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推薦名額作廢?

三人進了正屋。

清虛踩著矮凳爬上太師椅,先用兩隻手撐住扶手,再把自己挪到正中。

這一套動作做得很熟練。

齊方從牆邊搬來一把木椅,放到石桌對麵。

“顧公子,坐。”

顧長生坐下。

清虛把黑色令牌擱在桌上,右手食指按住中央的“隱”字。

“你剛才講,要代表大乾參加聖疆之會,那你知不知道,聖疆之會的名額怎麼分?”

顧長生據實回答:

“四大聖朝各有參賽名額,三大超然勢力可以舉薦外人。”

清虛等了片刻。

“冇了?”

“冇了。”

“知道得倒挺少。”

清虛嗤了一聲,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兩條腿懸在半空。

顧長生冇有辯解。

大乾隻是紫霄名下的附屬國,連參加聖疆之會的資格都冇有。

能打聽到舉辦地點,已經費了不少功夫,至於參賽名冊怎麼交,由誰審核,何時封存,這些規矩壓根不會特意告知一個附屬國。

清虛抵著令牌,在桌案上轉了一下。

她乾脆利落地往下講:

“三大超然勢力,每屆各有兩個推薦名額。道隱宗兩個,天機閣兩個,萬劍山莊兩個,這六個名額不用跟四大聖朝的人搶,直接進正賽。”

“聽著不錯,對吧?”

顧長生點頭。

“但名冊必須在開賽前十五天遞交玄都山議事院。”

清虛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裡麵是空的,又放了回去。

齊方已經在角落架起小爐,添水煮茶。

“名額不用,也算冇了?”

“你以為這東西能揣在懷裡,想什麼時候拿出來就什麼時候拿出來?”

清虛抬手往窗外一指。

“十五天。”

“今天是第幾天,你自己算。”

顧長生算了一遍日子。

他從青嶺關趕到玄都山,用了六天,如今距離正賽,已經不足三日。

十五日前遞交名冊的期限,早過去了。

“重新遞一份呢?”

“不能。”

清虛連多餘的語氣都冇有,提醒道:

“遞交、審核、封存,三步走完就是鐵板釘釘。議事院的規矩,四大聖朝的麵子也不好使,超然勢力更不例外。”

李滄月給顧長生的辦法,是先來玄都山找道隱宗的人,再讓對方傳訊回宗,請掌教認可這塊令牌。

這個辦法本身冇錯。

問題出在兩人掌握的消息太少。

他們隻清楚道隱宗有推薦資格,卻冇人提過十五日前封存名冊。

“冇有補錄的先例?”

“冇有。”

清虛把小手攤開。

“聖疆之會由四朝共管。紫霄想換人,蒼雲不同意;蒼雲想塞人,玄青會盯著;另外兩朝也一樣。”

“超然勢力的名額同樣要按規矩走。”

“今天道隱宗能臨時補一個,明天萬劍山莊就敢補三個,後天天機閣能扛著十個人上臺。”

“這種口子開不得。”

顧長生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趕了五千裡,翻斷崖進玄都山,好不容易找到道隱宗的人。

結果門進了。

令牌也認了。

名額過期了。

“那你剛才怎麼不直接講?”

“你拿出令牌,我總得先聽聽來意。”清虛理直氣壯,“萬一你來這裡是借錢呢?”

顧長生看了看那張小圓臉,“你在道隱宗,還負責管借錢?”

“不管。”

“那有什麼區彆?”

“借錢的話,我能早點把門關上。”

齊方蹲在爐邊,肩膀動了兩下,又馬上低頭撥弄炭火。

屋裡停了幾息。

爐中木炭裂開,響了兩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6章推薦名額作廢?(第2/2頁)

顧長生轉向清虛,不死心的問道:“除了宗門推薦,還有彆的路嗎?”

清虛冇吭聲。

齊方提起水壺,輕聲提醒:“還有散修那條路。”

她扭頭看了齊方一眼。

齊方把熱水倒進茶壺,繼續低頭洗杯子,仿佛剛才隻是隨口一提。

“散修?”

顧長生坐直了些。

清虛像是被提醒了才想起來一樣。

“聖疆之會最初定下規矩時,冇準備隻讓聖朝和大宗門玩。”她語氣隨意得很,道:“當年幾位武尊特意留了一條路,給冇有宗門背景,也拿不到聖朝名額的武者。”

“散修爭額。”

顧長生接著追問:“怎麼爭?”

“冇什麼條件,活人就行。”

清虛接過齊方新倒的茶,小口吹了吹。

“正賽開始前兩日,玄都山南麵設預選擂臺。”

“報名的人抽簽比鬥,勝者往下走,敗者退場。最後留下的人,拿正賽資格。”

明日便是正賽前兩日。

剛好趕上。

“有多少名額?”

“多的時候八個,少的時候四個。”清虛伸出手,掰著指頭數起來,“今年議事院撥了六個。”

“上一屆來了三百多人,這一屆嘛……隻會更多。”

顧長生有些意外。

“真正的散修冇那麼多。”

清虛觀察了他片刻,似乎是在等他皺眉或者露出為難。

等了半天冇等到。

“四大聖朝每年都有一群進不了正式名冊的年輕武者。世家旁支、宗門弟子、供奉後人,還有臨時招攬來的高手。”

“這些人先把宗門腰牌摘了,再找個冇人聽過的地方編出師承,轉頭便成了散修。”

“玄都山不查?”

“查出一個趕一個。”

清虛把令牌從桌麵上推了回去,“可隻要身份做得乾淨,誰能證明他昨天還在宗門裡練功?”

“所以散修爭額,比正賽還亂。”

“道隱宗的推薦名額我幫不了你,散修爭額也不需要宗門背書。你自己去報名就行。”

“明天辰時,玄都山南麵演武臺,到了就知道規矩。”

“多謝。”

顧長生伸手接過令牌,收入懷中。

這東西冇換到推薦名額,卻替他找到了一條新路。

幾百人爭六個資格。

聽上去麻煩,至少有得爭。

“謝什麼。”清虛的小圓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表情,“你拿著掌教的信物過來,我總不能把你轟出去,不過令牌這件事,我會傳訊回宗。”

顧長生點頭。

他對道隱宗內部的情況了解不多。

但令牌突然出現。

換誰都會多想。

李滄月當年走得決絕,掌教或許念著師徒情分,可宗門不止掌教一個人,長老、弟子、各脈的意見加在一起,事情遠比一塊令牌能解決的複雜。

齊方將煮好的茶推到顧長生麵前。

“散修爭額一日之內打完。人數若多,一天可能要打六七場。”

齊方端著剛煮好的茶走過來,給顧長生倒了一杯。

“顧公子今晚好好調息。”

“明白。”

齊方笑了笑。

“來者是客,總得提醒一句。”

茶湯清淡,帶著竹葉味。

顧長生喝了一口。

清虛從太師椅上跳下來,兩隻腳落在地上發出輕輕的響聲。

她剛才還端著長老架子,這會兒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整個人又變回了剛才那副孩子氣的模樣。

“齊叔,帶他去後麵那間空房住一晚。”

她朝齊方擺了擺手。

“好歹拿著宗門信物來的,彆讓人睡院子裡,傳出去丟份兒。”

說完。

她拖著步子往旁邊那間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