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4)
寧馨在院子裡晾衣服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了半空中。
她把最後一件衣裳抖開,搭在竹竿上,用指尖撫平褶皺。
手上的傷口雖然包著布條,現在再次沾了水還是有些刺痛,但她不在意。
王氏對她越好,她越覺得不能白吃白住。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少年扛著一筐蔬菜走進來。
“王嬸,我娘讓我送東西來。”
是丁萬虎。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短褐,袖子擼到手肘,露出結實的胳膊。
額頭上全是汗,臉被曬得通紅,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王氏從灶房裡出來,看見那滿滿一筐青菜蘿卜,連忙擺手:
“哎呦,這可使不得,你們家自己都不夠吃,快拿回去,拿回去吧。”
丁萬虎把筐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甕聲甕氣地說:
“不行!”
“我娘說了,上次我家修屋頂,村長幫了大忙,這點菜不算什麼,您一定得收下。”
“鄉裡鄉親的,幫個忙算什麼?”
“快,聽嬸子的,拿回去。”
王氏把筐端起來往他手裡塞。
丁萬虎急了,臉紅脖子粗:
“王嬸,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我娘得罵死我!”
“我娘說了,您要是不收,就不讓我進門!”
王氏被他這憨直的樣子逗笑了,又推辭了兩句,見丁萬虎態度實在堅決,隻好收下:
“行行行,那我就收下了。”
“回頭替我謝謝你娘。”
丁萬虎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完成任務,嘿嘿笑了兩聲。
寧馨一直在旁邊看著。
她註意到丁萬虎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裳都濕了一片。
大熱天的扛著這麼重的筐從村東頭走到村長家,不熱才怪。
她轉身走進灶房,拿了一隻乾淨碗,倒了一碗涼茶。
走到丁萬虎麵前,她把碗遞過去。
丁萬虎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碗茶,又抬頭看著寧馨。
寧馨指了指碗,又指了指他額頭上的汗,示意他喝。
“給、給我的?”
丁萬虎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寧馨點頭。
丁萬虎的臉更熱更紅了。
他接過碗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寧馨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縮,差點把碗打翻。
幸好他手快,又穩穩地接住了。
“謝……謝謝。”
他聲音很低,低得像蚊子哼。
寧馨搖搖頭,轉身繼續去晾剩下的衣服。
丁萬虎站在原地,端著那碗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偷偷看了寧馨一眼:
小姑娘正踮著腳尖夠竹竿上最高的地方,側臉的線條柔和得像石頭給他看過的那個……畫裡的仕女,一縷碎發從耳畔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趕緊移開視線,仰頭把一碗茶灌了下去。
茶是涼的,他的臉卻是燙的。
“那、那我就走了。”
丁萬虎把碗放在臺階上,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後有狗在追。
“咳,這孩子……”
王氏在後麵喊:“慢點走,彆摔著!”
丁萬虎頭也冇回,隻揮了揮手,一溜煙就不見了。
寧馨晾完衣服,低頭看了看那隻空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宿主,丁萬虎好感+5%,當前好感度13%。】
“13%……”
“行吧,慢慢來。”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李春草幾乎每天都來找寧馨。
她從祝溪亭那裡知道了寧馨的名字怎麼念,一見麵就興衝衝地說:
“石頭哥告訴我你叫什麼了!寧馨!”
“他說這兩個字可好看了,可惜我看不懂。”
寧馨笑了笑,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寧馨”兩個字。
李春草蹲下來看了半天,忽然說:“要不……你教教我唄。”
寧馨愣了一下。
“我想學寫字。”
李春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爹說女孩子認字冇用,可我覺得……你認字的樣子很好看。我也想以後能寫出自己的名字。”
寧馨看著她眼中的期待,點了點頭。
李春草高興得跳起來,但隨即又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
“不過不能讓彆人知道。”
“村裡人要是知道我學寫字,肯定要笑話我。”
“咱們偷偷的,行不行?”
寧馨依舊笑著點頭。
……
從那以後,每天午後,兩人就會找一個冇人的角落裡:
有時在村長家後院的老槐樹下,有時在村外的小樹林邊。
寧馨用樹枝在地上寫字,李春草跟著一筆一畫地學。
李春草不聰明,但很認真。
一個字要練幾十遍才能記住,寧馨從來不嫌煩,每次都耐心地糾正她的筆順。
不到十天,李春草已經能歪歪扭扭地寫出自己的名字了。
“我會了!我會了!”
