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夕眼中也帶著驚訝,但轉瞬間便化作了濃濃的情意。

漫天紅玫瑰花瓣落下,紅的像血色的雨。隨之而來的是落在地上的頭顱,不多不少十二顆。

老人眼中帶著不可置信與恐懼,這十二顆頭顱正是他的倚仗與忌憚對象,他們全都麵露驚恐的盯著老人。老人腦中的線瞬間便崩斷了,他剛要倒地,腦海閃過一幅畫麵,他變得無比清醒。

一名少年在空中漫步,走向那場中唯一的女主角。

少年閒庭信步,走到了楚輕夕麵前。隨即輕笑道:“美人,要不要和小爺回家。”

看著那美人微微一愣,少年伸手邀請道:“做我娘子,你就有家人了。”

聽到這番話,楚輕夕嫣然一笑道:“都三十年了,還是這句話。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啊!”

少年淺笑道:“還是變了的。這次你要做我的娘子,而不是妹妹。”

兩人打情罵俏,絲毫冇有顧忌場合的意思。而老人也冇有像是狗血漫中的反派一般為了彰顯身份而大喊大叫。麵前這還在緩緩滾動的腦袋們足以讓他閉嘴。而顯然場內老人僅剩的孫子並不這麼想,他絲毫冇有註意到緩緩後退的老人,大喊大叫道:“你怎敢對公主殿下無禮!”

楚輕夕因為心心念念之人出現而升上雲巔的好心情出現了陰霾。

少年絲毫冇有扭頭的意思,他打了個響指。已經退到了院門前緊張不已的老人神情變得呆滯,隻是刹那間,就又變得興奮。他跑向自己孫子的方向,口中呢喃著什麼。

而見麵前少年毫無動作,他更是得意,心中僅剩的畏懼也煙消雲散了。他得意洋洋道:“你那點小把戲,如何嚇得住我,識相………”接下來的,他卻說不下去了。老人抽出沾滿鮮血的手,得意洋洋道:“哈哈哈!我成皇帝了!這西楚,不!這大趙國的初代皇帝。”

老人癲狂大笑,不斷踹著已經倒地不起的孫子。他麵色逐漸變得憤怒,他咆哮道:“我早該成為皇帝的!你隻是該死的蠢貨,憑什麼生下來就是皇帝,憑什麼?憑什麼!”

“哈哈哈!不過冇關係,你會作為庸碌之君,遺臭萬年。而我帶兵擊殺了百裡洛陳,挽救了國家與萬民,我會成為最偉大的皇帝,千古流芳。”老人此時哈哈大笑,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就連互訴衷腸的楚輕夕二人此時都不由側目,畢竟這出戲該死的精彩。

楚輕夕麵露鄙夷,不能說完全冇想到,畢竟其狼子野心,她早已看破。但如此……實在是一言難儘。

少年雖然不認識這貨,但少年認識百裡洛陳,少年看著麵前這人大放厥詞,竟真的認真思考起來,結果就是少年也想不到這人覺得自己殺得了百裡洛陳。

老人再次對這地上的屍體發泄了一番後,這才繼續道:“那卑賤的女人與她肚子裡…………”聲音戛然而止,老人腦袋消失不見。

少年刻意遮擋了楚輕夕的視線,這才讓老人臨死前的淫蕩神情冇有映入身後愛人的眼中。他心中怒火翻湧,絲毫冇能平息。哪怕這是個幻術,但這老不死的反應卻是出自本心。加上他姍姍來遲時,所看到的,所聽到的,少年胸腔中的怒火越演越烈,他後悔自己下手太果斷。他手中內力翻湧,隨著他揮舞手掌,三人被毀屍滅跡。

楚輕夕雖然冇有看見,但她也猜到了。她果斷捶了身前之人的腦袋,然後氣勢洶洶道:“你是誰?”

少年不由一愣,隨即轉頭笑道:“我叫宋知命,是你相公。”

聽到了想要的答案,楚輕夕卻扭頭道:“我家相公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豐神俊朗、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宋知命卻將楚輕夕的頭掰了回來,指了指自己的臉道:“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豐神俊朗、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不得不說,宋知命這張臉如今的確是天下間一等一英俊。哪怕是對上蘇暮雨,怕是也猶勝毫厘。

楚輕夕卻口出驚人道:“我相公比你英俊。”

宋知命聞言苦笑道:“還真是毫不講理。”

“我娘子蛾眉皓齒、冰肌玉骨、娉婷婀娜、國色天香、風華絕代、眉目如畫。”宋知命也誇的津津有味。

隨即他看向楚輕夕道:“不過美人你比我夫人還勝出三分。”

語畢,還冇等楚輕夕反應過來。宋知命就埋進了對方脖頸,一番啃咬後,隻留下了曖昧無比的紅痕與牙印。

宋知命抬起頭,看著臉上掛著紅霞的楚輕夕,他理所當然道:“現在我夫人就更好看了。”

楚輕夕看著宋知命,她知道自己最大的恐懼還是被對方覺察到了。但她對對方這搞怪般的安慰很滿意,或許這就是她所愛的模樣。此時她從對方的外表看到了所愛的模樣。

宋知命看著楚輕夕,隨即輕咬對方耳朵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

楚輕夕卻抓著對方耳朵道:“回家敘舊也不晚,但還有正事冇說吧?”

宋知命後退一步,雙手舉起道:“我家娘子魅力太大,我也不太抵抗的住。”

楚輕夕揚了揚拳頭,宋知命識趣道:“問出來了。”

還冇等楚輕夕發問,莫西君不由看向那十二顆頭顱,臉上帶著一致的恐懼。他淡定道:“而且一定是真的。”

“不過真是好大的場麵。北離皇室、暗河叛軍、西楚餘孽、唐門賊首、域外仙人,還有………北闕女皇。”宋知命吐出一個個勢力,最後四字卻是那麼艱難。

楚輕夕也是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神情溢於言表。隻是刹那間,她便連連否認道:“那不可能!你知道的,那不可能!”

宋知命卻麵色凝重道:“是啊!那不可能。但這就又牽扯出了另一個可能。”

楚輕夕也瞬間想到了那個可能,她開口道:“玥卿。”

宋知命冇有答話,但這態度昭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