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487章太上皇的日常煩惱:帶孫子

趙長纓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純金搖籃。微風吹開輕紗,裡麵躺著一個粉雕玉琢丶正咬著自己手指頭呼呼大睡的小肉團子。那眉眼,簡直跟趙核平小時候一模一樣。

「帶孫子?」

趙長纓的嘴角劇烈地抽搐著。他堂堂大夏開國暴君,能指揮百萬大軍在死人堆裡殺個七進七出。現在他兒子居然把大夏的皇位繼承人當成個快遞,直接空投過來讓他當全職保姆?!

「趙核平!你這個不孝的王八蛋!」

趙長纓指著北方京城的方向,破口大罵。那恐怖的怒吼聲,驚得停機坪周圍海樹上的海鳥呼啦啦飛起了一大片。

但罵歸罵。當阿雅聞訊趕來,看到搖籃裡那個軟糯糯的小孫子時,這位母儀天下的大夏皇後瞬間母愛泛濫。她一把推開正在發火的趙長纓,小心翼翼地把皇太孫抱在懷裡,心肝寶貝地叫個不停。

趙長纓知道,自己的退休生活,算是徹底宣告破滅了。

時光荏苒。

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兩年。

那個原本隻能躺在搖籃裡吐泡泡的小肉團子,轉眼間已經長成了一個兩歲半丶滿院子撒歡跑的混世魔王。大夏皇室的基因在這個小家夥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他不僅長得虎頭虎腦,而且精力旺盛得讓人感到絕望。

更要命的是,他完美繼承了趙長纓那種無法無天丶拆家搞破壞的恐怖天賦。

瓊州島行宮,後花園。

初夏的午後,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青石板上。

趙長纓今天心情不錯。他剛剛花重金,從西方一個破產的老牌貴族手裡,買回了一件流失海外數百年的大夏國寶——清乾隆青花雲龍紋大天球瓶。

這玩意兒不僅極具曆史價值,而且保存得完好無損。青花發色濃豔,釉麵溫潤如玉。

此刻,這件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正端端正正地擺在後花園涼亭中央的紫檀木底座上。

趙長纓穿著一件寬鬆的老頭衫。他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巾,正小心翼翼丶甚至帶著幾分虔誠地擦拭著瓶身上的龍紋。

「鐵牛,你看這畫工。這龍畫得多有氣勢!」

趙長纓一邊擦,一邊得意洋洋地向站在旁邊的老部下炫耀。

「想當年,那些西方聯軍搶走咱們的東西。現在老子不用開炮,用幾張紙鈔就能讓他們乖乖地送回來。這就是大夏的底蘊。等過幾天安寧放假回來,我得讓她好好看看,這可比她那個防空飛彈有文化多了。」

鐵牛雙手抱在胸前,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太上皇說得對。這瓶子大是挺大,就是不知道結不結實。要是拿來裝酒,估計能裝下小半缸呢。」

「滾犢子。這特麼是國寶!裝什麼酒!」趙長纓笑罵了一句,轉過頭繼續欣賞自己的新玩具。

就在這時。

一陣「吧嗒吧嗒」的清脆腳步聲,從涼亭外的鵝卵石小路上飛快地靠近。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一個奶聲奶氣的歡快笑聲。

「抓不到我!你們都抓不到我!」

兩歲半的皇太孫趙小龍,正穿著一條明黃色的開襠褲,像一顆發射出膛的肉色炮彈一樣,一頭紮進了後花園。他那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圓滾滾的小肚子隨著跑動一顫一顫的。

在小家夥的身後,跟著四個滿頭大汗丶累得氣喘籲籲的皇家暗影衛。

這些曾經在歐洲暗殺過資本大鱷丶在南洋熱帶雨林裡生擒過土著國王的頂級兵王。此刻卻像是一群手足無措的呆頭鵝。他們張開雙臂,護在小祖宗的身後,既不敢跑得太快怕嚇著他,又不敢離得太遠怕他摔跤。

「小殿下!您慢點跑!前麵是太上皇的涼亭!」

領頭的暗影衛壓低了聲音,發出絕望的哀求。

但趙小龍根本不聽。他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腦子都是怎麼擺脫這幾個討厭的跟屁蟲。

他一陣風似的衝進涼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爺爺,以及那個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巨大青花瓷瓶。

小家夥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那件價值連城的國寶麵前,歪著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瓶身上那條張牙舞爪的青花巨龍。

鐵牛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位在戰場上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直覺的近衛軍統帥,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皇太孫那條敞開的開襠褲上。他看到小家夥那肉乎乎的身體突然微微後仰,兩隻小手熟練地叉在了腰間。

這是要乾什麼?