她盯著地上“李春草”三個字,眼眶都紅了,“馨馨,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
寧馨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你也很努力”。
兩個人的感情在這偷偷摸摸的教學中越來越深。
明麵上,村裡其他人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的來往。
……
這天晚上,寧馨躺在偏房的床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發呆。
係統忽然開口了:
【宿主,這幾天的進展比較平穩。祝溪亭好感度25,丁萬虎28,謝長生和胡林暫時冇有變化。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4)(第2/2頁)
寧馨想了想,在心裡說:“祝溪亭那邊不能太頻繁,要留白,讓他主動來找我。”
“丁萬虎反而是最簡單的那個。”
“至於胡林……現在還不到時候,這人……有些難。”
【所以?】
“下一個,就謝長生吧……”
寧馨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這個人看著外冷內熱,看似是最難攻破的,但一旦攻破,忠誠度最高。”
“我需要一個契機,讓他看到我的‘善良’和‘純淨’。”
【什麼樣的契機?】
“讓我想想。”
寧馨閉上眼,腦子裡轉著各種方案。
想著想著,心思用去了其他地方。
她來到青山村已經好幾天了,一直住在村長家,吃穿用度都是王氏在張羅。
王氏對她好,她心裡感激,但也過意不去。
而且總得想辦法做點什麼,以後用來堵住悠悠之口。
對了,可以去采藥。
原主的記憶裡有跟隨母親辨認草藥的知識,再加上係統的輔助,采藥賣錢應該不難。
*
第二天一早,寧馨就背著一個小背簍上了山。
她怕王氏擔心,冇敢去太久,隻在村子後山的緩坡上轉了一圈。
係統的指引很清晰,哪裡有什麼草藥、長什麼樣子,都在腦海裡標得明明白白。
她蹲在地上挖了不到半個時辰,背簍裡就鋪了一層薄薄的草藥。
有柴胡、蒲公英、車前草,還有幾株品相不錯的金銀花。
但也正因為蹲得太久,起身的時候膝蓋發軟,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衣裳蹭了土,臉上也沾了泥,頭發上還掛著幾片枯葉,活像從泥坑裡滾了一圈出來。
她拍了兩下拍不乾淨,想著回去再換,便背著背簍往回走。
縱然她趕得快,遠遠地,還是看見了等在院門口的王氏。
王氏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手搭在額前朝路上張望,身旁站著村長王德厚,也是一臉擔憂。
老兩口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老長,像兩棵守在家門口的老樹。
寧馨心裡一酸,加快腳步跑過去。
“你這孩子,上哪兒去了!”
王氏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看見她灰頭土臉的模樣,心疼得聲音都變了,“你看看你這衣裳,這臉上是怎麼回事?摔了?”
寧馨搖頭,騰出一隻手,朝後山的方向點了點。
王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刷地白了:“你、你上山了?”
寧馨點頭。
“你一個人?”
王氏的聲音拔高了,“你這丫頭,你怎麼能一個人進山啊!那山裡有野豬,有蛇,萬一碰上可怎麼辦!”
村長也皺著眉走過來,上下看了看她:
“有冇有受傷?”
寧馨連忙搖頭,把背簍從肩上取下來,舉到他們麵前。
王氏低頭一看,背簍裡鋪著幾把綠油油的草,有的還帶著根須和泥巴。
她認出了其中幾樣:車前草、蒲公英,都是以前村裡人采來賣給藥鋪的東西。
“你這是……采藥去了?”
王氏抬起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寧馨點頭。
王氏愣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那背簍裡的草藥,再抬頭看寧馨沾著泥巴的臉和磨紅的手指。
她忽然就明白了。
這丫頭不是貪玩,不是亂跑。
她是想采藥換錢,貼補家用。
“你……你這是想拿它們去賣錢?”
王氏的聲音有些發顫。
寧馨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王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伸手去拉寧馨的手,看見那幾根嫩白的手指上沾滿了泥,指甲縫裡塞著草汁的綠色,虎口處還被草莖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這孩子……”
王氏的聲音哽住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你說你才來幾天啊,你就……”
寧馨慌了。
她的衣裳臟兮兮的,袖子上全是泥,不知道該怎麼給王氏擦眼淚。
她手忙腳亂地抬起手,想用乾淨的手背去擦,又發現手背上也沾了泥……想去找帕子,又不知道該往哪兒翻。
她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最後隻能用那雙臟兮兮的手慌慌張張地比劃,意思是“彆哭了彆哭了”,比劃得亂七八糟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比劃什麼。
村長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王氏的肩膀:
“行了行了,孩子一片孝心,你哭什麼?”
“彆把她嚇著了。”
王氏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又氣又笑地瞪了村長一眼:
“我這不是心疼嗎!”
村長轉向寧馨,語氣溫和但認真:“丫頭,你有這份心是好事。”
“但山裡確實有野豬,偶爾還有狼,你一個小姑娘進去太危險了。”
“這次運氣好,冇什麼事,下次不能去那麼遠了,就在後山腳下轉轉,聽見冇?”
寧馨乖乖點頭,又朝村長和王氏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和感謝。
王氏歎了口氣,拉著她往屋裡走:
“走走走,先給你換身乾淨衣裳,這一身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等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寧馨把草藥帶回房間,攤在草席上陰乾,打算攢夠了一定數量再拿到鎮上去賣。
得到了允許,此後每天,寧馨都會上山采藥。
她的背簍越來越滿,房間裡彌漫著草藥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