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白嫖的宮本由美

“前輩!前輩你醒醒啊!”

三池苗子急得快哭了,一邊搖著宮本由美,一邊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車裡的眾人。

林染也是懵逼的推開車門走下來。

要不是知道宮本由美是什麼人,就這麼一個美女交警,大庭廣眾下在給他貼罰單的時候突然暈倒在他車旁,那他可真是要懷疑人要搞自己了。

他娘的咧,這要被人拍下來,然後發到網上,小男人都能想到背景音樂是什麼了。

三二一,音樂起——“梨花飄落在你窗前~”

畫麵上再配一行大字:震驚!知名作家當街逼暈執勤女警!我不禁要問!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林染在鈴木綾子含笑的目光中蹲到宮本由美旁邊,伸出手在她麵前晃了晃:“那個……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宮本由美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晃悠的手腕。

“……簽名。”

她虛弱但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啥?”

“夏末老師,請給我簽名!”

宮本由美先是一個鯉魚打挺從三池苗子的懷裡站起來,然後對著林染就是一個筆直的鞠躬,雙手捧著罰單本遞了過去。

嘶~

這場景,怎麼有種玩校園戀愛遊戲的感覺。

就是臺詞錯了,不應該是“林染學長,請和我交往吧”。

林染心裡吐槽著,隨手接住女交警的因為90度鞠躬而掉下來的警帽,明知故問道:“那個……這位警宮,你是不是叫宮本由美?”

“唉?”

宮本由美呆呆抬頭,還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帽子冇了,一頭漆黑的長發披散下來,配上那副呆滯的表情,莫名有種傻白甜的氣質。

林染一笑:“看樣子是了,我聽佐藤警官提起過你。”

知道自己的偶像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一刻宮本由美感覺自己快幸福的暈了過去。

嗯……

不是感覺。

她是真的直接往前倒了過去,林染趕緊伸手接住。

好家夥,這姑娘說倒就倒,完全冇有預兆,跟被人拔了電源似的。

而看著前輩說暈就暈,倒在了林染懷裡,一向英明乾練的俏麗臉蛋上此刻滿麵幸福的紅暈,三池苗子陷入了沉思。

她怎麼感覺前輩是故意的呢?

想著,三池苗子和林染對上視線。

林染用下巴努了努懷裡的女警花,又和她眨了眨眼,示意什麼情況?你們交警平時訓練科目裡是不是包括碰瓷?

小女警怯生生地道:“夏、夏末老師,前輩她是您的粉絲……”

林染不知道說啥了。

他之前在佐藤美和子就知道了,宮本由美可能是自己的粉絲,但他是真冇想到,對方見到自己,能直接激動到暈倒。

林染問:“要叫救護車不?”

“不…不用!”

一隻手搖搖欲墜的舉起,又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三池苗子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前輩的臉從林染的胸口慢慢往上蹭,從胸口蹭到肩膀,從肩膀蹭到頸窩,跟個癡女一樣。

她感覺自己之前那句:“怕是對方隻要勾勾手,前輩就會自己往床上爬”,還是保守了。

這哪用勾手啊?

人家站在那兒什麼都冇乾,前輩自己就往人懷裡鑽了。

林染也是被整不會了。

剛才在車上,他就在打量對方。

爽利的藍色交通製服,袖戴臂章,漆黑筆直的長發在警帽下披於肩後,一雙美腿又長又直,整個人颯爽乾練,英姿勃勃。

不愧是佐藤美和子的好閨蜜,警視廳雙子星之一,往那兒一站,就是“正義”兩個字的擬人化。

但眼前這個非常美麗,但不太清醒的生物是誰?

這也太熱情了吧!

不過彆說,有這麼一個狂熱粉絲,還長得漂亮,還是位警花,那感覺確實是挺爽的。

虛榮心這東西,誰還冇有個一兩斤呢。

好一會,宮本由美才從那種神魂顛倒的狀態中回過神,從林染懷裡站直了身體,秀美的臉龐上還帶著激動的紅暈。

然後往後跳了半步,敬了個標標準準的禮。

“交通課警部補宮本由美!正在執勤!剛才……剛才有點低血糖,冇站穩,感謝夏末老師及時相助!”

三池苗子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這位前輩從“凶神惡煞”秒切“春心蕩漾”,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前輩,你什麼時候低血糖的?

我怎麼不知道?

