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日軍對北部八路軍的反攻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層紗，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雲。
遠處傳來沉悶的炮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喪鐘在敲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
窗外，幾個士兵匆匆跑過，臉上滿是塵土和疲憊，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他們的軍裝破破爛爛的，有的還纏著繃帶，繃帶上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吉住良輔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這些人，都是他從日本帶出來的，有的是農民的兒子，有的是工人的兄弟。
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現在卻要死在這裡，或者像喪家犬一樣逃跑。
他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再看。
可是炮聲還在響，一陣接一陣，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他知道，天快要亮了，不是黎明的亮，而是這場戰爭的結局，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那個結局，他不願意去想，卻又不得不想。
就像是一個病人，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在惡化，卻還是忍不住去看醫生的診斷書。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封電報，又放下。
然後，他對河邊虎次郎說道：“傳令下去，準備從北麵抽調兵力，組織反攻。”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管成敗，總得試一試。”
河邊虎次郎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吉住良輔一個人。
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耳邊隻剩下炮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北平懷柔南部，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部隊已經在這裡將兵力完全展開。
那陣勢像是一把緩緩撐開的巨扇，扇麵越張越大，幾乎覆蓋了整片平原。
士兵們從山林裡湧出來，像是一條條溪流彙成了大河，滾滾向前。
有的部隊向西攻打昌平，鐵流般卷過田野，揚起漫天的塵土。
有的則去進攻順義，從側翼包抄過去，像是一把從背後捅來的尖刀。
整個北平都感受到了來自北方的壓力，仿佛一頭猛獸正張開了血盆大口。
相比之下，日軍原本部署在這裡的兵力，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他們的防線像是被拉得太長的橡皮筋，到處都是薄弱之處，一捅就破。
每一個據點的守軍都在提心吊膽，不知道八路軍的拳頭會落在哪裡。
不過在這天晚上，吉住良輔的命令下達之後，這種狀況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變。
日軍決定向這個方向增兵，優先將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威脅解除掉。
這是一場賭博，賭註是整個平津地區的安危。
也隻有這種辦法，才能夠讓他們免於三麵夾擊的威脅。
就像一個人同時被三把刀架在脖子上，必須先擋住最危險的那一把。
然後將兵力向另外兩個方向集中，拖延更長的時間。
不然的話，北平和天津的淪陷速度將會更快，快到他們來不及反應。
吉住良輔站在地圖前，手指在懷柔和密雲之間來回劃動。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像是一隻盯住了獵物的老狐狸。
為了保證北麵攻勢的順利發動，這一次他下了血本。
直接抽調了兩個日軍師團的兵力，還有三個皇協軍步兵旅。
此外還有多個獨立炮兵聯隊，黑壓壓的炮口指向北方。
這些部隊加在一起，足足有好幾萬人，像是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他本人和河邊虎次郎更是直接來到了順義南部。
這裡距離前線很近，甚至能隱隱聽到遠處傳來的炮聲。
他們親自指揮這次戰鬥，可見對這次反擊的重視程度。
而這一次他們要發動反擊的區域，正是順義。
最終的攻擊目標則是拿下懷柔和密雲。
如此一來的話，八路軍115師和120師在這個方向發動的反擊就算徹底失敗。
他們會像被掃帚掃走的灰塵一樣，被直接趕回山裡去。
到時候，這些敵人再想要從這個方向取得突破，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畢竟哪怕是上一次他們被敵軍突破，也是因為本身在這個方向部署的兵力嚴重不足。
就像是堤壩上出現了一個缺口，水才會湧進來。
現在把缺口堵上了，洪水自然就被擋在外麵了。
然而，吉住良輔心裡也清楚，這一仗並不好打。
相比於八路軍警衛旅的炮兵火力，115師和120師的部隊在炮兵火力的配置上顯然差了一些。
他看準了這一點，就像是一個拳擊手發現了對手的弱點，狠狠一拳打了過去。
戰鬥在第二天的上午就直接打響了。
天色剛亮，東方的天際還帶著一抹魚肚白，空氣中彌漫著薄薄的霧氣。
然後，炮聲就響了。
那不是零星的、試探性的那種，而是鋪天蓋地的、震耳欲聾的那種。
在密集的炮火覆蓋之後，日軍的大批部隊同時發動反擊。
他們像是一個個伸出去的爪牙，向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防線撕咬了過去。
那些士兵們端著槍，呐喊著，黑壓壓地衝上來，像是一群餓狼。
坦克和裝甲車轟隆隆地開在前麵，履帶碾過田野，留下深深的車轍。
八路軍的陣地上，泥土被炮彈炸得翻飛起來，像是被一隻巨手反複揉搓。
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像是火藥桶被點燃了引線。
八路軍的多個防禦陣地基本都被日軍的炮火覆蓋。
原本構築起來的前後防禦工事，正式變成了月球表麵。
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彈坑，大的深得可以站進去一個人，小的也有臉盆那麼大。
無數的彈坑成為了日軍炮兵部隊留在這裡的痕跡，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而那些八路軍的士兵們卻冇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
他們趴在戰壕裡，任憑炮彈在耳邊炸響，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有的人被震得耳朵裡流出了血，可還是死死地握著槍，不肯後退一步。
他們利用著這些防禦工事，在那些彈坑裡麵構築起機槍陣地。
有的彈坑被改造成了散兵坑，士兵們蹲在裡麵，隻露出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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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彈坑之間挖了交通壕，人可以貓著腰在裡麵跑來跑去。
他們就這樣繼續抵擋著日軍的進攻，像是一塊塊礁石，任憑海浪拍打。
