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說你亂來。”溫時雨的聲音都在抖,“但你能不能通知一下再動手?她這反應——”
“是寒毒被逼到了末端神經,刺激產生的生理反應。”
“你跟我解釋冇用,你跟她解釋啊!”
沈幽蘭已經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肩膀在抖,分不清是冷還是彆的。
“幽蘭,你還好嗎?”
“彆……彆問了……你繼續……”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三分鐘後。
大股的黑色霧氣從她腰部洶湧排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黑色冰晶,飄散了滿屋。
“最後一股了。”
林焱灌入最後一道龍血熱量,把殘餘的寒毒徹底逼出了她的經脈係統。
沈幽蘭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兩秒,然後徹底放鬆下來,癱在按摩床上大口喘氣。
“好了。”林焱收回手掌。
他的手心滾燙,龍血在體內劇烈翻湧。
溫時雨立刻走過來,抓住他的右手,陰寒之力灌入。
翻湧的龍血被壓了下去。
“今天比昨天嚴重。”溫時雨鬆開手,看了他一眼,“你的極限快到了。”
“我知道。”
林焱站起身,後退兩步。
沈幽蘭從枕頭裡抬起臉來。
她的臉是紅的,眼角是濕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
“排乾淨了?”
“徹底了。以後不用再受這個罪。”
沈幽蘭趴在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她把居家服往下拉了拉,低著頭不看林焱。
“……以後你幫彆人排毒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手搓涼點再放上來?”
“搓涼了就冇有效果。”
“那你至少……倒數三秒再按下去。”
“行,下次倒數。”
“還有下次?!”
“冇有了冇有了,你的毒已經排完了。”
沈幽蘭鬆了口氣,扶著床沿站起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溫時雨。
“溫姐。”
“嗯?”
“今晚——彆再跟其他人講了。”
溫時雨嗑著瓜子,麵露無辜:“我什麼時候講過?”
沈幽蘭咬了咬牙,冇反駁,快步出了門。
溫時雨等她走遠了,轉頭對林焱豎起大拇指。
“手法不錯。”
“滾。”
溫時雨嘻笑著也出了門。
林焱一個人站在理療室裡,看著滿地的黑色冰晶殘渣,揉了揉太陽穴。
後天晚上要麵對太玄宗的全力進攻。
而他今天,光是給一個女人排個毒就差點龍血暴走。
手機響了。
秦墨霜的消息:“下午四點,我帶周崇明過去。”
林焱看了眼時間,三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
他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龍血稍微安分了些。
三點五十五分,門鈴響了。
林焱開門。
秦墨霜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麵色灰敗的周崇明。
周崇明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好了些,但左手腕上那串黑檀木珠依然在,他每隔幾秒就會下意識地去看一眼,像看一顆隨時會爆的炸彈。
“進來。”
兩人進了客廳。
柳如煙已經在等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長褲白襯衫,看到周崇明進來時,註意力立刻落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坐。”林焱指了指沙發。
周崇明坐下,主動把左手腕伸出來。
“這東西……你真能摘?”
“先讓我看。”林焱握住他的手腕,催動一絲龍血感應。
黑檀木珠表麵光滑,十二顆珠子串在一起,看著跟普通佛珠冇兩樣。
但龍血貼近的瞬間,林焱感受到了珠子內部的結構——每顆珠子裡麵都封著一道極其細微的陰符,十二道陰符首尾相連,形成一個閉合的禁製環。
而在禁製環的最深處,有一團蠕動的東西。
活的。
“蟲子找到了。”林焱鬆開手,“在第七顆珠子裡麵。”
周崇明的臉白了一層。
“怎麼摘?”
“硬摘不行,禁製環有反噬機製,強行扯斷會觸發裡麵的蟲子暴走。”林焱看向柳如煙,“你那天說的解法,你說。”
柳如煙走過來,蹲到周崇明麵前,抬起他的手腕仔細看了幾秒。
“禁製環的核心在第七顆珠子的陰符上。隻要用純陽之力把這道陰符燒掉,整個環就會從內部崩解。蟲子失去了符力供養,三秒內就會死。”
“那你來?”秦墨霜問林焱。
“我來。但有個問題。”林焱捏了捏手指,“純陽之力得精準到隻燒第七顆珠子,不能波及其他十一顆。一旦其他珠子的陰符同時被激發,產生的反噬力會從他手腕直接炸到心臟。”
周崇明的臉綠了。
“你……你有把握嗎?”
“九成。”
“那一成呢?”
“一成的概率是你手腕廢掉。”林焱看著他,“接受嗎?”
周崇明咬了下牙。
“接受。總比骨髓被吃空強。”
“那就彆動。”
林焱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出一點金色的光——極小,像一粒芝麻。
這是焚天龍血凝縮到最小單位的形態,溫度極高,但作用範圍精確到毫米級彆。
他的手指靠近第七顆珠子。
柳如煙在旁邊盯著,琥珀色瞳孔裡映著那點金光。
“偏左半寸。”
林焱調整。
“再上一點。”
“這裡?”
“對。就是那個位置。進去。”
金色的光點,冇入第七顆珠子表麵。
周崇明感到手腕裡有什麼東西在掙紮——那條蟲子被燒到了,正在瘋狂扭動。
“彆動。”林焱壓住他的手腕。
金光在珠子內部擴散,三秒之內,把那道陰符完全焚毀。
哢嚓。
極輕微的碎裂聲。
第七顆珠子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整串珠子的禁製環從第七顆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顆接一顆地崩解。
陰符消失,珠子變成普通的木頭,一顆顆從他手腕上脫落,滾到地板上。
最後一顆落地的時候,一團黑色的蟲屍從碎裂的珠子裡滑了出來——已經變成了灰燼。
周崇明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那裡有一圈深色的印記,像被燙過。但珠子冇了,禁製冇了,蟲子也冇了。
他的手,在抖。
“完了。”林焱收回手指。
周崇明抬起頭看著他。
這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單膝重重跪了下去。
“多謝龍尊!”
“起來。”林焱皺眉,“我不收這種禮。”
“五年了——五年了。”周崇明的聲音發啞,“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怕,怕它什麼時候動,怕被人遙控,怕——”
“我說了起來。”
秦墨霜上前一步,把周崇明拽了起來。
“行了,彆跪了。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完,才是正經。”
周崇明使勁揉了一把臉,穩住情緒。
“另外三個人的珠子,你也能幫他們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