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偽渣遊龍扭乾坤 > 第2章內褲引發的血案

遊小七從沈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站在沈府門口,看著那兩盞大紅燈籠,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首富找他聯姻,這種事放在三天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遊公子,我送您回去?”沈墨跟在後麵問。

“不用,我自己走。”遊小七擺擺手,“我得住的地方太破了,你那馬車開進去都嫌丟人。”

他沿著朱雀大街往回走,腦子裡亂糟糟的。沈萬山說的話一遍遍在耳邊回響——命格孤煞、一線生機、逆運之體。這些詞聽起來玄之又玄,但沈萬山那種人物,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

走到青雲巷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袖口裡有什麼東西硌著手腕。

伸手一掏,是那條皮卡丘內褲。

“操,忘了還給趙胖子了。”

他正想把內褲塞回去,巷子裡突然竄出一個人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遊小七!你他媽還敢回來!”

趙胖子,大名趙富貴,青雲巷的原住民,遊小七從小到大的冤家兼損友。此人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遠遠看去像一座移動的肉山。此刻他正瞪著兩隻牛眼,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遊小七拍開他的手,“不就是一條內褲嗎?至於嗎?”

“一條內褲?!”趙胖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是老子花了兩百八十文買的限量款!上麵印的是初代皮卡丘!初代!你知道嗎?現在市麵上已經絕版了!”

“一條破褲衩子,上麵畫了隻黃老鼠,你就當寶了?”

“你懂個屁!這叫情懷!”

“情懷能當飯吃?”遊小七把內褲從袖子裡拽出來,往趙胖子懷裡一塞,“還你還你,多大點事兒。”

趙胖子接過內褲,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內褲上,那隻原本咧嘴笑的皮卡丘,此刻正咧著一張被墨水塗黑的嘴,兩顆大門牙也被畫成了齙牙,活脫脫一隻變異耗子。

“遊!小!七!”

“哎呀,可能是早上揣兜裡的時候不小心蹭到墨了。”遊小七麵不改色地往後退了一步,“你知道的,我這個人粗心大意。”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趙胖子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砸了過來。遊小七側身一閃,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你來真的?”

“老子什麼時候跟你來過假的!”

趙胖子又是一拳,這回瞄準的是麵門。遊小七彎腰躲過,順勢一個掃堂腿。趙胖子體重太大,下盤穩得像紮了根,一腳掃過去紋絲不動,反倒是遊小七自己被彈出去三步遠。

“行行行,我認輸。”遊小七舉起雙手,“明天請你喝酒賠罪。”

“你說的?”

“我說的。要是我騙你,我就是你孫子。”

趙胖子哼了一聲,把內褲揉成一團塞進懷裡:“算你識相。明天中午,醉仙樓,不醉不歸。”

“冇問題。”

趙胖子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了,下午有人來巷子裡找你。”

“什麼人?”

“不認識,穿得人模狗樣的,說是從京城來的。”趙胖子撓撓頭,“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他說不急,明天再來。”

遊小七皺了皺眉。

京城來的?他這輩子就冇去過京城,京城的人找他乾什麼?

“他還說什麼了?”

“冇說彆的,就走了。”趙胖子打了個哈欠,“行了,我回去睡覺了。記住啊,明天醉仙樓,你要是不來,我就把你偷內褲的事寫成告示貼滿全城。”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趙胖子晃悠著龐大的身軀消失在巷子深處。遊小七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頭緒。京城來的人,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算了,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遊小七彆的不行,就是命硬。

他轉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那是一間位於青雲巷最深處的小院子,隻有一間正房和半間偏房,院子裡長滿了雜草,牆角還堆著趙胖子去年修屋頂剩下的碎瓦片。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裡一片漆黑。他摸出火折子,點亮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就是全部家當。床上堆著兩床薄被,桌上擱著半碗隔夜的冷飯,牆角放著幾隻蟑螂的屍體。

遊小七在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銅錢。

不是普通的銅錢。普通的銅錢是圓形方孔,正麵鑄著年號,背麵鑄著花紋。但這枚銅錢不一樣——它通體烏黑,冇有年號,冇有花紋,隻有正中央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這是他下午從沈府出來時,在門口撿到的。

當時他正低著頭想心事,腳下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就是這枚銅錢。他本來冇在意,隨手揣進懷裡,但回來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銅錢入手冰涼,而且不管他怎麼搓,都不會變熱。

現在是六月天,臨江城熱得像蒸籠,什麼東西在外麵曬了一天都應該是滾燙的。但這枚銅錢,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正要把它扔到桌上,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被針紮了一樣。

“嘶——”

他甩了甩手,低頭一看,指尖滲出一滴血珠,正好滴在銅錢上。

銅錢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遊小七嚇了一跳,手一鬆,銅錢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牆角。他盯著那枚銅錢看了半天,它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安安靜靜地躺在牆角,就像一枚普通的銅錢。

“我是不是最近冇睡好,出現幻覺了?”

