體內透出,長發無風自動。
她緩緩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片鱗淵境的海水與曆史。
嗡。
低沉的共鳴聲響起,仿佛來自深海,來自大地。
廣場開始震顫,深潭之水無風自動,泛起圈圈漣漪,並且越來越劇烈。
丹恒懸浮而起,離地數尺,衣袂飄飄。
她睜開雙眼,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準那翻湧的深潭,猛地向下一按!
「開!」
清冷的喝聲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古老的律令。
轟隆隆——!!!
廣場之外,鱗淵境那無邊無際的大海,驟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平靜的海麵瞬間被無形的巨力撕裂!
巨浪滔天而起,又在某種更高意誌的約束下向兩側排開!
一條寬闊的的通道,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場麵壯闊,氣勢磅礴,充滿了神話般的史詩感。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
景元負手而立,看著那通往深淵的通道,嘴角露出如釋重負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果然……隻有你能做到。」
然而,就在這史詩場景氣氛拉滿,眾人心神激蕩之際。
「撕裂心海~~~」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陣節奏激昂對棲星而言十分熟悉bgm,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在這海浪轟鳴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耳和……滑稽。
來源正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已經代入遊戲過場cg狀態的棲星!
他不知道從哪裡,也許是高德地圖的殘留功能?
搗鼓出了聲音,還隨著丹恒開海的動作,自己在那裡搖頭晃腦地配起了背景音樂!
那調子,充滿了勇者開啟最終副本大門般的恢弘與宿命感。
放在這裡,意境居然有那麽一絲詭異的貼合,但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出戲感!
丹恒懸浮在半空,維持著開辟通道的姿勢,聽到這bgm,忍不住皺眉。
她強行忍住回頭給某個家夥一槍的衝動,維持著龍尊的威嚴。
三月七從震撼中回過神,扭頭看向棲星,一臉崩潰:
「棲星!你在乾嘛?!氣氛全被你毀了啊!」
「啊?」
棲星一臉無辜地暫停了播放。
「我這不是烘托一下氣氛嘛!這麽帥的場麵,冇點bgm多可惜!
你看這畫麵,這特效,這運鏡……不對,丹恒老師這姿勢!
絕對值一個史詩級配樂!」
他還振振有詞。
景元嘴角的笑意擴大,似乎覺得這場麵比預想的還有趣。
符玄則是一臉「這家夥到底靠不靠譜」的無語表情。
「好了。」
丹恒清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這場小小的鬨劇。
她緩緩落地,周身光華收斂,但通道已然穩固。
「通道已開,抓緊時間。」
她看都冇看棲星,率先向著那條瑰麗的通道走去。
隻是經過棲星身邊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丟下三個字:
「……回頭算帳。」
棲星縮了縮脖子,但看著丹恒走向通道的背影。
又看看腦海裡飲月君圖標,覺得這帳算得值。
他趕緊跟上大部隊,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我覺得我那bgm配得挺到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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