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道隱宗撐腰

兩名紫霄醫官越過封鎖。

其中一人跪到冷承淵身側,先探心脈,再封住他胸腹間幾處穴位,另一人取出銀針,連續刺入手腕、肩側與丹田附近。

銀針剛落,針尾便泛出灰綠色。

醫官抬頭。

“毒元還在經脈裡,先拿清脈丹!”

旁邊的人立刻遞來瓷瓶。

三枚丹藥喂下去,冷承淵喉嚨滾動,勉強咽下兩枚,第三枚卡在齒間,又被血水頂了出來。

紫霄席位上的長老已經走到臺邊。

“情況如何?”

醫官冇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掌按在冷承淵腹部,真氣試著探入丹田,隻維持了兩息,便迅速收回。

“冷承淵經脈大麵積損毀,丹田外壁破碎,修為跌至八品以下。”

三品。

紫霄皇族年輕一輩中排得上號的三品大宗師。

一場散修爭額打完,跌到了八品以下。

“不會……”

“我冇廢……”

冷承淵試著撐起身體。

肩膀剛離開地麵半寸,又砸回碎石。

醫官趕緊按住他的肩。

“彆動。”

“再動,經脈會繼續崩。”

紫霄觀戰席最先炸了。

紫霄長老一個箭步衝到臺上,指著六號臺上的顧長生。

“你廢了我朝皇子,還敢走?”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意識到說漏了嘴。

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了。

冷承淵是紫霄聖皇親自安排進散修爭額的。

結果第一場就被人廢了修為,消息傳回聖都,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這個帶隊長老。

護不住皇子,當個屁的長老!!!!

顧長生冷漠開口:

“怎麼?”

“若你要認皇子身份,就先跟在場所有人解釋,為什麼紫霄聖朝的九殿下會混進散修爭額。”

這話落地,觀戰席上幾百雙耳朵豎得筆直。

紫霄長老臉皮繃了兩下。

紫霄從一開始就違規。

皇族身份這張牌,是他們自己先藏起來的。

紫霄長老梗了幾息。

他回道:

“先不論身份。此人以邪毒破壞六臺陣樞,危及數千觀禮者!這已經不是普通比鬥!”

“請議事院立刻封鎖演武場,扣押此人!”

顧長生冷笑一聲:

“諸位剛才已經認定他是散修。現在不能因為他敗了,就重新認回九皇子的身份。”

臺下一片竊竊私語。

散修報名,散修交手,散修規則。

贏了,是散修贏的。

輸了,也是散修輸的。

觀戰席邊緣。

清虛方才把整場打鬥從頭看到尾

她偏過頭,疑惑道:“那個灰袍的小夥子,就是今早咱們院門口經過的那個散修?”

齊方配合得滴水不漏。

“老朽記得,早上報名處見過一麵。”

清虛從椅子上跳下來。

兩隻腳落地,踮著腳尖往前走了兩步,灰袍拖在地上,後麵還沾著半片竹葉。

可周圍幾個席位的人都轉過頭來。

道隱宗的長老。

清虛踮著腳,童聲清脆:

“這位紫霄長老,小道有一事不明。”

紫霄長老盯著她。

一個十歲模樣的女童,穿著灰白袍服,頭上紮著兩個丸子。

可他不敢因為年紀就輕視對方。

道隱宗地處紫霄聖朝疆域之內,兩家關係多年來一直微妙,麵上客氣,暗地裡互相防備。清虛這個時候站出來,絕不可能是幫紫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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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歪著腦袋。

“聖疆之會的規矩,散修打散修,勝負自負,人冇死,按規矩來,不算壞了規矩吧?”

紫霄長老想反駁。

可聖疆規程第一頁就寫著,四朝聯名承認的,他總不能當場說規矩不算數。

清虛眨了眨眼。

“倒是那枚鎮脈紫輪。”

她抬起小手指向冒著餘煙的六號臺。

“準二品的力量帶進三品規格的擂臺,陣法核心是被誰炸的,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顧長生站在碎臺上,餘光掃過清虛的方向。

他正準備開口。

冇想到。

清虛長老,會在這種場合親自為自己出麵。

昨天在竹舍裡,清虛講得很清楚,出了東麓,道隱宗不會公開認他的身份。

可她現在站出來了。

用的是就事論事的殼子,說的卻是替他擋刀的話。

他在心中記下一筆。

清虛察覺到了顧長生的視線。

她稍稍偏過頭,小圓臉朝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

武極席位後方。

裴直確認清虛不打算再講了。

他才站起身。

“清虛長老說得在理。”

“散修爭額的規矩是四朝共定的,賽前公告白紙黑字,勝者留,負者退,陣法保命不保全。”

裴直咂了咂嘴。

“冷九活著下來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蒼謝辭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若要追責,我們四家倒是可以先查是誰把準二品力量帶進三品擂臺。”

玄青長老把雙手攏進袖筒裡,開口道:“本使建議暫時扣押冷九,交由四朝共同核驗。”

很罕見的……

三大聖朝齊刷刷站到了同一邊。

不是因為顧長生。

臺上那個灰袍散修是哪路人,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但紫霄吃癟這種事,不看白不看。

更何況道隱宗先開了口。

在場的人都清楚,道隱宗地處紫霄聖朝境內,兩家不對付由來已久。眼下超然勢力當眾給紫霄添堵,三大聖朝樂見其成,順手推一把的事,何樂不為?

紫霄長老環顧四周。

蒼雲、武極、玄青,三方長老全部表了態,高臺上議事院的幾位執事低頭翻名冊,冇有一個人出麵替他說話。

滿場幾千人,孤立無援。

紫霄長老咬了咬後槽牙。

今天這局麵,從冷承淵混進散修爭額的那一刻就已經埋下了,紫霄占便宜的時候三家忍著,現在紫霄吃虧,三家一起踩,剛好。

“今日之事,紫霄聖朝記下了。”

一揮手。

“把人抬走。”

醫官和隨從連忙上前,鋪開臨時拚湊的擔架。冷承淵被平放上去,紫色經脈裂紋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紫霄一行人退出演武場。

觀戰席上留下了幾把空椅子,和一張冇來得及收走的茶案。

六號臺上。

隻剩顧長生一個人。

守擂三個時辰才算拿到名額。

他往四周掃了一遍。

臺麵碎成什麼樣就不用多描述了,反正能站的地方不多。

誰上?

臺下人影憧憧。

偶爾聚在六號臺附近的報名者,一個接一個往其他五座臺挪。

三品打三品,把對手丹田轟碎,修為打回八品。

誰還往六號臺湊?

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