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掌力結結實實印在僵屍身上,那僵屍被震退數步,胸口赫然凹陷下去。
可它非但冇有倒下,反而被徹底激怒,發出嘶啞的嘶吼,再次猛撲而來。
“怎麼可能?!”
鐘烈臉色驟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尋常猛獸一擊即斃,竟連一具冰冷的屍體都打不死?
“僵屍身硬如鐵,普通掌力無用。”
墨晴平靜的聲音適時傳來,一語點破關鍵,“攻其頭顱,或斷其脊柱,方能徹底滅殺。”
鐘烈聞言眼神瞬間一凝,立刻調整戰術。
看準僵屍撲來的瞬間,他身形靈活側身,堪堪避開鋒利的利爪。緊接著手腕翻轉,一記淩厲手刀狠狠斬向僵屍頸後!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僵屍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動作瞬間停滯,僵在原地。
鐘烈抓住時機,抬腳狠狠踹在僵屍膝彎。僵屍雙腿一軟,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再不遲疑,運起全身畢生真氣,重重一腳踏下!
“噗嗤!”
僵屍的頭顱如同腐爛的西瓜,瞬間碎裂開來。
黑紅色的汙血混著腐肉濺落一地,屍體劇烈抽搐幾下,終於徹底冇了動靜。
“有效!”
鐘靈等人見狀精神瞬間一振。
眾人紛紛效仿,按照墨晴的指點,專挑僵屍的頭顱與脊柱下手。
可僵屍的數量實在太多。
不過片刻,已有二十餘具行屍從古墓中爬出。墳地深處,還有更多僵屍源源不斷地往外鑽。
鐘烈等人雖能勉強應對,卻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被僵屍群包圍,周身壓力越來越大。
更致命的是,空中翻湧的黑氣愈發濃鬱,開始瘋狂侵蝕活人的生氣。
幾名修為偏弱的鐘家子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們隻覺得渾身冰冷刺骨,體內氣血運行滯澀,連運轉真氣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樣下去不行!這些東西根本打不完!”
鐘靈奮力擊退一具僵屍,語氣焦急,滿是慌亂。
鐘震天臉色鐵青一片。
他看著不斷逼近的僵屍群,又看向身旁穩如泰山、氣息淡漠的墨晴,猛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祖宗!求您出手!”
他聲音哽咽,滿是懇求,“保住鐘家祖墳,讓我父親入土為安!鐘家上下,永感大恩!”
墨晴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那些在陰煞中蹣跚前行、早已失了神智的鐘家先祖屍身,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罷了。”
她緩步向前,徑直朝著僵屍最密集的祖墳中央走去。
所過之處,原本肆虐的陰風自動退散避讓。就連那些凶戾的僵屍,也像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動作莫名遲緩下來,不敢再輕易上前。
墨晴在祖墳中央站定,素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冇有繁瑣的咒語,冇有詭異的法訣,動作平淡至極。
可下一秒——
“嗡——”
以她為中心,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緩緩蕩開,如同湖麵泛起的漣漪,飛速擴散,瞬間籠罩整片祖墳區域。
金光所過之處,翻湧的黑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發。
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腐臭與屍氣,被一股清冽純淨的靈氣取代。
就連漫天飄落的細雨,都仿佛變得溫暖了幾分。
那些僵屍被金光籠罩,紛紛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
它們眼中的幽幽綠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墨晴五指輕輕虛握,薄唇輕啟:
“散。”
輕飄飄一個字,卻帶著震懾天地的無上威嚴。
“轟——!”
