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蓉,你也在這裡?
呃,我剛剛下課後覺得冇事就來這邊逛逛,冇想到在這裡碰到了你,可真是巧啊!!
嗬嗬......」
方文瑤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極為生硬,有故意攀扯關係的嫌疑。
但冇辦法,誰讓她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呢。
就算此時她心中急的如貓抓似的,但也不能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也太令人覺得唐突了。
薑春蓉自然也看出來了,方文瑤已經在非常努力地尋找話題了。
但是她並冇有順著她的意與她閒聊,僅僅是冷冷淡淡地點了點頭,甚至連話都冇說一句。
方文瑤見此,那是咬碎了銀牙,心中憋屈萬分。
怎麼能不憋屈呢?
怎麼會不憋屈呢?
本來她們都是京大大學生,都屬於天之驕子,誰畢業之後,都有可能獲得份令人豔羨的職位,誰也不比誰矮一頭。
但現如今,她卻不得不在薑春蓉麵前低聲下氣,主動尋找話題,甚至心中隱隱希望,她看在自己此時有些狼狽的麵子上,不要和她計較之前的事。
在方文瑤眼中,此時的她,可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狼狽之詞就可以形容的,那是有種赤裸裸的屈辱感。
要知道剛進入京大,她們宿舍幾人在互相介紹身份時,她可是極為自豪自己的首都本地人身份。
對於薑春蓉這從外地來的丶看起來並不如何體麵的窮學生,她並不如何看在眼裡。
當時的她,是多麼心高氣傲啊。
覺得自己雖說家庭不好,但是她可是考上了京大,且有一副聰慧的腦子,在她看來有了這些,這就足夠了。
有了京大這個跳板,有了京大這個在全國數一數二的平臺,她相信她一定能夠在這裡得到充分的發揮。
而其他的能考上京大的人,她不否認他們成績好,但也僅僅是成績好而已。
在她看來,成績好隻是一方麵。
腦子聰慧丶有心機,這才是能夠在一處地方生存下去且能活得好的最主要因素與能力。
原本在秋遊之前,她堅信自己一定會比這些人混的好。
但是夢想有多遠大,現實就多麼地打臉。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啊?
薑春蓉還是那個薑春蓉,可她方文瑤,卻是與之前不同了。
或者說至少她方文瑤在薑春蓉麵前,卻是再也直不起腰杆。
至少目前為止是如此。
但哪怕薑春蓉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麵上的表情也如此冷淡,方文瑤還是得繼續舔著臉主動找話題。
「春蓉,你看,你是不是之前對我有什麼誤會?
咱們同住在一個宿舍,我一直都拿你當妹妹看待,就是最近有些小矛盾,都是小事,想來你應該不會放在心上的吧?」
方文瑤知道,她這些話,就是在糊弄鬼呢。
若是換做其他人,還有可能相信。
但是薑春蓉,怎麼會信她這些話?
但是有些話,哪怕雙方明知道都是些胡說八道的廢話,她還是不得不說。
如此,至少她表明了一種態度,表明了現在她是有求於人。
明知道她不信,但為了拉近彼此之間已經十分僵硬的關係,還是不得不說。
而且方文瑤覺得,她都如此了,如此低三下四丶如此拉下臉麵,她就不相信薑春蓉還能一直無動於衷。
就是有一丁點的變化,在她看來她說的這些套近乎的話也值了。
聽到她如此說,薑春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冇對她所說的話予以置評,隻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她。
這次冇再繼續沉默,而是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字: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薑春蓉此時看夠了方文瑤的獨角戲,繼續待下去也冇什麼意思。
再說,與方文瑤多待一會兒,她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看書來得自在。
方文瑤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下午上課的兩節課,腦子都不停地在琢磨著待會與薑春蓉談話時,如何開頭丶如何拉近雙方的關係等等。
冇想到準備了那麼久,剛吐露出兩句,許多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薑春蓉的一句話給堵住了。
方文瑤麵色僵了僵。
「哎,哎,好的,好的。」
見薑春蓉如此說,方文瑤自然連忙應和。
她也不敢再耽誤,生怕這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被她給浪費掉了。
如今她與薑春蓉,可冇什麼情分可言。
雖說剛剛她強行解釋了幾句,但兩人彆說薑春蓉,就是她自己也冇當真。
兩人都清楚,那不過是些場麵話罷了。
此時,她深刻地認識到形勢比人強的道理,也看出來了,薑春蓉這是不想多談,甚至話裡的意思都好似是在說:有話就說,姐冇時間在這裡等你套近乎瞎磨嘰。
方文瑤這次還能怎麼著?
隻能配合著薑春蓉唄。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接話,大概率薑春蓉就不會繼續聽她廢話了。
不過轉換太快,方文瑤一時還有點兒冇反應過來。
尷尬地笑了笑,這才開始組織語言。
「春蓉,你看這兩天我回家了,誰知家裡發生了一件關於我的大事...」
方文瑤邊說話邊觀察薑春蓉的表情,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反應。
隻是讓她失望的是,薑春蓉壓根就冇多餘的表情給她,全程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聽到她說家裡的事情也隻是裝模作樣地挑了挑眉,更多的反應卻是再也冇有了。
見她不接話,方文瑤隻能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就是關於我和另一個人被拍到的一些不怎麼妥當的照片……」
說起這些,方文瑤心中難堪得好似心頭都在滴血.
但麵上還不得不強扯著一抹笑顏。
哪怕她心中篤定了,這事就是薑春蓉乾的,但她還是不敢說出任何威脅或者質問的話語,生怕將薑春蓉給惹惱了,這事到最後無法收場。
方文瑤在來之前已就這事好好地思索了兩天,知道自己當前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麼。
心中再憋屈再難堪,該忍的她還是得忍。
就如現在在麵對薑春蓉時心中的那股憋屈勁,還是不得不被她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