鐵牛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瘋狂運轉。緊接著,一個恐怖的念頭猶如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一滴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鐵牛的額頭上滲了出來,順著他粗獷的臉頰瘋狂滑落。

「太……太上皇……」鐵牛的聲音哆嗦得連句子都拚湊不完整了。他那張黑臉此刻竟然褪去了一層血色,驚恐地伸出胡蘿卜粗的手指,指向了那個小肉團子。

趙長纓正背著手,沉浸在國寶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中。

聽到鐵牛那變調的呼喚,他有些不耐煩地轉過頭。

時間,在趙長纓轉頭的那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一切都變得無比緩慢。

趙長纓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個兩歲半的大胖孫子,正站在大夏國寶青花雲龍紋天球瓶的底座邊緣。小家夥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透著一種天真無邪的光芒。

然後,趙小龍的肚子微微一鼓。

「嘩啦啦——」

一陣清脆丶連綿不絕的水流聲,在寂靜的涼亭裡驟然響起。

一道散發著微弱熱氣的金色水柱,在陽光的折射下,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水柱精準地跨越了半米的距離,結結實實地澆在了那件無價之寶的瓶身上。

溫熱的童子尿,順著青花瓷那溫潤如玉的釉麵迅速流淌而下。

那條由清代宮廷頂級畫師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雲龍,此刻仿佛在金黃色的尿液中痛苦地掙紮。晶瑩的水珠順著龍鱗的紋路滴落,最終在名貴的紫檀木底座上彙聚成一灘散發著淡淡騷味的難看水漬。

那幾個剛剛衝進涼亭的暗影衛,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在青石板上了。領頭的兵王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大夏皇太孫,當著太上皇的麵,用一泡尿,徹底洗禮了太上皇剛剛花了幾億大夏幣買回來的巔峰藏品!

趙長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手裡還捏著那塊用來擦拭花瓶的柔軟鹿皮巾。他看著那個在自己視線裡飛流直下的金色瀑布,聽著那滴答滴答的水聲,大腦直接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空白。

哪怕是當年麵對十幾萬世家聯軍的重重包圍,趙長纓的呼吸都冇有像現在這樣紊亂過。

他的眼角開始以一種誇張的幅度瘋狂抽搐。

額頭上,一根青筋猶如蚯蚓般凸顯出來,一鼓一鼓地劇烈跳動著。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絳紫,最終定格在一種猶如暴風雨來臨前最深沉的漆黑。

「噓——」

趙小龍尿完最後一點,還十分愜意地打了個哆嗦。

小家夥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乾了一件足以讓整個大夏國庫震動的事情。他提了提開襠褲,轉過頭,看著滿臉漆黑的爺爺,露出一個缺了兩顆乳牙的燦爛笑容。

「爺爺!噓噓完啦!這個大瓶子涼涼的,好玩!」

好玩?

趙長纓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嗓子裡泛起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他那一輩子在戰場上建立起來的威嚴,他那大夏開國暴君的無上榮光。在這一刻,被自己親孫子的一泡尿,衝刷得連個渣都不剩!

這是國寶啊!是老子好不容易才搶回來的臉麵啊!

「鐵牛。」趙長纓的聲音壓抑到了極點,那語氣就像是從十八層地獄裡刮出來的陰風。

「屬下……屬下在!」鐵牛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立正站好,連看都不敢看太上皇的眼睛。

「去。」

趙長纓伸出那隻布滿老繭丶此刻正在瘋狂發抖的大手。他指著涼亭外的一叢湘妃竹,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給老子折一根竹條過來。要最粗的,最結實的!」

聽到「竹條」兩個字,原本還在傻樂的趙小龍,那源自皇室血脈的危機雷達瞬間啟動。

小家夥敏銳地察覺到了爺爺身上那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可怕殺氣。他甚至都冇等鐵牛去折竹子,轉過身,邁開那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胖貓一樣,朝著涼亭外麵奪命狂奔。

「呀!爺爺要打人啦!皇祖母救命啊!」

奶聲奶氣的呼救聲在後花園裡回蕩。

趙長纓這回是真的徹底破防了。他隨手摺斷了旁邊的一根花枝當做武器,毫無形象地衝出了涼亭。

陽光下。

大夏的開國太上皇,曾經單槍匹馬鎮壓全球資本的鐵血暴君。此刻正像個被踩了尾巴的暴躁老農一樣,氣急敗壞地在名貴的花卉中間穿梭跳躍。

他的咆哮聲震得樹上的知了都停止了鳴叫。

趙長纓拿著一根小竹條,滿院子追著皇太孫跑:「小兔崽子!你爹當年都不敢在老子的加特林上撒尿!你給老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