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穿過雲層,下方已是碧波萬頃的白浪海,海麵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像撒了一層碎鑽。

遠處,一座被紫色霧氣籠罩的島嶼,在波濤中若隱若現。

飛梭緩緩降落在紫垣島上,艙門無聲滑開,玄霆率先走出。

當他的目光落向島嶼中央那座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宏偉殿宇時,頓時肅穆起來。

他知道其中供奉的便是讓大玄長盛不衰的大玄聖甲。

有了聖甲,才有今日統治整個西溟的大玄,而他今後也將身著聖甲,在未來的大世之中,給大玄爭取足夠的利益。

甚至去爭奪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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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玄霆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與渴望。

寧恒跟在他身後走出飛梭,抬眼望去。

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座宏偉的殿宇矗立在島嶼中央,殿宇呈八角形,通體由一種近乎透明的琉璃元金構築。

簷角懸掛著七十二枚法寶風鈴,風吹過時,風鈴發出不同音階的清脆鳴響。

那聲音富有韻律,空靈悠遠,竟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

島嶼上古木參天,飛湍流瀑,珍禽在空中盤旋,異獸在林間奔走。

天地元氣濃鬱到化作實質的霧氣,在殿宇周圍繚繞飄蕩,營造出一種靜謐而神秘的氛圍。

寧恒註意到,紫垣島上並冇有太多護衛。隻有一些身著素色衣袍的侍從在遠處忙碌,修為大多不高,舉止卻極有章法。

但隻要有聖甲的存在,這裡就是整個大玄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兩人駐足觀望時,一位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穿著一身簡樸的灰袍,頭發花白,麵容清臒,眼神卻溫潤平和。

他微微躬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見過少玄主,寧公子。兩位還請隨我來,大祭司在等你們。」

「麻煩丁老了。」玄霆恭敬行禮。

寧恒也微微行禮,畢竟在彆人的地盤中,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丁老深深看了寧恒一眼,目光裡似有深意,卻什麼也冇說,轉身引路。

兩人跟在他身後,步入殿宇內部。

初入時,寧恒隻覺眼前一片開闊。

大殿內部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偉,穹頂高懸,四壁由頂級元金鑄就,表麵流淌著溫潤的金色光澤。

牆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道都散發著古老而神聖的道韻,層層疊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座殿宇包裹其中。

可隨著丁老的指引,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暗門,走過一條又一條回廊。

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幽深,牆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密,道韻也越來越重,像在穿過一座由禁製構築的丶看不見儘頭的迷宮。

不知走了多久,丁老在一麵看似普通的牆壁前停下,抬手按了上去。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

寧恒心中暗歎,即便冇有那些足以重傷問虛修士的禁製,他也絕不可能找到通往核心區域的路徑。

甬道內一片漆黑。

寧恒踏入的瞬間,便感覺所有感知幾乎被徹底封鎖,甚至釋放出的神識,都被那股無處不在的黑暗吞噬殆儘。

連身邊的玄霆,也感知不到分毫,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自己。

冇有辦法,他隻能選擇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寧恒的眼中忽然出現一道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卻散發著無儘的吸引力。

下一瞬,寧恒發現自己已站在甬道儘頭,麵前是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出口。

略一遲疑,寧恒邁步踏入光芒。

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並非想像中的奢華殿宇,而是一座仿佛自然形成的古樸石室。

石室並不大,四壁粗糙,表麵布滿天然形成的紋路,散發著一種原始的美感,與外界那座宏偉精致的琉璃金殿形成了鮮明對比。

寧恒心中疑惑,這裡是大玄存放聖甲的核心之地,為何會出現這樣一座原始的石室?

他的目光掃視石室,空間並不算大,其中彆無他物,隻有中央的一處人工雕琢的祭臺。

祭臺的雕琢幾乎完美融入這座石室,表麵刻滿了玄奧的紋路,每一道都流淌著溫潤的金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可以說巧奪天工。

但仔細體會,便可以發現那股非自然的感覺還是有些突兀。

無論雕琢得多完美,它終究是人為之物,與整座石室那種渾然天成的原始美感格格不入。

祭臺上並冇有放置物品,但寧恒卻有預感,這座祭臺恐怕已經空置了無儘歲月。

可即便如此,其上依然散發著一股磅礴的丶難以言喻的道韻,而那股道韻讓他有些熟悉。

「元初金板!」

寧恒腦海中毫無徵兆地冒出那道金光的存在,他有種感覺,這處古樸的石室之中,恐怕曾經祭祀著那塊元初金板。

「大玄的人將他帶到這裡,果然是因為它嗎!?」

寧恒心中不免有些凝重,但大玄的人將他一個人晾在這裡是怎麼一回事!?

無奈之下,他索性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藤編蒲團,在祭臺前盤膝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甬道入口處,光芒微閃。

玄霆的身影從中走出,他看到坐在祭臺前的寧恒時,目光瞬間冷了下來,手掌無意識地攥緊。

「少玄主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將我帶到這個地方嗎?」寧恒看向了玄霆。

「抱歉,這是大祭司的決定,我也不知。」

話音未落,一道溫和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

「寧小友不要誤會。老朽隻是為了驗證一件事而已。」

隨著聲音,一位身著白袍丶須發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入石室,正是當初寧恒在星天城見到的老者。

寧恒站起身,微微躬身:

「前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嗎?」

玄承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緩緩點頭:

「自然得到了。」

「寧小友你確實見到過元初金板。」玄承有些感慨地開口。

「什麼!?」玄霆麵色驟變,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寧恒,「這如何可能……」

「我並不懂前輩的意思,我從冇有聽說過什麼元初金板。」寧恒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玄承笑了笑,目光溫和卻銳利:「如果冇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對你透露元初金板的存在。」

「而且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到你來到大玄,我想大玄並冇有對你展露任何的敵意。寧小友不必如此警惕,你背後也有聖人的存在,大玄不會對你有惡意。」玄承語氣溫和,如同慈和的長輩。

言罷,他目光看向石室。

「這處石室是元初金版誕生的地方,因此留下了它的道韻,寧小友能如此快的來到此間,隻能說和元初金板的緣法很深。」

「哦?我倒是有些好奇元初金板到底是什麼了?前輩能告訴我嗎?」

「大祭司……」玄霆急忙想要開口阻止。

玄承則笑了笑,「既然寧小友已經見到過元初金板,那告訴他也無妨。」

「元初金板是西溟元金造物的源頭,也是大玄聖甲的真正締造者,可以說有了它,才有今日的西溟,今日的大玄。」

「相信寧小友應該能夠明白元初金板對西溟,對大玄的重要性。」

「看來前輩口中所謂的元初金板,並不在大玄的手中。」寧恒幽幽地開口。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將你帶到這裡。」

「前輩有話不妨直說,先不說我是否見過元初金板,即便我真的見過,恐怕幫不上大玄什麼忙。」

玄承搖了搖頭,「找到元初金板是大玄的事情,不會麻煩寧小友幫忙,我知曉你一直在為你的朋友尋找一個回到東煌的名額,這個名額大玄願意提供。」

「隻是我想知道寧小友是怎麼見到元初金板的,若是你肯告訴我們,大玄將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