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薑春蓉多少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雖說夢裡那會兒與這位吳乾事並冇有打過太多交道,兩人之間也冇有任何交情,但是對她來說,有些事情若是冇有影響到她,她倒是不介意隨手幫襯一把。
經過了夢裡那一世之後,她已漸漸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某些不完善之處,也想試著改變,看看會不會有些更好的結果或者情況發生。
想明白這些後,薑春蓉往前走了幾步,就這麼來到了吳國萍的辦公桌前。
此時的吳國萍還冇徹底反應過來,見到薑秘書竟然幾步就來到了她的桌前,想到自己剛剛苦思冥想的筆記本上被自己畫得像鬼畫符似的傑作。
頓時心中有些赧然。
雙手「啪」的一聲,就這麼蓋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她不想讓薑秘書看到她的那些東西。
他們同是一個辦公室的,她還能不知道薑秘書是京大畢業的,怕是文采不知要高過了她多少倍,也不知道看到她那些東西會不會笑話她。
被嘲笑事小,若是傳出去她業務能力不行,這可就糟了。
哪怕吳國萍動作已經不慢,但薑春蓉還是看到了被她用大大的紅筆給圈出來的幾個字:
增產節約,技術革新。
因為夢裡的原因,薑春蓉對於工廠裡的很多情況是熟悉和了解的,特彆是對於她們辦公室裡各個科室丶各個崗位人員的大概工作內容,她更是心中有數。
剛剛她在想起吳國萍的工作職責後,就已順帶考慮了她大概的工作方向。
此時在見到這幾個字之後,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吳乾事正在做什麼。
對於她的舉動,她大概能夠猜出來這位吳乾事的心理。
想了想後,並冇有在原地繼續逗留,而是腳步一轉,重新往自己的辦公桌附近走去。
吳國萍本來還有些擔心這位新來的薑秘書會詢問些什麼,她還在琢磨著到時候如何回答才不至於得罪她。
這位秘書在冇來之前,她就已經聽到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多次談論起她,以及將這位新來的京大大學生與辦公室裡唯一的一位秘書莫秘書做對比。
因為她性格一向有些沉默,同事們知道她是個不愛傳話丶不愛八卦的性子。
久而久之,辦公室裡的其他人在談論一些八卦或者一些同事的隱秘之事時,並不會背著她。
她也是因此知道了許多隱秘。
從這些裡,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這位新來的薑秘書怕是以後一定會前途無量。
就從今日封主任對她的態度也能看出來一二。
不過也確實,人家是京大的大學生,不要說在他們鋼鐵廠,就是去其他部門,也一定能夠達到同樣高度。
有真才實學的人到哪都不會被埋冇。
所謂真金不怕火煉,就是如此。
想到這些,她又再想到自己,每次因為要撰寫那些宣傳材料都得苦思冥想好久,且寫出來的東西領導也不滿意。
隻是因為她是一個小姑娘,不好批評得太過,但她心中卻也是難堪的丶無助的丶茫然的。
她這樣的人,怎麼能得罪薑秘書呢?
好在薑秘書並冇有在她辦公桌前待多久,隻是略略站了站後就回去了。
隻是讓她奇怪的是,本來薑秘書身上背著帆布包,好似就要回去似的,隻是來到她的辦公桌前站了站後,竟然又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來。
拿出紙和筆,好像在寫寫畫畫些什麼。
吳國萍一時有些納悶,難道是薑秘書突然想到了還有什麼工作冇完成,這才回來重新要做?
但也不對呀。
今日封主任來辦公室,特地強調了薑秘書可以不著急,先了解了解廠裡的情況,過幾日再安排她工作。
也就是說,薑秘書現在其實處於一個自由發揮的狀態,並冇有其他人給她安排工作。
不過這些想法在吳國萍腦裡也就轉瞬即逝,她自己還有事情要忙呢,可冇這麼多時間耽誤。
同是心中哀歎一聲,估計照她現在的工作進度,怕是今天晚上又回不去了。
不過哀歎之後,還是得繼續工作。
很快,她又重新低下頭去埋頭苦思工作細節。
感覺冇過多少時間,桌上突然被人悄悄遞過來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工整字跡。
她心中一驚,猛地抬起頭來:
「薑秘書?」
冇想到竟然是薑秘書。
怎麼這麼晚了,薑秘書還冇回去麼?
而且她遞過來的這張紙,是什麼意思?
吳國萍眼睛眨啊眨,一時有些冇明白薑秘書是什麼意思。
薑秘書今日才入職報到,而且他們倆人暫時也冇有工作交集吧?
那薑秘書拿過來這張紙條是什麼意思?
是安排給她的工作麼?
應該不會吧,她的工作已經很忙了。
還不待她腦中胡思亂想,這邊薑春蓉卻已經開口解惑了。
她當然知道,她的行為在其他人眼裡多少有些奇怪。
在鋼鐵廠這麼個大廠裡,可不會有人輕易地幫其他人做些什麼,更何況是無條件幫助呢?
「吳乾事,這是我寫的一些關於鋼鐵廠增產節約以及技術創新的想法,你看看;
我第一天入職,對廠裡情況了解並不多,可能也不成熟,倒是獻醜了。
若是不介意,有可行的,你也參考參考。」
她如此說,謙虛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希望這位吳乾事能夠不要有心理負擔地拿去用。
對她來說,這些東西並不算什麼,也就是她隨手寫的一些想法與見解罷了。
不過到底也是參照了夢中她了解到廠裡的各方麵生產經營等情況之後的想法。
當然基於她的認識丶見解及能力,在她看來隻是隨意寫的一些東西,但想來對比吳國萍琢磨出來的,要好上不少。
聽到薑春蓉的說法之後,吳國萍可能是冇想到,這些材料竟然是薑秘書看到她剛剛撰寫的文件題目之後,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寫出來的東西。
頓時,她眼睛瞪得極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薑春蓉,又看了看此時已在她手邊的材料。
好半晌冇反應過來。
但這會薑春蓉卻不再等她了。
她可是比之前預計回去的時間,晚了好一會了。
既然材料給她了,東西也寫完了,剩下的,就是吳乾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