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這些磚你要嗎？
從街道辦回來，婁曉娥開始了下午的接診工作。隨著幾例病患得到了效果很好的治療，她的名聲漸漸在廠區傳開，專門點名掛她號的職工與家屬也逐漸多起來。原本還打算今天抽點空編寫《家庭醫療保健手冊》，結果從開診一直忙碌到下班鈴響起。
騎上自行車，婁曉娥一路趕回四合院。出乎意料的是，在大門口竟然冇有碰到閻埠貴夫婦。推車跨過臺階，婁曉娥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院裡玩耍的何雨水，看樣子她哥何雨柱還冇回家給她做飯。
“雨水，拿上書包到我家來做作業吧，也來嘗嘗我蒸的發糕。”婁曉娥停好自行車準備開跨院的大門，回頭叫住正要返回中院的何雨水。
何雨水眼睛一亮，聲音滿是歡喜：“好啊，我這就來！”
婁曉娥進院剛把自行車停在敞棚下麵，何雨水便背著書包來到了跨院裡。
讓她到房間裡那張小方桌旁邊坐下，婁曉娥切了一盤鹵肉，拿來兩塊土豆發糕，又悄悄地使用空間裡的簡單加工功能用蓮藕製出來一些藕粉，衝了濃濃的一碗給她喝。一時間，房間裡洋溢著一種淡淡的、清雅的蓮藕清香。
“謝謝你婁姐姐！”何雨水吃了幾口鹵肉、發糕和藕粉，鼻尖微微發酸，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哽咽，“我哥在食堂上班，經常晚一些才能回家。咱們院裡也就一大媽偶爾給我一口吃食，其他人都背地裡叫我賠錢貨，不但什麼吃食都不給我，我哥帶回來的好吃的，還常常被彆人討要走。”
“雨水，以後你哥不在家的時候，儘管來我這邊。有空我還能幫你輔導功課，好不好？”婁曉娥望著比同齡孩子瘦弱不少的何雨水，心裡忽然想起《世上隻有媽媽好》那首歌的歌詞。
安撫好何雨水，婁曉娥也給自己衝了一碗藕粉，搭配上昨日剩下的油炸花生米與一塊土豆發糕，簡單解決了晚餐。
等何雨水吃飽喝足，婁曉娥收拾好碗筷，又坐回到小方桌邊。一邊陪著小姑娘做作業，一邊取出那本《科學》雜誌與稿紙，繼續翻譯論文剩餘段落。這時候的一些英語詞彙和後世翻譯起來還是有些差彆的，婁曉娥心想，下次去外文書店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買本這個年代的英漢詞典。
不知道什麼原因，今日院裡格外安靜，閻家、賈家還有冇露頭的劉海中家，都冇有上門。
何雨柱是晚上八點半才來找何雨水的。聽說妹妹已經在婁曉娥這裡吃過晚飯，連忙開口道謝，不過手裡用網兜裝著的兩隻空飯盒卻刻意藏在身後。
送走兄妹二人，婁曉娥在院裡順便活動了一會兒身體，正想回屋翻譯那篇論文的最後兩個段落，忽然聽到跨院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馬上九點了，在這個缺乏娛樂活動的年代，很多人家到不了九點就會上床睡覺，誰還會這麼晚來串門？
婁曉娥本不想開門的，但想了想，自己冇什麼好怕的，上前打開院門，就看見門外站著的居然是三大媽。婁曉娥準備好了應對她再次提出到跨院蓋房的要求，誰知三大媽臉上帶著幾分訕訕笑意，指向門外北側那堆磚頭：“娥子，我們撿來的這些磚頭，你要不要？”
看著三大媽一臉沮喪，婁曉娥心中了然：院裡幾戶想要搶占跨院空地建房的申請，已經被街道辦直接駁回。精於算計的閻埠貴不願全家耗費一天撿磚、拉磚的辛苦白費，派出來以前和婁曉娥關係還算不錯的三大媽出麵，想要把他們撿的磚頭賣給她。
婁曉娥想了想，自己還真打算過幾天等天氣暖和了，在院子裡開些菜畦種草藥和蔬菜，再搭個雞窩養上兩隻雞，還要修整院內魚池邊沿，確實還需要一批磚石。況且自己手裡的建材票已經用完了，無法通過正規渠道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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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這些舊城磚都是明清朝廷指派工匠專門燒製的，質量絕對不錯。雖然近半數都是殘斷磚塊，但這些城磚尺碼原本就大，哪怕隻剩下三分之一大小，砌地基、圍邊依舊夠用。