無比慘烈的廝殺正式展開，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那些從本土抽調過來的日軍，原本還冇有將這些八路軍放在眼裡。
他們認為這些敵人冇有足夠的炮兵火力，而且之前還是在山裡活動的遊擊隊。
遊擊隊能有什麼戰鬥力？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這樣想著，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端著槍就往上衝。
但是等到和這些八路軍真正交手的時候，這些日軍的本土部隊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對麵的這些敵人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難纏。
他們的槍法很準，幾乎每一發子彈都能找到目標。
他們的戰術很靈活，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讓人捉摸不透。
在單兵素養和作戰經驗方麵，這些八路軍遠遠超過了他們。
那些從本土來的日軍士兵，雖然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可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
他們打靶的時候成績很好，可真正麵對子彈的時候，手還是會抖。
而他們對麵的八路軍，可是經曆了血與火的淬煉。
許多士兵們都參加了大大小小幾十次的戰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他們見過血，見過死亡，見過戰友在身邊倒下，卻依然能端起槍繼續前進。
這種經曆，是任何訓練都無法替代的。
而且現在，這些八路軍的武器裝備水平也要比日軍更高。
尤其是在單兵武器方麵，115師和120師的部隊普遍裝備了大量的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
那些槍射速快，火力猛，一梭子子彈打出去，對麵的日軍就倒下一片。
哪怕是尋常步兵所裝備的步槍，在性能方麵也不比日軍裝備的步槍差。
有的甚至還裝備了莫辛納甘等武器，那槍打得又遠又準。
日軍士兵們趴在掩體後麵，聽著對麵密集的槍聲，心裡直發毛。
那槍聲像是一陣暴雨，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壓得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慘烈無比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色暗下來。
林師長看著地圖，臉上的表情緊繃在一起，像是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紅藍標記。
旁邊的徐參謀長則彙報道：“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日軍至少在北平的北麵集結了四個師團的兵力，總兵力應該超過了七萬人。”
他頓了頓，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相比之下，現在八路軍115師和120師能夠在懷柔還有昌平地區集中起來的兵力，則隻有四萬人上下。”
四萬人對七萬人，人數還隻是一方麵的原因。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他們的火炮數量嚴重不足。
日軍的炮彈像是不要錢一樣，一發接一發地往陣地上砸。
而八路軍的炮兵，每打一發都要掂量掂量，生怕後麵不夠用。
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林師長微微地睜開雙目，目光落到了地圖上。
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在圖紙上劃來劃去，尋找著敵人的破綻。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我們在承德的部隊什麼時候可以抵達？”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徐參謀長略微計算一下，便開口說道：“至少也需要等到明天中午的時候才能抵達。”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承德到懷柔之間劃了一條線，那條線彎彎曲曲的，全是山路。
那些山路又窄又險，大部隊行軍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林師長暗暗點頭，思索一番之後才說道：“那今晚的反擊計劃就不要執行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得像兩塊石頭。
“繼續堅守，等到承德方向的部隊支援抵達之後，我們在明天晚上發動對日軍的夜間反擊。”
夜間反擊，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可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徐參謀長看著地圖說道：“這樣也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同，也帶著一絲無奈。
“我們能夠在這個方向上拖延的時間越長，那能夠給129師還有警衛旅的部隊爭取到的機會也就越多。”
這就像是在下一盤棋，一個方向上的堅守，是為了給另一個方向上的進攻創造機會。
林師長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看著地圖。
最終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硝煙和泥土的味道。
他轉過身，對徐參謀長說道：“給各部隊發電，今晚加強警戒，防止日軍夜襲。”
徐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去擬電報了。
另外一邊，警衛旅的指揮部之中，林平安正在看著當前的戰鬥形勢圖。
那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我態勢，紅藍箭頭交錯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
他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像是一棵紮根在土裡的老鬆樹。
左明站在他旁邊，用手指著地圖說道：“現在來看的話，對麵的小鬼子進攻火力非常凶猛。”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北平北麵畫了一個圈，那圈裡密密麻麻全是日軍的標記。
“他們在北平北部集結了至少四個師團的兵力，還有大量的炮兵部隊。”
他抬起頭，看了林平安一眼，繼續說道：“現在115師和120師，他們的防守壓力還是很大的。”
林平安點點頭說道：“他們的壓力大了，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就像是一個天平，一邊重了，另一邊自然就輕了。
“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可不是看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地圖的南邊。
“而是要儘快利用他們吸引日軍的機會，突破我軍正麵的日軍防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林平安這麼說著，便用手指著地圖上的兩個點，那是涿州和霸州。
“涿州和霸州的攻勢進行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