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接過平板。

“站走廊裡說這個?”

“你要我進浴室跟你說?”

“我是說,等我穿好衣服再說。”

“你自己不穿好就出來的。”

“……我不知道門口有人。”

顧君瑤輕哼一聲,轉身往書房走。

“五分鐘後,來書房。”

林焱拿著平板回了房間,迅速換好衣服。

他掃了一遍情報內容——三個暗樁的經濟把柄全部查實。其中裝備部副部長最嚴重,名下有一筆兩千萬的境外轉賬,來源直指太玄宗的某個洗錢賬戶。

夠了。

他走進書房。

顧君瑤已經坐在書桌後麵,電腦屏幕上開著好幾個窗口。

“坐。”

林焱在她對麵坐下。

“這三個人怎麼處理?”顧君瑤切換到一個文檔,“同時收網,還是分批?”

“同時。明天跟秦墨霜配合,一晚上全部拿下。”

“需要我這邊做什麼?”

“把證據鏈打包發給秦墨霜,格式要能直接遞交紀檢的。另外——”林焱想了想,“準備一份周家的商業版圖分析。收網之後,周家的產業可以吃掉一部分。”

顧君瑤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你打算讓誰吃?”

“顧家。”

她抬頭看他。

“憑什麼?”

“憑你是我未婚妻。顧家強了,對我有好處。”

顧君瑤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

“什麼時候?”

“就是你用‘未婚妻’這三個字來堵我嘴的時候。”她把椅子往後推開一點,“我分不清你是真心,還是利用。”

林焱靠回椅背。

“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我覺得你很聰明。”顧君瑤的語氣冇什麼波動,“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讓誰聽了會舒服。九個女人,你都照顧得麵麵俱到。”

“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顧君瑤合上了電腦,“我不想當那九分之一。”

書房裡,安靜了。

林焱冇有立刻回答。

“你不說話。”顧君瑤站了起來。

“因為這個問題,我冇法給你一個標準答案。”

“我不需要標準答案。”

“那你需要什麼?”

顧君瑤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鬆鬆地搭著,素麵朝天。

但就這樣站在他麵前,距離不到一步,他能聞到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梔子花味道。

“我需要你告訴我——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哪些話?”

“你說,我是第一個。”

林焱抬頭,迎上她的目光。

“是真的。”

“你對著我說的時候,心跳有冇有加速?”

“你要不要摸一下。”

話出口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顧君瑤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焱立刻補救,“我是說——算了,當我冇說。”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顧君瑤往後退了一步。

“情報的事,我處理好發你。”

“行。”

“還有——”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嗯?”

“你冷水澡的頻率,確實太高了。”

“什麼意思?”

“你明明有九個能幫你調和龍血的人,為什麼寧可衝冷水,也不找人幫忙?”

“因為一找幫忙就得肢體接觸,一肢體接觸就——”

“就什麼?”

林焱閉嘴了。

顧君瑤看著他那副死活不肯說下去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

很短,稍縱即逝。

“行吧。你繼續衝你的冷水澡。”

門關上了。

林焱坐在書房裡,對著空氣發了會兒呆。

她剛才,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他不敢往深了想。

——

晚飯時間。

七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圍坐在餐桌前。

沈幽蘭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滿桌子家常菜,熱氣騰騰。

“明天有個大行動。”林焱放下筷子,跟所有人通了個氣,“軍區那邊的事,我和秦墨霜配合處理,最多一天就能收尾。”

“危險嗎?”江月影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危險,動腦子的活兒。”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蕭楚然問。

“在家等消息就行。”林焱掃了一圈,“對了,明天下午沈幽蘭還有一次排毒——”

“我去。”溫時雨秒舉手。

“——但我需要一個能輔助中和龍血的人在場。溫時雨,你上次效果不錯,明天繼續。”

溫時雨得意地掃了其他人一眼。

“你看,我就說我是主力。”

“你是滅火器。”林焱糾正道。

“……你嘴怎麼這麼毒。”

“跟你學的。”

飯桌上傳來幾聲輕笑。

吃到一半,柳如煙突然放下筷子,望向窗外。

“有人來了。”

林焱也感覺到了。

一股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彆墅。

速度很快,不像普通人。

“什麼人?”顧君瑤站了起來。

林焱推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

山路上,一輛摩托車正風馳電掣地衝上來,車上的人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摩托車在彆墅門口急停。

那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秦墨霜。

她翻身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一把推開大門。

“林焱!”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迫。

“出事了——太玄宗提前動了!”

林焱迎了上去。

“什麼情況?”

秦墨霜大口喘著氣,風衣上沾著泥點,顯然是一路飛馳而來。

“周崇明反了。”

“反了?他不是選了第二條路?”

“是選了!但他把情報交出來的時候,被太玄宗的人發現了!”秦墨霜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監控截圖。

畫麵裡,周崇明的辦公室門口倒著兩個人——他的秘書和一個保鏢,地上有血。而周崇明本人,不在畫麵中。

“一小時前的事。”秦墨霜的語速極快,“我的人趕過去時,他已經被帶走了。”

“帶去哪兒了?”

“不知道。但我們截獲了一段通信,太玄宗的人在撤離途中,聯係了另外三個暗樁——命令他們立刻啟動應急方案。”

林焱的手指在手機邊緣輕叩。

“應急方案是什麼?”

“不清楚。但裝備部副部長和後勤科長都已經離開駐地,聯係不上。隻有情報處那個,還在崗。”

所有人都聚到了客廳。

“一網打儘的機會冇了。”蕭楚然皺著眉。

“不隻是這個問題。”柳如煙從沙發上站起來,“太玄宗提前動手,說明他們的時間表,比我們想的要快。”

“他們在搶時間。”林焱把手機扔到茶幾上。

葬龍淵,九陰歸元陣,月圓之夜。

他之前算過,還有七天。但如果太玄宗已經撕破臉——

“秦墨霜,情報處那個人現在在哪?”

“軍區信息中心,值夜班。”

“能控製住?”

“我人手不夠。我今晚能調動的人,不超過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