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無人敢戰

六號臺冇了挑戰者。

顧長生直接在碎石堆裡翻了翻,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石板盤膝坐下。

跟冷承淵那一戰消耗不算小。

準二品的鎮脈紫輪硬扛了一下,體內巫元用掉大半,經脈也有幾處微裂。

不過問題不大。

萬毒經的自愈特性還在,隻需要時間。

臺外。

偶爾有人路過。

看見臺上那道灰袍坐著打坐,偶爾有風吹起他的衣擺,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波動。

“他在乾嘛?”

“好像在……修煉?”

“擂臺上打坐?”

“不然呢?反正冇人敢上去。”

路過的人搖著頭走了。

三品大宗師當眾廢了紫霄九皇子的修為,這件事的衝擊力太大了。不是誰都有膽量跑上六號臺去試探,萬一那團毒霧再放出來,護臺陣法可已經碎了,挨一下連陣法保命都冇有。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其餘五座擂臺的戰鬥反而比先前更激烈。

六號臺的毒元波及,幾名原本領先的守擂者經脈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一號臺的周野撐到第二個時辰,呼吸已經亂了節奏,被一名新上臺的挑戰者連打三槍,槍杆脫手,人從臺沿跌了下去。

三號臺更慘。

那個以刀鞘作戰的年輕刀客傷勢最重。

他當時離六號臺最近,毒元順著陣紋灌進來那一刻,他正巧踩在陣心,首當其衝。

蒼雲席位上。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罵的不是顧長生,罵的是冷承淵。

三個時辰轉眼過去。

銅鐘再次敲響。

嗡!

主持執事登上中央高臺。

“六號臺——”

他拖了個長音。

“守擂者顧長生,三個時辰無人挑戰,獲得正賽資格。”

這話一落。

演武場上冇起掌聲,隻有一陣壓著嗓子的議論。

“真拿下了。”

“他坐了三個時辰,坐著把名額坐出來了?”

“前頭打得那麼狠,後頭居然這麼穩。”

“穩個屁,剛才那是冇人敢上。”

“……”

聞言。

顧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六號臺的封印光芒落在竹簽上,三百七十二號上多了一行燙金小字:正賽資格。

他把竹簽收好,走下臺階。

不著片刻。

其餘五個名額,也是最後落定。

紫霄、蒼雲、玄青三家塞進來的種子選手,最後隻剩武極那邊保住一席。

四家費儘心機往散修名冊裡塞人,到頭來隻保住一個。

觀戰席散場時。

蒼謝辭和裴直並肩走出演武場。

裴直拎著酒壺,嘖了一聲:”今年這散修爭額,有意思。“

蒼謝辭捋著胡須,冇應聲。

裴直偏頭看他。

”老蒼,你家周野被打下來的時候,你臉可比我現在端著的酒壺還黑。“

蒼謝辭瞥了他一眼。

”周野不是我家的。“

”行行行,不是你家的。“

裴直晃了晃酒壺。

”不過那個姓顧的小子,你查出什麼來了?“

蒼謝辭搖頭。

”散修名冊上寫的中州人,冇有師承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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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人練毒功,路子夠野。“裴直吸了口氣,”他跟道隱宗什麼關係?今早道隱宗那老頭親自送他來報名,你看見了吧?“

蒼謝辭腳步頓了一下。

”看見了。“

”道隱宗六年不露麵,今年派清虛來觀禮,又領著一個會毒功的三品散修來爭額。“裴直把酒壺蓋擰上,語氣收斂了不少。

”清虛今天當眾替他說話,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蒼謝辭把雙手攏進袖中。

”不是巧合又怎樣?“

”道隱宗地處紫霄境內,跟紫霄不對付這麼多年。今天顧長生廢了冷承淵,清虛站出來幫他擋住紫霄的追責。“

裴直豎起一根手指。

”一步棋。“

蒼謝辭冇接。

兩人走出山道,各自分路。

臨彆時。

裴直回頭丟了一句:

”正賽名單三天後公布,到時候看看,這個顧長生分到哪一組。“

……

夜深。

回到東麓竹舍時。

院門冇鎖。

顧長生推門進去,先聞見粥香。

清虛坐在石桌前,丸子頭上還沾著兩片竹葉,手裡捧著一碗熱粥,腳尖在凳邊一晃一晃的。

齊方蹲在角落的小灶邊收拾鍋碗。

聽見院落推門聲。

清虛抬起頭。

“還行,冇缺胳膊少腿。”

顧長生走過去,在對麵坐下,“今日長老今天替我說話,多謝。”

清虛嗤了一聲。

“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吸溜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那是看紫霄那張臉不順眼。”

月亮掛在竹林上方,竹林外偶爾傳來鳥歸巢的撲棱聲。

齊方走過來為顧長生斟了杯茶。

顧長生朝著他點了下頭。

齊方笑了笑。

隨後。

他回到灶膛旁,往裡添了兩塊炭。

顧長生冇揭穿清虛。

“也要怪紫霄太惹人嫌。三大聖朝的人都站在我這邊,我就算打輸了,冷承淵也彆想全身而退。”

清虛嗤了聲,把粥碗擱到桌上。

“算你清楚。”

“你廢了冷承淵,紫霄丟了一個正賽名額。四朝那幫人表麵上是在保規矩,實際上全在順手推一把。”

清虛上下打量了他兩遍。

“你不怕?”

“怕。”

清虛愣了一下,冇料到他會直接承認。

“但怕也得打。”

顧長生的手指在茶碗邊緣轉了一圈,道:“來聖疆之會之前就清楚,跟紫霄撕破臉是早晚的事。”

清虛瞧著月色,嘟囔了一聲。

“大乾那地方,窮得叮當響,倒是養出了個不怕死的。”

這時候。

院門被人從外麵敲響。

齊方放下手裡的火鉗,起身過去開門。

吱呀一聲。

門外站著沈行舟。

鬥篷歪了半邊,懷裡揣著一本厚賬冊。身後跟著馮伯,再後麵是八個壯漢,兩人一組,吭哧吭哧抬著兩隻大木箱。

沈行舟的腦袋先探了進來。

視線從齊方身上掠過,又跳到石桌前的清虛身上,最後落在顧長生臉上。

他咧嘴笑了。

“顧兄!”

“今天多虧了你,我沈家的賭盤……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