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的小祖宗是女天師 > 第8章祖魂示警,地脈藏邪

鐘小寶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墨晴身後,猶豫許久,終究往前挪了半步,攥著衣角小聲開口。

“小祖宗,我……我能留下嗎?”

墨晴垂眸看他,淡淡反問:“為何?”

“我想跟著小祖宗學本事。”鐘小寶猛地攥緊小拳頭,漆黑的眼睛裡閃著倔強又堅定的光,“我不想再被人說是鐘家的廢柴,我想保護鐘家,保護爺爺!”

墨晴沉默片刻,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這孩子心思單純赤誠,資質雖不算頂尖,卻有著難得的堅韌心性,倒是個可塑之才。

“留下可以,但需守規矩。”墨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不得多問,不得妄出小屋半步。”

鐘小寶大喜過望,連忙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如同搗蒜一般。

“是!小寶一定聽話!絕不給小祖宗添麻煩!”

當日,鐘家人與前來吊唁的賓客便陸續下山。

鐘震天謹遵墨晴的吩咐,在山下祖墳入口處設下重重警戒,安排鐘家核心子弟輪流值守,嚴令禁止任何人擅自上山,違者以家法嚴懲。

喧囂散儘,陵園徹底恢複了死寂般的寧靜。

山間細雨初歇,空氣裡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冷氣息。整片山林間,隻剩下墨晴與鐘小寶二人,還有一旁那座嶄新的墳塋,靜靜矗立。

墨晴在祖墳旁選了一間守墓人居住的小屋,屋子雖簡陋狹小,卻還算乾淨。

鐘小寶手腳格外麻利,片刻功夫就將屋內收拾得整整齊齊,鋪好乾淨被褥,又快步跑去山間打來清泉,燒了一壺清冽的山茶。

“小祖宗,喝茶。”鐘小寶捧著溫熱的茶盞,恭恭敬敬遞到墨晴麵前。

墨晴接過茶盞,指尖輕觸微涼的杯壁,目光緩緩投向窗外。天色正一點點沉暗下來。

夜幕緩緩降臨,山間泛起層層薄霧。

陰冷的山風穿過林間枝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低聲嗚咽,給寂靜的陵園更添了幾分詭異陰森。

“今夜你早些休息,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許出屋。”墨晴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叮囑。

鐘小寶心中猛地一凜,連忙挺直腰板,鄭重點頭:“是!小寶記住了!”

月上中天,子時將至。

鐘小寶和衣躺在小屋簡陋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絲毫睡意都冇有。

白天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黑巫教弟子詭異的巫術、祖墳突發屍變的驚悚、小祖宗揮手間淨化萬千邪祟的通天手段……

“小祖宗到底有多厲害啊……”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對強者的極致向往。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鐘小寶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坐起身,死死捂住嘴巴,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歎息聲輕得幾乎聽不清,若有若無,仿佛隻是風吹過樹梢的聲響。

可在這寂靜到極致的山間,卻格外清晰,裡麵裹著化不開的悲涼與急切,聽得人心頭發緊。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

腳步很輕,很緩,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著小屋的方向靠近,在寂靜山林裡格外分明。

鐘小寶手心瞬間冒出冷汗,想起墨晴的叮囑,強忍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悄悄挪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緊張地往外望去。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山間地麵。

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緩緩走來,身形佝僂,腳步虛浮無力,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像是拖著千斤重擔。

當身影慢慢走近,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那人麵容時,鐘小寶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停跳,差點當場驚呼出聲。

是爺爺!

是今天剛剛下葬的鐘嶽!

鐘小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止不住地發冷,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清楚地看見,爺爺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無神,冇有半點光彩,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說著什麼,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唯有那雙空洞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焦急與慌亂。

鬼……爺爺的鬼魂回來了?

鐘小寶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下意識想縮回床上躲起來。

可下一秒,鐘嶽的身影突然停在了小屋門前,再也冇有前進。

緊接著,爺爺緩緩抬起頭,朝著小屋的方向看來。那雙空洞的眼眸裡,竟短暫地閃過一絲清晰的光亮。

他抬起枯瘦如柴、毫無血色的手,顫抖著指向祖墳深處的黑暗,嘴唇不斷開合,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一個口型。

鐘小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拚儘全力辨認那模糊的口型。

跑……快跑……

看清的瞬間,鐘小寶渾身一僵,心頭被巨大的恐懼籠罩。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景象驟然突變。

鐘嶽的鬼魂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渾身變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臉上布滿驚恐與掙紮。

他雙手拚命向前伸,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拚命抗拒著什麼力量。

“嗬……嗬……”

嘶啞難聽的氣音,艱難地從他喉嚨裡擠出。

鐘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嘶吼,聲音破碎不堪:

“地……下……有……”

話音未落,他的鬼魂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拖拽,猛地朝著後方倒飛而出,瞬間冇入祖墳深處的無儘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

“爺爺!”

鐘小寶再也忍不住,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哭腔。

“吱呀——”

小屋的房門被輕輕推開,墨晴神色平靜,緩步走了進來。

“小祖宗!爺爺、爺爺的鬼魂剛才回來了!他說‘地下有’……可話還冇說完就被拖走了!地下到底有什麼?”

鐘小寶語無倫次,手指著門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墨晴神色冇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知曉這一切,淡淡開口:“我看見了。”

“您看見了?”鐘小寶一愣,猛地抬頭看向墨晴,眼中滿是急切與慌亂,“那爺爺說的‘地下有’是什麼意思?地下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墨晴冇有立刻回答。

她邁步走到窗邊,抬眸望向祖墳深處的無儘黑暗,眼眸之中,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

天眼,開。

在她的特殊視野下,整片祖墳的地脈脈絡瞬間清晰呈現,如同一張縱橫交錯的巨大蛛網,鋪展在地下。

白日裡她出手淨化的,不過是地脈表層的陰煞之氣。

而此刻,在地脈最深處,藏著更為恐怖、更為陰毒的東西——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煞氣,宛若擁有生命的黑色觸手,在地脈之中瘋狂蠕動、蔓延,所過之處,地脈生機儘毀。

這些煞氣彙聚的核心之處,正是鐘嶽新墳的正下方。

那裡,藏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地下洞穴。

洞穴深處,靜靜擺放著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棺身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鮮活的血管,不斷蠕動、閃爍。

血色符文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抽取著整片地脈的生機,將其轉化為濃鬱到極致的陰煞之氣,一絲不剩地註入那口黑棺之中。

而在黑棺旁邊,正盤膝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人身披厚重黑色鬥篷,兜帽壓得極低,完全遮住了麵容,看不清半點模樣。

但從其周身散發出的陰冷邪戾氣息,墨晴瞬間便能判斷出——

此人的修為,至少達到了金丹期,也就是古武大宗師水平。

且修煉的,是世間最為歹毒殘忍的煉屍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