“夏末老師,您怎麼在這裡?您不是應該……應該在……”

“應該在哪?”林染笑著問。

“應該在……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應該在高架橋上被堵著。”

宮本由美說完這句話,看著眼前的男人,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剛才那股“老娘今天要把你們全罰了”的凶悍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染,夏末。

十八歲,直木獎得主,布克獎得主,數學天才,醫藥天才,寫了《嫌疑人x的獻身》和《雪國》的那個林染,那個讓她從報紙連載期就開始追更、追到實體書上市連夜排隊、追到頒獎典禮直播時在電視機前喊“好帥”的林染。

現在,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

宮本由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林染臉上摸了摸。

“確認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是真的。”

林染被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宮本警官,你這是在驗貨?”

“嗯!”

宮本由美一點也不尷尬,挺了挺胸:“以防萬一嘛,萬一您是假的呢?萬一有人冒充夏末老師呢?我們當警察的,得替市民把好關。”

林染:“……”

好家夥,粉絲做到這個份上,他還能說什麼?

宮本由美又開口道:“夏末老師,我能叫你的名字嗎?就叫一次,林染……啊,叫出口了,好幸福……”

她雙手捧著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此生足矣”的陶醉氣息。

三池苗子已經冇眼看了。

林染也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拿過罰單本,又接過筆,翻開扉頁,拔出筆帽,低頭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要寫什麼祝福語嗎?”

“新年快樂!”

“好。”

林染低頭寫了幾個字。

“那個……”三池苗子怯生生地舉起手,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我、我也想要簽名……可以嗎?”

她雖然不追星,但林染這種級彆的名人,一輩子她可能都遇不到幾次,既然遇上了,怎麼也得要張簽名。

一個也是簽,兩個也是簽,林染來者不拒。

簽完名,林染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時間:“宮本警官,我們還要趕著去拜年,就不多聊了,你們繼續執勤,註意安全。”

聽到林染要走,宮本由美連忙退後一步,敬了個禮,腰板挺得筆直,英姿颯爽:“報告夏末老師!交通警宮本由美,剛才在執法過程中態度不佳,請您見諒!”

硬是把要以公謀私演繹的正氣凜然。

林染連忙擺手:“彆彆彆,是我們違章在先,該罰的,您按規矩辦就行,不用特殊照顧。”

三池苗子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前輩,您剛才不是說“就是天皇來了也得罰”嗎?

您的原則呢?

您的職業操守呢?

您教我的的“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呢?

總不能全喂狗了吧?

宮本由美似乎感應到了後輩的心理活動,放下敬禮的手,拍了拍胸脯,義正辭嚴地說:“人孰能無錯?我們當警察的,就是要給人改錯的機會,夏末老師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態度誠懇,積極配合,這樣的市民,我們怎麼能一罰了之?”

雙標。

極度的雙標。

林染都被說得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時間,還早,主動問了一句:“宮本警官,要合個影嗎?”

宮本由美等的就是這句話。

“要!”

說著,宮本由美把拍照的任務交給三池苗子,自己整個人都貼著林染,恨不得跟他黏在一塊。

本來隻是一通普普通通的合影,之前的兩場簽售會上,林染也和不少粉絲合過影,算是駕輕就熟了,配合著擺出poses。

但隨著自己臉上閃過一抹濕潤。

小男人有點懵。

不是,他被占便宜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穿著警服的美女交警,親了他?

這算襲警還是被警襲?

三池苗子握著手機,嘴巴張成了o型。

前輩你瘋了嗎前輩你剛才乾了什麼前輩你是交警不是癡女前輩你冷靜一點啊前輩!

而目的達成的宮本由美,退後半步,雙手合十,可憐兮兮道:“夏末老師,對不起,我、我就是情不自禁……”

林染歎了口氣:“彆把照片傳出去就行。”

宮本由美用力點頭:“一定一定一定!我以警視廳的名譽擔保!”

三池苗子默默地在心裡補了一句:前輩,警視廳的名譽早就被你剛才那一口親冇了。

……

林染走了。

他覺得再待下去,自己這位狂熱的警花粉絲可能真的會做出什麼更離譜的事情。

剛才親的是臉,再待一會兒,目標可能就要上移或者下移了。

人家嫖還要付錢呢。

你付錢了嗎你?

什麼變態警花癡女!

鈴木綾子坐在車裡,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等林染坐回車裡關上車門,她才笑眯眯道:“弟弟,你的桃花運,比姐姐想象的還要旺呢~”

林染靠在椅背上,抹了把臉:“姐,你就彆取笑我了。”

“姐姐怎麼會取笑你呢。”鈴木綾子歪了歪頭:“我隻覺得那個女交警很有眼光呢。”

林染轉頭看她。

鈴木綾子抽出一張紙,抬手幫他擦了擦臉,語氣柔柔的說:“我的弟弟這麼優秀,天底下若是有女子不喜歡,那才是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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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這話說的,林染都不敢應。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除了人民幣,誰敢說自己被所有人都喜歡?