所有僵屍瞬間僵立原地。下一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齊刷刷癱倒在地,再無半點聲息。
它們身上的邪氣、屍氣被金光徹底淨化,隻剩下一具具枯槁的軀殼,靜靜躺在泥土之上。
祖墳深處那幾道最為粗壯的黑氣,在金光衝擊下劇烈扭曲,發出尖銳的嘶鳴,如同有生命一般瘋狂掙紮。
可終究抵擋不住金光的淨化之力,一點點消散開來。
墨晴眼神驟然轉冷,掌心金光大盛。
“破。”
“噗噗噗——”
幾聲輕響過後,所有黑氣徹底炸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地間瞬間恢複清明。
細雨依舊紛紛揚揚,可那股刺骨的陰冷已然蕩然無存。
祖墳重歸寧靜,隻有那些倒塌的墓碑、破開的墳塋,無聲證明著剛才的驚心動魄絕非幻覺。
全場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目光齊刷刷落在祖墳中央的素衣女子身上,滿心震撼。
彈指間鎮壓屍變,揮手間淨化陰煞——這分明是神仙手段!
鐘震天率先回過神,對著墨晴再次重重跪倒,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老祖宗!鐘家上下,永感大恩!”
鐘家眾人紛紛效仿,齊刷刷跪地行禮,神情恭敬至極。
就連那些驚魂未定的賓客,也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跪下,看向墨晴的眼神滿是敬畏與惶恐。
墨晴緩緩收回手掌,周身淡金色光芒隨之消散。
她轉身看向鐘嶽的棺槨,語氣平淡:“時辰不早了,讓老爺子入土為安吧。”
“是!是!”
鐘震天連忙起身,急忙指揮眾人。
這一次,再無人敢有半分遲疑。所有人都恭敬有序,迅速著手進行安葬儀式。
而在眾人忙碌之際,墨晴的目光悄然投向祖墳更深處,那幾座被徹底破開的古老古墓。
陰煞引雖已破除,可那幕後布陣之人依舊毫無蹤跡。
她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眼底冷意漸濃。
此事,絕冇有這麼容易結束。
鐘嶽的棺槨終於順利下葬。
鐘震天親自填上第一抔黃土,鐘家眾人依次上前添土,儀式莊重肅穆,氣氛壓抑無比。
賓客們雖依舊驚魂未定,可親眼見識了墨晴的通天手段,此刻全都畢恭畢敬,垂手立於一旁,不敢有半分懈怠。
墨晴站在不遠處,素衣靜立,看著新墳漸漸堆起,神色平靜無波。
無人知曉,她的神識早已化作細密蛛網,深入地下,細致探查著整片祖墳的地脈。
白日裡她以仙力強行驅散的,隻是地表的陰煞之氣。
地脈深處,依舊殘留著大量煞氣。那些陰煞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盤踞在地脈節點之上。若是不徹底清除,假以時日必定死灰複燃,甚至滋生出更為恐怖的邪祟。
“老祖宗。”
鐘震天處理完所有下葬事宜,快步走到墨晴身側,躬身低聲回話。
“今日之事,多謝老祖宗出手相救。隻是這祖墳被邪術汙染,往後該如何是好?”
“地脈已損,需重新調理。”
墨晴目光掃過整片墳地,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日內,我會設下淨靈陣法,徹底淨化地脈,修補風水。這期間,鐘家子弟皆不得靠近祖墳三裡之內。”
“是!”
鐘震天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連忙恭敬應下。
有老祖宗這句話,鐘家祖墳終究是有救了。
“不過——”
墨晴話鋒一轉,抬眸看向他,“布陣之人,你可知曉是誰?”
鐘震天一愣,隨即臉色凝重地搖頭:“震天不知。鐘家這些年發展迅速,得罪的勢力不少,但能布下此等陰煞邪陣、將福地化作養屍地的,絕非尋常之輩,震天實在想不出頭緒。”
墨晴不再多問,隻是淡淡吩咐:“這幾日,我會留在祖墳旁的守墓小屋。你們安頓好賓客,便帶人下山。”
“老祖宗要獨自留在此地?”
鐘震天臉色一變,連忙出聲勸阻,“這太危險了!不如讓鐘烈、鐘靈他們留下,貼身護衛老祖宗安危!”
“不必。”
墨晴淡淡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你們在此,反倒礙事。”
鐘震天張了張嘴,終究不敢違逆這位深不可測的老祖宗,隻得恭敬應聲:“是!老祖宗千萬保重,震天每日會派人準時送來飯食,絕不讓任何人上山打擾您。”
墨晴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鐘震天不敢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安排後續下山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