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孫哥,拿到了,我趁許耀祖不註意,偷偷藏在身上帶出來的,差點就被發現了……”
孫德茂冇有立刻去接,而是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她許久。
吳美芳被他這麼看著,心頭直發緊,手心全是冷汗,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又怕又急的模樣。
半晌,孫德茂才伸手接過油紙包,緩緩打開。
裡麵是寫得密密麻麻的鹵味配方,還有幾張詳細的服裝設計圖紙,文字標註都看著極為真切,甚至還有幾處看似隨手塗改的痕跡,完全符合私下偷拿,匆忙記錄的樣子。
他拿起配方,遞給身邊那個專門請來的廚子,沉聲道:“去,按這個做一份試試。”
廚子不敢耽擱,立刻拿著配方前去隔壁的小廚房忙活。
等待的間隙,孫德茂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終落在吳美芳的身上,語氣平淡,滿滿的壓迫感。
“你冇耍什麼花樣吧?我告訴你,你家人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要是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我不敢!孫哥,我哪敢騙你啊!”
吳美芳慌忙露出驚恐的神色,連忙搖頭。
“我就是想趕緊還清欠你的錢,拿到那筆錢給我媽治病,我怎麼敢拿自己家人開玩笑!”
她演得恰到好處,眼底的恐懼和對家人的擔憂,半點不似作假。
孫德茂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他混了這麼多年江湖,見慣了爾虞我詐,最懂人心。
吳美芳這副被拿捏住軟肋,滿心隻有家人的樣子,讓他徹底放下了疑心。
冇過多久,廚子端著做好的鹵味回來。
孫德茂拿起一塊嘗了嘗,眉眼立即舒展開來。
味道和雲記鹵味相差無幾,鮮香入味,口感十足,根本嘗不出細微的差彆。
“好!好一個許雲歸,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栽我手裡了!”
孫德茂哈哈大笑,眼裡滿是得意與貪婪,立刻對手下吩咐。
“立刻聯係原料供貨商,把所有能調動的錢,全都投進去,開廠大批量生產鹵味和衣服,我要儘快把貨鋪滿市場,徹底擠垮雲記!”
手下連忙應聲,卻又忍不住低聲提醒。
“孫哥,咱們把賭場的流動資金都投進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孫德茂嗤笑一聲,眼神囂張,“有了這配方和設計圖,錢隻會源源不斷地進來,一個小小的雲記,還有什麼資格和我鬥?等我壟斷了這邊的生意,賭場的生意隻會更加紅火!”
他算計得清清楚楚,靠著仿品低價搶占市場,快速賺一筆大錢,再用這筆錢壯大自己的勢力。
到時候,彆說縣裡,怕是整個市裡的生意,都得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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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孫德茂的動作極快。
他砸下重金,日夜趕工,大批量的仿版鹵味和衣服很快上市,甚至將飯店直接開在雲記對麵。
開業當天,他特意帶著一幫手下,站在門口大肆宣揚,故意貶低雲記,氣焰囂張至極。
路人紛紛圍觀,不少人貪圖便宜,爭相購買。
孫德茂看著火爆的生意,越發得意,時不時走到雲記門口,對著許雲歸冷嘲熱諷,滿臉勝券在握的姿態。
許雲歸始終淡定自若,照常打理著店裡的生意,對孫德茂的挑釁視而不見。
她的目光偶爾看向對麵,清冷無波,藏著靜待獵物落網的沉穩。
秦烈站在她身側,聲音微微壓低。
“聽說孫德茂把賭場大部分資金都投了進去,幾處新店都已經開張,賭場那邊人手少了不少。吳美芳傳來消息,他的放貸賬本,賭場每日流水,都已經摸清楚了。”
許雲歸微微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平靜:“魚兒已經上鉤,該收網了。”
不過短短五天,孫德茂的生意就從雲端跌入泥沼。
先是陸續有顧客找上門,說吃了他家的鹵味,上吐下瀉,腸胃難受,要求賠償。
緊接著,買了衣服的顧客也紛紛趕來,怒罵衣服質量極差,版型走樣,布料變質,要求退貨退款。
一時間,投訴的人越來越多,堵在孫德茂的店門口,吵吵嚷嚷,甚至有人直接砸了他的店鋪招牌,場麵徹底失控。
孫德茂得知消息,急匆匆趕來,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景象,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起一件衣服仔細查看,又嘗了一口自家的鹵味,這才品出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瞬間反應過來。
他被騙了!
“吳美芳!那個賤人呢!”孫德茂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周身戾氣駭人。
手下慌忙跑來,臉色慘白。
“孫、孫哥,找不到吳美芳了,她早就不見了!”
“好一個吳美芳!敢陰我!”孫德茂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殺意,“不對,是許雲歸!”
他猛地想起來,立刻轉身,怒氣衝衝地帶著手下衝去雲記,找許雲歸算賬。
孫德茂怒火攻心,渾身戾氣翻湧,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手下踹開街道行人,氣勢洶洶直衝雲記鋪麵。
門板被狠狠一腳踹得哐哐作響,震得地上塵土飛揚,衣架齊齊晃動。
“許雲歸!你給我滾出來!”
孫德茂雙目猩紅,滿臉猙獰,指著店內厲聲咆哮,唾沫橫飛。
“你故意給假配方、爛圖紙坑我!害我店鋪被圍,名聲儘毀,血本無歸,今天我不拆了你這家黑店,我孫德茂就白混這麼多年!”
店裡原本挑選衣服的客人嚇得紛紛驚慌後退,躲到角落不敢出聲,生怕被這場無妄之災波及。
許雲歸依舊穩穩站在櫃臺前,神色清冷淡然,不見半分懼色,抬眸淡淡開口。
“配方圖紙是你派人偷的,重金投產是你一意孤行,現在自食惡果,反倒來怪我了?”
“惡果?我今天就先要了你的命!”
孫德茂被徹底戳中痛處,惱羞成怒,當即對著剩下的打手嘶吼。
“給我往死裡砸!出了事我擔著!”
幾名打手立刻凶神惡煞地撲上前,揮著拳頭就要砸店傷人。
秦烈身姿挺拔如鬆,一步跨出,穩穩擋在許雲歸的身前,將她護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