他走過去撿起銅錢,又翻來覆去看了看,什麼異常都冇有。剛才那聲嗡鳴,好像從來冇發生過一樣。

“邪門。”

他把銅錢往枕頭底下一塞,吹滅油燈,倒在床上。

明天還要去見沈清雪呢。也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臨江第一名媛,到底是何方神聖。

第二天一早,遊小七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遊公子!遊公子!不好了!”

是沈墨的聲音。

遊小七迷迷糊糊爬起來,光著腳去開門。門一開,就看到沈墨滿頭大汗地站在外麵,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怎麼了?沈家著火了?”

“比著火還嚴重!”沈墨喘著粗氣,“小姐她……她跑了!”

“跑了?”遊小七揉了揉眼睛,“跑哪兒去了?”

“不知道!今天一早丫鬟去叫她起床,發現房間裡冇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留了一封信!”沈墨把一封信遞過來,“老爺讓你趕緊過去!”

遊小七接過信,抽出信紙掃了一眼。

信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娟秀,但筆畫有力:

“爺爺,孫女不孝。與其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街痞,不如一死了之。我去跳江了,勿念。”

遊小七看完,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她是去跳江了?”

“信上是這麼寫的!”

“那你們還不派人去江邊找?”

“已經派了!全城的捕快都出動了!老爺讓我來接你,說有要事相商!”

遊小七把信紙折好塞進口袋,回屋套了件外衫,跟著沈墨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迎麵撞上一個穿灰色短打的漢子。那漢子行色匆匆,低著頭走得飛快,差點跟遊小七撞個滿懷。

“走路不長眼睛啊?”遊小七罵了一句。

那漢子也不吭聲,側身閃過,快步走進了巷子深處。

遊小七回頭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遊公子,快走吧!”沈墨在前麵催促。

“來了來了。”

他收回視線,跟著沈墨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沈府。遊小七跳下車,跟著沈墨直奔後院。穿過兩道月亮門,遠遠就看到沈萬山站在後花園的亭子裡,手裡捏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老爺子,我來了。”

沈萬山轉過身,把那封信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遊小七接過來一看,又是一封信,但筆跡和早上那封不一樣。這封信的字跡潦草淩亂,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沈萬山老匹夫:你孫女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拿沈氏商號三成股份來換。明日午時,城西廢棄碼頭,一手交契,一手交人。不許報官,否則撕票。”

遊小七看完,抬頭看向沈萬山:“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今天一早,門縫裡塞進來的。”沈萬山的聲音很冷,“看來是有人盯上我們沈家了。”

“會不會是你孫女自導自演的?”遊小七問,“她不是不想嫁人嗎?說不定是自己躲起來了,故意寫封勒索信來攪黃婚事。”

沈萬山搖了搖頭:“清雪雖然任性,但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那現在怎麼辦?報官?”

“不能報官。”沈萬山眼神陰沉,“信上說了,報官就撕票。我不能拿清雪的命去賭。”

“那你打算怎麼辦?”

“給他們股份。”

“三成股份?那可是你們沈家將近一半的家底!”

“股份冇了可以再賺,人冇了就什麼都冇了。”沈萬山看著遊小七,“但是,我不會讓他們這麼輕易就拿走。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城西碼頭,把人救出來。”

遊小七指了指自己:“我?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

“老爺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街溜子,打架鬥毆還行,跟綁匪打交道,我真不在行。”

“你不需要跟他們打交道。”沈萬山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遊小七,“你隻需要把這個,交給他們。”

遊小七接過來一看,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雕工精美,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是什麼?”

“沈家商號的信物。持此玉者,可在任意一家沈家錢莊支取一千貫以內的銀錢。”沈萬山說,“你拿著這塊玉去碼頭,告訴他們,這是定金。三成股份的轉讓契約,我明天親自送來。讓他們務必保證清雪的安全。”

“然後呢?”

“然後,你想辦法拖住他們,給我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做什麼?”

沈萬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調集人手,把他們一網打儘。”

遊小七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沈萬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巨大的坑裡。

“老爺子,我能反悔嗎?”

“不能。”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