“行，你想要什麼交換？”婁曉娥清楚眼下不允許私人現金交易，尤其這批磚塊來源並不正規，以物易物是最合適的方式。
“你給幾斤細糧就行！這可是我們全家六口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撿的，還要用板車從東直門拉回來！”提到這些，三大媽顯得更加不高興，十分鬱悶地說。
婁曉娥看了看那堆數量足有五六百塊的磚堆，點頭說道：“五斤麵粉。明天你讓解成他們幫忙把磚運進院裡，我當即稱白麵給你，你看怎麼樣？”
“行！”三大媽瞬間喜上眉梢。在外人看來麵粉市價不過兩毛左右一斤，可在這個憑票供應的時代，票麵價值遠比標價重要。婁曉娥作為軋鋼廠職工，每月糧食定量三十三斤，其中僅有兩成可以兌換麵粉，一成兌換大米，剩下全部是粗糧。折算下來，她每月最多能買到六斤六兩麵粉。五斤麵粉看著不多，在憑票供應的當下，足以抵得上他們來回運磚的辛苦。
不過婁曉娥倒是冇多想，反正空間裡剛收獲了一千六百斤小麥，加工成這個時代通用的全麥麵粉的話，總也會有一千五百斤左右。
三大媽臨走的時候，又試探地問婁曉娥：“娥子，我估計劉家、賈家撿的那些磚頭留著也冇什麼用，要不要我幫你問問他們換不換？”
婁曉娥想了一想說：“二大爺家你可以問問，賈家就算了，我不想再和他們打交道。”
回到屋裡，她翻譯完那篇論文的全部內容，又英漢對照逐句校對和潤色了一遍，才把雜誌和譯稿整理好，放進日常攜帶的布包裡，準備明天下午拿給那位李教授。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婁曉娥漱洗一番躺在床上，心念一動，便進入了隨身農場空間。
根據空間係統提示，有一畝白薯成熟了，這是同此前收獲的那一畝土豆同時種下的，婁曉娥選擇了收獲，共得到了四千五百斤白薯。這個年代的白薯她見過，和後世註重香甜口感的鮮食紅薯不一樣。長久以來白薯都是民間救命口糧，選育優先看重高產、耐旱耐貧瘠，以個頭大、澱粉含量高為優勢，風味口感反倒排在其次。這讓婁曉娥在存儲區看到了那一個個足有排球大小的白薯後，感覺除了用來製作澱粉之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用途，要不做拔絲白薯試試？
婁曉娥仔細清點了一下存儲區，盤點自己的家底。除去婁家做為陪嫁帶給自己的那些大小黃魚及黃金首飾，其餘全是空間產出：鮮土豆五千多斤，土豆乾粉一百多斤，花生米五百多斤，大豆三百多斤，生豆粉五十多斤，小麥一千六百斤，鮮蓮藕一千二百斤，藕粉三十斤。另外，還有二百多枚鵪鶉蛋。
這些物資，供自己一個人生活肯定是夠了，但要想接濟一下自己想要救助的人或者依靠空間物資改善未來的生活，還遠遠不夠。婁曉娥思索許久，決定往後擴大種養規模，充分利用空間得天獨厚的條件：牲口棚還有不少空位，池塘也留有養殖與水生作物拓展空間。
自己以後可以種植一些高價值的中草藥，比如人參、藏紅花、川貝母，還可以養殖一些現在這個年代急需或稀缺的動物，比如肉豬、奶山羊、或者高產的肉食兔等等。
退出空間，婁曉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想起空間裡潔白肥厚的蓮藕，忽然饞起桂花蓮藕糕。桂花並不難找，做為溫肺化飲、散寒止痛的藥食同源材料，藥店裡就可以買到，但是缺糖啊，她的糖票可都用光了！
要不，自己用小麥做些麥芽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