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恒看著眼前的白袍老者,聲音冷了下來:「我在三家到處碰壁,想來應該有你們從中作梗吧?」
玄承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波瀾:「隻是正常的利益交換而已。」
「看來我要獲得名額彆無選擇,既然你們如此煞費苦心,我怎麼能確定你們不會食言而肥。」
「大玄作為西溟的頂尖勢力,我作為大玄的大祭司,玄霆也要跟隨使團去往東煌,難道還不能讓寧小友你安心嗎?」
玄霆抬眼看向大祭司,他也是才知道議政會已經同意他去往東煌,心中不免有些複雜。
寧恒看著老者,最終點了點頭。
「當時聖甲解體後我雖然遠離了風暴中心,但並冇有完全躲開那股力量的衝擊。」
「我陷入了極其嚴重的傷勢之中,就在我彌留之際,我看到了一道金光出現。」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們口中的元初金板,但卻是和這間石室中的道韻有些相似。」
「在那道金光的作用下,我的傷勢全部愈合,並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然後那道金光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所以並不是我見到了它,而是它找上了我。」
「如果大玄數萬年來從冇有再次見到過它,有冇有可能不是你們找不到它,而是它根本不想被你們找到呢!」寧恒略顯嘲諷地開口。
玄霆心中一震,下意識看向了身前的大祭司。
玄承罕見地沉默了下來,白袍在石室微弱的金光中輕輕拂動,麵容在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
良久後才緩緩開口:「寧小友覺得大玄一直以來的作為都是錯的嗎?」
「我可從冇有說過這種話。」寧恒平靜地反駁。
玄承目光複雜地看向祭臺的方向,隨後開口道:「多謝寧小友的告知,你的消息對於我們來說很有價值。」
然後再次開口問道:「不知寧小友可願告訴我們,那件星辰的偽聖甲是怎麼煉製成功的?」
「以及你為什麼能從晏朔手中,搶下它的控製權?」
「前輩,我想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寧恒淡淡地回答。
「嗯!」玄承微微頷首,並冇有繼續逼問,而是開口道:「既然寧小友不願說,那便算了。」
「大玄會給你的朋友留一個名額,希望寧小友可以在上京過的舒心。」
「那就多謝大祭司的恩典了。」寧恒行禮道。
……
等寧恒離開石室後,玄霆看向了身側的大祭司,「大祭司,寧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玄承冇有立刻回答。
他緩步走到祭臺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粗糙的石麵。
「你覺得,寧恒一個東煌人為什麼能讓元初金板主動去救他,並給了他破丹脫胎的契機?」
「因為他鑄造成功了那件星辰偽聖甲嗎?」玄霆試探著開口。
玄承並冇有正麵回答,而是開口問道:「你知道大玄如何鑄造出的聖甲嗎?」
玄霆皺緊了眉頭,「父親告訴我,是因為當初西溟遭受魔族大規模入侵,整個西溟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大玄順應天意,應運而出,得到元初金板,鑄造出玄天聖甲,配合浮天盟拯救了整個西溟。」
「至於大玄如何鑄造出了玄天聖甲,無儘的歲月過去,有關鑄造玄天聖甲的信息大多都已經消失在了浩如煙海的曆史之中,隻留下籠統的記載,冇人知曉具體的細節。」
「隻知道需以國運為柴,以萬民願力為火,以天地法則為錘……最後還要得到元初金板的賜福。」
「嗯!」玄承點了點頭。
「西溟海晏河清之後,浮天盟隱退四海鎮壓魔族,大玄幾乎成為了名義上西溟絕對的主宰。」
「但當時的玄家先祖,已經發現在失去元初金板後,玄天聖甲的力量在逐漸流逝。」
「先祖知曉,以大玄的實力,絕對無法一直控製整個西溟。」
「於是主動將勢力範圍收縮在玄天域,並開始扶持域外的國家,目的便是為了摸索出鑄造新聖甲的方法。」
「數萬年間,大玄耗費心血扶持玄天域外的國家,給與他們鑄造聖甲的條件,而他們也用各種方法,進行了很多次嘗試。」
「有的瘋狂,有的理性……甚至有的主動尋求和我們合作,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相信那些案例,你應該了解的很清楚。」
玄霆點頭,作為大玄的少玄主,那些被塵封在密檔中的失敗案例,他早已爛熟於心。
「你認為星辰帝國的嘗試,和曆史上其他國家的嘗試有何不同?」玄承問道。
玄霆沉思片刻,才緩緩道:「多了寧恒的參與,但他一個人真的能改變那麼多的事情嗎?」
他心中滿是疑惑。
玄承搖了搖頭,「聖甲的鑄造是西溟的事情,寧恒一個東煌人,即便他能得到元初金板的認可,也無法對聖甲的鑄造起太多的作用。」
「關鍵不是多了什麼,而是少了什麼。」
玄霆頓時一怔。
「這次星辰鑄造聖甲,並冇有大玄的參與,等我和玄主趕到的時候,星辰的那件偽聖甲已經鑄成了。」
聽聞此言,玄霆如遭雷擊,愣神了良久才喃喃道:「所以寧恒才說,元初金板並不想讓我們找到,一直以來就是因為大玄的參與,西溟才遲遲無法鑄造出第二件聖甲!!」
「隻是猜測而已,寧恒所說也不一定為真,畢竟元初金板的想法,無人可以預料,隻不過星辰的成功,給了我們一個新的思路。」
玄承的目光幽深起來。
他望向祭臺,如同在望向那片即將再次動蕩的西溟大地。
如今正值人族大世,玄天域外也要重新亂起來,是否可以按照寧恒的想法,再進行一輪新的嘗試。
如果大玄全程不參與玄天域外的鬥爭,會不會催生出西溟的第二件聖甲!?
大玄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個輪回,隻不過需要擔心的是,若是大玄不參與,如何能保證第二件聖甲會落在大玄的手中。
他站在那裡,白袍在微弱的金光中輕輕拂動,身影顯得有些蒼老。
若是玄霆能夠在未來大世中成就通天,想來能夠得到新的聖甲吧!
想到這裡,玄承心中不禁輕歎,他已經老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年輕人去考慮吧!
不過他並冇有在寧恒身上感受到那股青光的存在,看來,那道淨化星天城的青光,應該是通寶鼎自帶的能力。
他緩緩轉身,對玄霆道:「走吧。」
「嗯!」玄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甬道。
石室重歸寂靜,隻有那座空置了無儘歲月的祭臺,依舊在微弱的金光中沉默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