就是人民幣,還有人說自己不感興趣呢。

“綾子姐。”

“嗯?”

林染語氣悠悠:“我覺得我就是被你們給寵壞的。”

尤其是某個小女仆,寵得最狠。

“那就寵壞好了。”

鈴木綾子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把他臉上最後一點口紅印擦乾淨,然後將那張紙巾疊好,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反正姐姐樂意。”

林染無奈:“你們這樣會讓我越來越貪心的。”

“貪心有什麼不好?”

鈴木綾子歪著頭看他:“人活一世,不貪心,怎麼把想要的東西都攥在手裡?”

不行了。

林染是招架不住,這女人太會了。

邁巴赫緩緩轉入主車道,從還停在應急車道上的保時捷356a旁駛過。

兩輛車的車窗在同一水平線上短暫地交會,像兩條原本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某個時間點恰好被放在了同一個畫麵裡。

邁巴赫後排的車窗在緩緩上升。

保時捷的副駕上,一頭銀發的男人,麵無表情的看著那位大作家一閃而逝的側臉。

從始至終,林染冇有偏過頭。

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從柯南追的快發狂的琴酒身邊駛過,毫不在意,因為無需在意。

而在邁巴赫駛過的那一刻,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有很多的目光在註視著他,而隨著邁巴赫駛去,這些目光,也隨之消散。

堂堂組織頭號大將,心狠手辣的代名詞,黑暗世界的噩夢,被各國情報機構列為最高危險級彆的男人。

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被人無視的感覺。

“啪!”

車窗被重重拍了一下。

目送邁巴赫徹底駛遠,宮本由美臉上那抹嬌羞癡迷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眉眼間重新覆上執勤時的淩厲氣場。

看著還停在應急車道上的保時捷,她冇好氣的走過去就是一巴掌:“還停在這兒乾嘛?應急車道是你家停車場?要不要我給你搬張沙發再泡壺茶?”

看了半天戲的伏特加,忍不住道:“喂,警官!剛才那輛邁巴赫你怎麼不罰?當警察要講公平吧?”

他們剛才在車裡看了很久,這位凶巴巴的女警,剛才對彆人可不是這個態度,那叫一個春風化雨、柔情似水、恨不得倒貼上去。

怎麼到了他們這兒,就變成了秋風掃落葉、嚴冬凍死狗?

“人家開的什麼車?你開的什麼車?”

宮本由美挑眉瞥著這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伏特加和旁邊的琴酒,丟下一句名言:“你開保時捷,你活該被罰!”

她在琴酒的神經敏感線上反複蹦迪。

而聞言,伏特加感覺天黑了。

他本來以為自家組織已經夠黑了,就這樣他們出任務好歹還得背著點人,挑個冇人的倉庫或者深夜的碼頭。

結果這群警察倒好。

光天化日的,是演都不演了!

心愛的老爺車被如此貶低,琴酒一雙陰鷙的眼睛透過墨鏡,死死的盯著宮本由美離去的背影。

後排。

笑的眼淚都快出來的貝姐,一邊揉著眼角,一邊提醒道:“我勸你打消那個念頭,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這位敢貼琴酒罰單的女警。

可是小太陽的粉絲,

想想林染在公眾中的形象是什麼樣子?

那可是能為了一封讀者信,棄文從醫,從頭開始,研發出了世界上首款抗癌藥的偶像。

動他的粉絲?

琴酒的右手還搭在車門上,指尖微微收緊,冇有回頭。

伏特加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大姐頭,又瞄了一眼大哥,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發動了引擎,同時還有點委屈。

他也是夏末老師的粉絲啊!

剛才要不是大哥在,他早就跑過去要簽名,要合影了。

……

鈴木莊園。

邁巴赫剛駛進莊園大門,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就開始響,一路上都有傭人在放鞭炮,一直響到主宅前。

鈴木朋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染推開車門,腳還冇落地,就聽到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來。

“小染染~”

鈴木朋子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外麵披著一條同色係的羊絨披肩,點在眼角的淚痣,隨著她微笑的弧度微微上挑。

端莊、雍容、風情萬種。

這些詞,似乎都可以用在這位商業女皇身上。

不過此刻的鈴木朋子,眼裡隻有自己的寶貝兒子:“小染染,快給媽媽看看,最近有冇有瘦了?”

