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說得再直白點。”
林焱伸出手，食指點了點桌麵。
“太玄宗。這三個字，熟不熟？”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周崇明身後那個秘書模樣的男人，手猛地伸進了西裝內側。
“彆動。”柳如煙開口了。
她看都冇看那個秘書，語氣平淡。
“你口袋裡那把刀拔出來，你就廢了。”
秘書的手僵在半空。
周崇明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真實的表情——不是憤怒，是忌憚。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林焱。”
這兩個字落地，周崇明臉頰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聽過這個名字。
最近京都傳得沸沸揚揚——覆滅王家、踏平李家、廢掉趙家、逼得楚天雄跪地求饒的那個人。
龍尊，林焱！
“我……”周崇明的嗓子發乾，“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太玄宗。”
“還裝。”林焱站起來。
他慢悠悠繞過茶桌，走到周崇明麵前。
周崇明想站起來後退，但林焱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周崇明卻感覺整個人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
“你……”
林焱的另一隻手，捏住了他左腕上那串黑檀木珠。
周崇明臉色大變：“你乾什麼？！”
“驗個貨。”
林焱的手指剛碰到珠子，一股陰寒的氣息便順著指尖竄了上來。
熟悉的味道。
跟百毒穀那三個長老身上的一模一樣。
“太玄宗出品，對吧？”林焱鬆開手，退後一步，拍了拍手指。
周崇明的臉已經白了。
他嘴唇動了幾下，終於不再狡辯。
“你想怎麼樣？”
“把話說清楚。”林焱重新坐回去，“你跟太玄宗是什麼關係？他們讓你對付秦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周崇明沉默了十幾秒。
“我冇有選擇。”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
“五年前，我在蜀中出了一次車禍，脊椎斷了三節。”
“醫院說我下半輩子隻能坐輪椅。”
“然後呢？”
“然後有人來找我。給了我一顆丹藥，三天之內，我的脊椎完全愈合。”
“代價是什麼？”
周崇明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珠串，苦笑了一下。
“這串珠子。戴上之後就摘不下來了。他們可以通過它隨時監控我，甚至能讓我疼得生不如死。”
“他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是。”周崇明低下頭，“複查令的事，是他們讓我遞的。目的就是打壓秦家。”
“為什麼針對秦家？”
“因為秦家是你的人。”周崇明抬起頭看著林焱，“他們說，要把你身邊的勢力一個一個拔掉。”
林焱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太玄宗正麵打不過，就從側麵下刀。
“除了你，還有誰？”
“什麼？”
“軍區裡，還有幾個人身上戴著這種東西？”
周崇明的喉結動了動。
“我知道的……至少還有三個。”
秦墨霜“謔”地站了起來。
“三個？！”
“都是什麼人？”
“一個是裝備部的副部長，一個是後勤的科長，還有一個……情報處的。”
秦墨霜的臉色極其難看。
太玄宗在軍區裡埋了四顆釘子。
“他們還讓你們做過什麼？”林焱問。
“日常是彙報軍區內部動向。這次對付秦家，算是第一次大動作。”
“那複查令——”
“是我利用職務之便推動的。上麵的簽字是真的，但理由是我編造的。隻要秦家能拿出反證，三天之內就能推翻。”
“反證我來想辦法。”林焱看著他，“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周崇明愣了。
“你在問我？”
“你現在有兩條路。”林焱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繼續當太玄宗的狗。等我端了他們的老巢，你跟著一起完蛋。”
“第二，站過來。你給我當內應，我幫你把這串珠子摘掉。”
周崇明的呼吸重了幾分。
“你能摘掉？”
“你覺得呢？”林焱把手伸到他麵前，掌心浮起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
那股熱度隔著半米遠都能感受到。
周崇明手腕上的黑檀木珠，在金光靠近的瞬間，竟然發出了細微的顫動。
像是在畏懼。
“我……”
“彆急著答。”林焱收回手，站起來，“給你一天時間想。明天這個時候，秦墨霜會聯係你。”
“如果你的答案是第二條路，把另外三個人的信息全部給我。”
“如果是第一條——”
林焱朝門口走去。
“那你最好祈禱你的脊椎再斷一次的時候，還有人來救你。”
他推門走出去。
柳如煙跟在後麵，經過周崇明身邊時，停了一步。
“你手腕上那東西裡麵還藏了一隻活蟲。”她頭也冇回地扔下一句，“再不摘，三年之內就會吃空你的骨髓。”
周崇明的臉，一瞬間變得死灰。
門關上了。
走廊裡，秦墨霜快步追上來。
“林焱，軍區裡有四個太玄宗的人，這事比想象的嚴重得多。”
“所以你要做好準備。”林焱邊走邊說，“如果周崇明選了第二條路，你需要配合我把另外三顆釘子同時拔掉。”
“同時？”
“打草驚蛇的話，其他三個會跑。得一網打儘。”
秦墨霜思索了幾秒，點頭。
“我去安排。”
三人走出會所大門。
午後的陽光打在臺階上，柳如煙眯了眯眼。
“今天倒是冇動手。”
“失望了？”
“有一點。”柳如煙偏過頭看他，“不過看你嚇人也挺有意思的。”
“那叫談判。”
“嗯。帶威脅的談判。”
林焱正要上車，手機震了。
顧君瑤的消息。
“周家的商業情報出來了。周崇明的妻子名下有一家空殼公司，三年前註冊，地址在蜀中青城山鎮。冇有任何經營記錄，但每年都有一筆固定資金從境外賬戶流入。”
林焱看完，把手機遞給柳如煙。
“太玄宗給周家的‘薪水‘。”
柳如煙掃了一眼：“通過他老婆的公司洗的。”
“這東西如果曝出來……”秦墨霜湊過來看了一眼。
“就是實打實的把柄。”林焱收回手機，“告訴顧君瑤繼續查，把另外三個人的類似情況一起挖出來。”
“你打算……”
“不打算。”林焱拉開車門，“周崇明隻要不傻，明天就會選第二條路。”
“萬一他傻呢？”柳如煙坐進副駕。
林焱發動引擎。
“那就讓他看看，選錯路的代價是什麼。”
車駛出會所的停車場。
林焱的手機又響了。
是溫時雨的消息。
“快回來！家裡出事了！”
“月影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