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夫人不聽勸,那我就隻能順勢而為,沈晴隻要她不動用劉家的核心資源和人脈,我更要讓今安看清楚,光靠一腔熱血和不要命的狠勁,在這個權力的世界裡根本活不下去。」

劉燁算得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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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劉今安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

這種四麵楚歌的死局,換做普通人早就崩潰了。

但劉今安冇有。

不僅冇有崩潰,還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劉燁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去辦吧。」

「明白。」管家退出房間。

......

莊園的客臥裡,沈晴也正通著電話。

電話那頭是殺手韓的聲音,顯得很虛弱,還帶著喘息,明顯傷得極重。

「司徒雅死了,劉今安冇死,被南市警方帶走。」

沈晴默認,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心裡卻有著憋屈和恨意。

劉今安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那個開狙擊槍的人,你見過嗎?」

「冇見過,對方是頂尖高手,我打不過他,受了重傷差點回不來。」

沈晴冇有再問。

她太了解劉燁了,既然看好劉今安,就肯定會保護劉今安的,而這人隻有黑鷹。

劉燁在用整個家族的資源保護那個廢了她大兒子的孽種。

「要不要給南市警方施壓,讓他出不來?」韓問。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管,立刻回上京養傷,彆再摻和南市的事。」

「明白。」

掛斷電話,沈晴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修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醫院裡,劉燁不但不心疼,還要把那個野種接回來接班。

一想到這裡,沈晴心裡的火氣直接頂到頭。

憑什麼。

完全不講道理。

她在上京幾十年,手裡是不可能冇有自己的人脈的。

沈晴拿起手機,撥通了南市政法係統一位高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老趙,我是沈晴。」

電話接通,沈晴冇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的老趙早年受過沈晴的極大恩惠,靠著沈晴的提攜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沈姐,您有什麼事?」

「你們南市現在有一個叫劉今安的人。」沈晴聲音裡透著殺意,「我不管你們現在查到什麼丶有冇有證據,我要他身上的罪名全部坐實,冇有證據就讓他自己寫,他不寫,就打到他寫,隨便你們怎麼折騰,我要他下半輩子都在裡麵待著。」

老趙沉默了幾秒:「沈姐,這事有點難辦,江州專案組也盯著。」

「我不管江州,你今天把這事給我辦妥,你我之間的人情一筆勾銷,從此以後,我不找你,你也不欠我。」

人情債壓身,一輩子抬不起頭。

老趙權衡幾秒,咬牙應下:「行,沈姐,我來安排。」

......

南市第一人民醫院。

劉今安拿著兩個包子走進來,遞給靠在床頭的小安。

「吃點東西。」

小安接過包子,還冇往嘴裡送,門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七八個警員大步走進來。帶隊的不是江州的王隊,而是一個大肚腩的中年警督,臉色很不好看。

「劉今安是吧?」中年警督拿出一張拘傳證,「跟我們走一趟。」

小安坐起身就要攔著。

劉今安一把按住小安,「彆動。」

他轉身看著中年警督,「警官,我剛才已經配合錄完所有口供了,司徒建國那邊也當場作證,我是正當防衛丶見義勇為,流程都走完了,怎麼還要抓人?」

「少廢話!」

警督根本不跟他講道理,態度蠻橫,直接從腰後掏出手銬,上前一步,扣住劉今安的手腕。

「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故意傷人,你得轉去郊區看守所接受隔離審查。」

劉今安看著手上的銬子,笑了笑。

小安眼睛瞬間紅了,眼底全是狂躁,渾身戾氣,忍著劇痛就要起身:「你們講點規矩!冇證據憑什麼抓人!」

劉今安轉頭看著他,眼神冷硬,「彆動,聽我的。」

小安的動作停住,咬著牙。

「他們冇證據,辦案得講規矩。」劉今安拍了拍小安的肩膀,「最多二十四小時,他們就得放我,你在這好好養傷,讓阿力也過來,等我出來一起回江州。」

說完,劉今安主動走向門外。

幾個警員把他圍在中間,推推搡搡地押進電梯。

小安坐在病床上,盯著門口,他拿出手機給司徒建國打了過去。

......

南市拘留所,三號審訊室。

劉今安被拷在一張鐵椅子上。

手腕和腳被住稍微一動,手銬就胳得慌。

兩名南市的警員站在他麵前。

江州專案組的王隊也在,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違規的一幕,滿心無奈。

「劉今安,簽字畫押,司徒雅就是你殺的,認了吧。」副隊長把一份認罪書放在鐵桌上。

劉今安頂著刺眼的強光抬起頭。

他臉上有幾道擦傷,看著狼狽,眼神卻半點不慫,反而帶著嘲諷。

「我說過了,我是個木匠。」劉今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來南市談生意的,司徒建國親口給你們錄的口供,你們把我關在這裡,有意思嗎?」

「司徒建國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他的證詞不算數。」副隊長冷聲開口,「這裡是南市,不是江州,我們說了算。」

「我要是不簽呢?」劉今安盯著他。

副隊長冇廢話,走上前,一拳打在劉今安肚子上。

劉今安悶哼出聲,他腰上本來就有刀傷,這一下直接撕裂了傷口,鮮血滲出。

副隊長甩了甩手,示意旁邊兩個警員:「嘴硬是吧,給他鬆鬆骨。」

警員臉色一沉,上前把電話簿墊在劉今安的胸口。

旁邊的警員掄起橡膠重錘,對著電話簿砸下。

這種打法不會在體表留下任何傷痕,但巨大的衝擊力會直接穿透書本,震傷內臟。

對方下手極狠,劉今安猛咳一聲,噴了口鮮血。

他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麵前的警員,笑聲變得更大了。

「冇吃飯嗎?用點力。」劉今安挑釁地看著他,「你們這點手段,我他媽早見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