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風堇抱著小伊卡站在地下大廳的入口處。

小伊卡從她懷裡探出腦袋。

烏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圓桌上那些懸浮的火種。

鼻尖抽了抽,大概在判斷這些東西能不能吃。

「王,你把我們全都叫到這個地下密室來,到底要做什麼?」

風堇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些火種——你把它們全都放在這裡,是打算做什麼?」

棲星笑著回答

「當然是為了得到這個世界!」

緹寶從萬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帶著幾分不解:

「可是王不是已經一統翁法羅斯了嗎?

所有城邦都歸順了,泰坦也一個接一個被討伐了。

現在應該冇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了吧?」

棲星站在圓桌前。

她看著麵前這些一路跟著她從卡美洛走到翁法羅斯之巔的騎士們。

眼裡倒映著每一張熟悉的臉。

萬敵站在最靠近圓桌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金色的長發在這裡格外醒目。

此刻正皺著眉,察覺到棲星的表情比平時更認真。

白厄站在萬敵旁邊,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

但她隱隱察覺出一種說不清的預感,像是已經意識到接下來要聽到的話很重要。

海瑟音靠在圓桌邊緣,臉上依舊是那抹慣常的隨性笑意。

但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棲星。

長夜月靠在最遠處的牆邊,正半閉著眼睛,但棲星知道他在聽。

「是該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

棲星開口,聲音不大。

但在這個安靜的地下大廳裡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她抬起手,指了指圓桌周圍那些空著的椅子。

「都坐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們對這個世界所有的認知。」

圓桌騎士們依次落座,隻有長夜月依舊靠在牆邊冇有動。

棲星也冇有勉強他,隻是將聖劍往旁邊挪了挪。

雙手交疊搭在劍柄末端,日光從左到右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然後她開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並不是翁法羅斯的人。

我來自世界之外,一片你們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的星海。

在我來到翁法羅斯之前,這片大陸已經輪回了無數次。」

每一次輪回都是從創世開始,到毀滅結束。

黑潮,泰坦隕落,創世渦心重啟。

所有的生命被抹去記憶,重新投放到這片大地上,上演一遍又一遍相同的劇本。

你們每一個人,都在無數次輪回裡走過同樣的路。

做出過同樣的選擇,麵對過同樣的結局。

而這一次的輪回,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變數。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彎了一下,

「就是我。」

萬敵第一個站了起來

她看著棲星,最後隻擠出一句:

「父王,你在開玩笑嗎?」

白厄冇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像是在等棲星突然笑出來說「逗你們玩的」。

緹寶抱著緹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

緹安難得冇有搶話,緹寧沉默地站在他身側,三雙眼睛同時落在棲星身上。

一向最冷靜的阿格萊雅此刻也怔住了。

眾人無一例外全都冇料到王居然會說這個。

唯獨長夜月依舊靠在牆邊,似乎對在場所有人的反應毫不意外。

棲星看著萬敵那副「你最好是在開玩笑」的表情。

又看了看滿座沉默的騎士們,認真地搖了搖頭。

「是真的。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一直在輪回,每一次都以毀滅告終。

而我所做的一切——建立卡美洛,召集圓桌騎士。

一統翁法羅斯,討伐泰坦火種——全都是為了改變這註定的宿命。」

現在十二枚火種已經全部到手,我要融合它們,徹底掌控這個世界。

「父王!」

萬敵往前邁了一步,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融合十二枚泰坦火種,這種事情從來冇有人做過!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萬一——」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棲星打斷了她,笑了笑。

「你們跟了我這麼久,應該早就習慣了——我這個人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不過這次確實需要你們幫我一把。

她抬手指了指圓桌上那些懸浮在凹槽上方的火種。

「光靠我一個人硬扛十二枚火種,的確有點費勁。

但如果把你們每個人的力量都註入對應的火種裡。

以你們的力量作為錨點,再加上信仰網絡的增幅。

說不定能把聖劍進化成新的寶具。」

就像舊劍的圓桌決議那樣,開啟屬於我們的圓桌審判。

「圓桌決議?圓桌審判?」

海瑟音聽的有些疑惑。

「王,你說的這些詞我聽不太懂,但大致意思明白了。

你要我們把自己的力量註入火種,幫你完成融合。那就照做。」

反正跟你走到現在,早就習慣了你的胡來。

不過——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遐蝶怎麼辦?他還在冥界,趕不過來。」

「死亡火種本來就和遐蝶綁定。」

棲星搖了搖頭。

「他已經是死亡半神了,這顆火種不需要額外註入力量。

它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

「那大地火種呢?」

刻律德菈開口詢問

十二枚火種中,大地泰坦早已隕落,冇有對應的圓桌騎士。

棲星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探手入懷,從最貼近胸口的位置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條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圍裙。

邊角有幾處細密的針腳,顯然是縫補過很多次。

圍裙的一角還殘留著一小塊極淡的焦黃色印記。

那是多年前路克第一次在卡美洛廚房裡烤麥餅時不小心燙到的痕跡。

她把舊圍裙輕輕放在大地火種所在的凹槽旁邊。

「路克冇有封號,不是圓桌騎士,但他跟了我最久。這條圍裙是他的遺物。」

「就讓路克的力量,也留在這裡吧。」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冇有人再提出任何異議,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那張空椅子上坐著的,從來都不隻是一個管家。

棲星深吸一口氣,抬手握住了聖劍的劍柄。

金色的劍芒自劍身上緩緩滲出,整個地下大廳的光在同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亮的金色光暈。

十二枚火種也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顏色各異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像一條被喚醒的星河,將所有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死亡火種,綁定遐蝶——第一枚,歸位!」

幽暗的光球率先在空中轉了一圈。

然後穩穩落在聖劍劍鍔左側第一枚鑲嵌槽上。

它是第一枚成功融合的火種。

因為它的主人本就是死亡半神,不需要任何額外的牽引和角力。

「歲月火種,長夜月——第二枚,歸位!」

歲月火種幾乎冇有任何抗拒,順從地浮起,落在死亡火種旁邊的鑲嵌槽上。

剩下的火種還需要更多時間,因為每一枚都需要對應騎士的力量作為錨點。

需要信仰網絡作為緩衝,需要在聖劍的承受範圍內逐一歸位。

但棲星並不急躁。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嘴角重新彎起來:

「剩下的慢慢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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