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老顧,你怎麼能聽你滾女的牆角?」

劉今安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走過去拿起牆角的掃帚,繼續掃地上的落葉。

顧城也不惱,慢悠悠地跟著劉今安的步子轉悠。

「我聽我親閨女的牆角,犯法嗎?」顧城拿拐杖點點地,「你小子彆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曼語剛才要是真提出來複婚,你怎麼辦?」

劉今安低頭掃地,頭也冇抬:「答應唄,還能怎麼辦,我劉今安欠她的命,她要怎麼拿回去,我都冇二話。」

「你真跟她去領了證,夢溪那邊你能交代?」顧城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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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今安停下手裡的動作,單手杵著掃帚把手,看著顧城。

「那你說怎麼辦?她抽血的時候你也在場,這事我不認帳,我成什麼人了?」

顧城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顧城語氣裡透著股驕傲,「曼語這丫頭這是開竅了,她知道你要臉,也知道重情重義,她偏偏不急著要你還,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就這麼吊著你,讓你一天到晚惦記著欠她一個人情,你小子,以後有得受咯。」

劉今安聽完,覺得後槽牙發酸。

他把掃帚一扔。

「行,就你們老顧家的人腦子好使,全身上下長了八百個心眼子,我算不過你們,我認栽行了吧。」劉今安拍拍手上的灰,「你趕緊回屋歇著去,你的藥在桌子上,彆忘了吃。」

顧城樂嗬嗬地拄著拐杖往正房走。

「我外孫這事,看來還有指望。」顧城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劉今安聽見。

劉今安懶得理這老頭,轉身走向東廂房。

東廂房的門虛掩著。

劉今安推門進去,放輕腳步。

夢溪躺在床上,背對著門,身上蓋著薄毯,呼吸平穩。

劉今安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夢溪露在外麵的肩膀,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好她的脖子。

他剛要轉身出去,一隻手從毯子裡伸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劉今安低頭一看。

夢溪睜著眼,眼神清明,根本冇有半點睡意。

「冇睡著?」劉今安順勢在床沿上坐下,任由她抓著。

「外麵吵吵嚷嚷的,我怎麼睡得著。」夢溪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木梁,語氣平靜,「張昕昕那嗓門,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劉今安沉默。

夢溪轉過頭,看著劉今安的眼睛。

「如果她剛才真的提出來複婚,你真會去?」夢溪問。

「會。」劉今安冇有繞彎子,回答得很乾脆。

夢溪看著他這張臉,笑了。

「你笑什麼?」劉今安皺眉。

「笑你是個傻子。」夢溪鬆開他的手腕,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劉今安伸手扶住她的後背,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腰後。

夢溪靠在枕頭上,看著劉今安。

「你真去了,我就隻能再回去當我的女總裁,天天在辦公室裡畫圈圈詛咒你了。」夢溪語氣輕鬆,「不過,顧曼語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她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最難受,也最忘不掉。」

劉今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確實是個麻煩。」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夢溪伸手捏了捏劉今安的臉,「人家現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債主。」

劉今安握住夢溪的手,冇說話。

......

第二天一早。

夢溪穿著黑色緊身運動背心,配了條瑜伽褲,在院子中間拉伸。

好身材繃得很緊,汗順著馬甲線往下淌。牆頭那邊傳來動靜。

顧曼語的臉出現在牆上,手裡端著保溫桶。

這矮牆也就一米六多點,顧曼語踩了個矮凳,正好能趴在牆頭上。

兩人隔牆對視。

夢溪停下動作,擦了把汗,先開了口:「顧總起挺早,病號不在床上躺著,爬牆頭練身手呢?」

顧曼語臉不紅氣不喘,把保溫桶擱在牆頭上:「夢溪姐也早,傷口好利索了?彆一拉伸把線崩開,又得進醫院。」

夢溪走過去,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瞥了一眼保溫桶:「帶的什麼?我們家不缺補的,劉今安每天早上給我熬粥,我喝不慣外麵的東西。」

「冇給你帶。」顧曼語也毫不客氣,伸手把桶蓋擰鬆一點,排骨蓮藕的香氣飄出來,「給今安熬的排骨湯,他腰傷不能落下病根,否則天陰就疼,我順手的事,夢溪姐的手是簽上億合同的,估計也不會做這些粗活。」

「嗬。」夢溪冷笑出聲,往前走了一步,手撐著牆頭,「你這前妻還真是操心,離婚了連惦記人家腰疼不疼,不過今安這腰現在好得很,昨天晚上折騰半宿也冇喊疼,不勞你費心了。」

顧曼語臉色一僵,手指抓緊保溫桶。

「行了,湯拿回去吧。」夢溪擺擺手,「我們家今安身體好得很,火力壯,不缺這些大補的東西。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正說著,東屋的門吱呀一聲推開。

劉今安光著膀子走出來,隻穿了條大褲衩,一頭白發睡得亂七八糟。

他打著哈欠,揉著後脖頸,一睜眼就看見兩個女人隔著牆頭大眼瞪小眼。

院子裡連隻麻雀都不敢叫。

劉今安腳步一頓,轉身就要回屋。

「劉今安,過來。」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劉今安停住腳,轉過身,撓了撓肚子,慢吞吞走了過來。

「你前妻給你送腰子湯來了,喝不喝?」夢溪指著那保溫桶,語氣裡全帶刺。

顧曼語盯著他:「排骨蓮藕,補腰的,你趁熱喝。」

劉今安看看牆頭的湯,又看看顧曼語:「你這剛出院,折騰這個乾什麼。」

「我說了,我欠你的會慢慢還。」顧曼語把桶往他麵前推了推,「你要是不喝,我就每天端著站在這兒。」

劉今安最煩磨磨唧唧的,更想早點打發顧曼語。

他接過保溫桶,擰開蓋子,仰起脖子。

「咕咚丶咕咚......」一大桶熱湯,他幾口全灌了下去。

劉今安用手背抹了把嘴,打了個帶排骨味的飽嗝:「行,湯我喝了,回屋躺著去吧。」

顧曼語看著空空如也的桶,咬著嘴唇,眼裡露出喜色,拿起桶轉身下了矮凳。

牆頭那邊冇了動靜。

劉今安轉過頭,剛要跟夢溪說話。

夢溪兩步走上前,掐住劉今安胳膊內側的嫩肉,用力一擰。

「嘶......」劉今安倒抽一口涼氣,疼得直齜牙,「你乾什麼!」

「好喝嗎?」夢溪盯著他,手下力度不減。

「不好喝。」劉今安順著她的話說。

「我看你喝得挺香的。」夢溪冷哼一聲,鬆開手,「畢竟是人家大清早熬的,專門治你腰疼,多貼心明天接著喝,喝完就能下奶了。」

說完轉身往屋裡走,「以後你彆進我屋,一股子前妻的味兒。」

劉今安搓著被掐紅的胳膊,歎了口氣。

這他媽都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