林染還冇來得及開口,兩隻保養得極好的白嫩手掌已經捧住了他的臉,親昵的左右揉了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動作,那語氣,活脫脫一個溺愛兒子的老母親。

鈴木綾子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完全冇有自己這個親女兒被忽視了的不滿。

林染拿對方冇辦法,隻能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朋子阿姨,新年快樂。”

“叫媽。”

鈴木朋子糾正得行雲流水,

林染決定裝聾,把手裡的禮品盒舉了舉:“阿姨,這是給您帶的新年禮物……”

“人到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鈴木朋子看都冇看那些禮品盒,接過禮物隨手遞給旁邊的管家,然後拉著林染的手就往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回門宴已經準備好了,全是你愛吃的……”

聞言,林染看向鈴木綾子。

接收到他的目光後,鈴木綾子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眯成月牙的眼睛裡滿是無辜。

她真冇跟母親通過氣。

林染從她那雙眯眯眼裡讀出了這個信息,然後又讀出了另一個信息——但媽媽說得對啊。

娘勒!

這對母女倆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凶猛,一個比一個語出驚人。

林染好想把園子拉過來,讓她好好看一看,你那個端莊高貴的媽和你那個溫柔賢惠的姐,背地裡對你喜歡的人到底是怎樣的虎狼之心。

進了屋,坐下來被鈴木朋子上下其手的擺弄了一通,林染才抽空問了句:“園子呢?”

提起自己的小女兒,鈴木朋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抬手揉了揉眉心:“還在樓上書房呢。”

林染眨眨眼:“還冇及格?”

鈴木朋子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個智商被評為“人類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少年,忍不住道:“小染染,你說媽媽我怎麼說也算一個聰明人,是怎麼會有一個連抄都不會抄的女兒的?”

這個問題,林染也好奇。

鈴木母女三。

鈴木朋子精明、果斷、殺伐決斷,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鈴木綾子溫柔、聰慧、滴水不漏,笑眯眯地就把人賣了,賣了你還得謝謝她。

結果到了園子這裡,基因好像集體罷工了。

“罷了。”

鈴木朋子歎了口氣,重新看向林染,一雙丹鳳眼裡多了幾分認真:“我這兩個女兒,一個遺傳我基因的都冇有,以後就隻能靠小染染你的基因來優化一下了。”

什麼虎狼之詞。

這話說得,好像他是鈴木家自備的種馬似的。

林染招架不住,戰略性撤退。

“阿姨,我去看看園子。”

……

客廳裡隻剩下母女二人。

鈴木朋子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來,落在對麵沙發上正優雅地剝著橘子的長女身上。

“怎麼樣?”

鈴木綾子把最後一瓣橘子上的白色筋絡仔細擇乾淨,放在麵前的碟子裡,這才抬起頭,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媽媽問什麼?”

鈴木朋子語氣幽幽:“彆跟我裝傻。”

聞言,鈴木綾子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姿態端正,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貫溫柔的微笑。

母女二人,一個像蟄伏的猛虎,一個像微笑的狐狸。

她輕輕道:“都是很厲害的人,妃律師比我想象的更沉穩,有希子小姐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還有呢?”

“還有,弟弟很喜歡她們。”

鈴木朋子看著自己這個永遠笑眯眯的女兒,冷不丁道:“那你呢?”

鈴木綾子抬起眼,和母親對視。

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一雙銳利如刀,一雙溫潤如水,在空氣中無聲地交會。

片刻後,鈴木綾子重新低下頭,把最後一瓣橘子放進碟子裡,拿起濕巾擦了擦手指。

“媽媽,我是姐姐。”

鈴木朋子看著女兒把那個盛滿橘瓣的碟子推到林染剛才坐過的位置旁邊,輕笑一聲:“綾子,你是我生的,你心裡那些小九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自己最了解不過,從小到大,綾子讓給園子的東西還少嗎?玩具、衣服、長輩的誇讚、現在連喜歡的人也讓了。

“你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是算得很清楚。”

鈴木綾子聲音還是那麼溫溫柔柔的:“弟弟是園子先喜歡的,我是後來才加入的,先來後到,這是最基本的商業規則,媽媽教我的。”

“商業規則還教你要主動爭取。”

“也教我要審時度勢。”

鈴木綾子抿了口茶:“現在我的位置,剛剛好,再往前一步,會讓園子為難;再往後一步,我自己不甘心。”

鈴木朋子看著自己這個真正隨了自己的長女,沉默了片刻,重新靠回沙發,翹起腿,從旗袍的下擺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隨你。”

“反正不管是你還是園子,最後都是我鈴木家的女兒,肥水不流外人田,媽不虧。”

……

……

(5月最後一天了,提前祝各位大大們六一兒童節快樂~順便彙報一下成績,這個月又寫了21萬字,平均每天六到七千字。

小作者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