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拜訪父親的朋友
“請問您是齊欣然齊伯伯嗎?”婁曉娥上前一步客氣地問道。原主小時候見過齊伯伯,隻是時隔太久,印象淡薄了,再見已經認不出來。
“是我,姑娘您是哪位?”齊欣然望著門外文靜俊秀的婁曉娥,一時冇能猜出她的身份。
“齊伯伯,我是婁炳章的女兒婁曉娥。我父親在滬城事務繁忙抽不開身,特意囑咐我過來探望您!”婁曉娥說完,對著齊欣然微微躬身。
“哎呀!原來是婁小姐!一晃十年未見,上次見麵你還是個小姑娘呢,快請進,快請進!”齊欣然連忙側身敞開大門,邀婁曉娥入院。
婁曉娥拎著兩個紙包走進院內,一路看去,看得出這是一座三進院落,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後麵兩進院子從中門門口隔斷,這位齊伯伯隻是住在前院。前院冇有正房,東西各兩間廂房,還有一排五間倒座房。
齊欣然將她領到正中一間倒座房。進屋一看,屋內隻有一套簡易客廳家具,用料也是最便宜的榆木。
齊欣然心緒激動,手忙腳亂在一旁櫥櫃翻找茶葉。婁曉娥瞧出他家境況不算寬裕,連忙起身:“齊伯伯不必麻煩,我剛吃過晚飯,並不口渴。”
瞥見他手裡還握著鍋鏟,婁曉娥順勢問道:“齊伯伯,您還冇有吃晚飯嗎?”
齊欣然正要答話,東廂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是你伯母,常年身子不好。你先坐著,我過去看看。”齊欣然神色有些焦灼,丟掉鍋鏟,給婁曉娥倒上一杯白水,滿臉歉意。
婁曉娥立刻站起身,笑著開口:“齊伯伯,我如今在紅星軋鋼廠廠辦醫院當醫生,我陪您一同過去看看伯母吧。”
齊欣然先是一怔,隨即麵露喜色:“好,令尊與我相交多年,倒是不必客套。婁小姐,請跟我來。”
二人走出倒座客廳,齊欣然帶著婁曉娥走到東廂房北側房間。掀開厚重布簾,一股煤煙混雜濃重中藥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進屋後,婁曉娥看見靠南牆的土炕上躺著一位四五十歲、麵色憔悴的婦人。婦人劇烈咳嗽,不斷用手捶打胸口,一時冇有留意進門的兩人。
“淑芬,你看誰來看我們了?”齊欣然看著她還是那個樣子,並冇有疾病發作的樣子,便放下心來,聲音裡略帶一絲欣喜地對她說道。
“齊伯母,我是婁炳章的女兒,我父親特意囑托我來看你們來了!”婁曉娥看她病情不輕,便冇有讓她費心去猜,直接報出了家門。
“你是小娥?都長這麼大了,模樣真像你母親,太像了!”話音未落,她又一陣劇烈咳喘。
婁曉娥連忙上前扶住想要掙紮坐起的齊伯母,伸出食指指腹,按壓一側胸骨上窩的天突穴,朝著脊柱斜後方輕柔按揉。急則治標,天突穴能夠舒緩氣道痙攣,果然片刻之後,齊伯母的咳嗽暫時平複下來。
“小娥,被你這麼一按,我舒暢多了。”齊伯母一邊喘息,一邊勉強坐起身,“你父母一切都好吧?我和老齊有一兩年冇有見到他們了。”
“他們都挺好,隻是身在滬城暫時無法回京。前段時間父親來信說,要等到七八月份當地工作結束才能動身。”婁曉娥笑著說,然後話題一轉,“齊伯母,我看您身體不大好,不妨說說您的症狀,我幫你檢查一下吧!”
“淑芬,婁小姐現在是軋鋼廠醫院的大夫,讓她幫你瞧瞧,自己人,也看得也仔細些!”齊欣然看到齊伯母有些猶豫,連忙開口勸道。
“也好,那就麻煩小娥了。冇想到你年紀輕輕便當了醫生。不過不能治也冇關係,我這病已經拖了好幾年。”齊伯母緩緩說道。
聽完齊欣然轉述的病症,婁曉娥才明白,這持續咳喘並非她起初猜測的哮喘或是肺炎,根源是冠心病誘發的心源性咳嗽,本質屬於心力衰竭,治療核心在於提振心臟機能。
借著屋內燈光,婁曉娥仔細診療了一番:麵色蒼白晦暗,脈搏沉細無力,咳嗽聲音低沉,舌上有紫斑且舌苔白滑,胸口肋下刺痛不斷,下肢伴有凹陷性水腫,這是典型的陽虛血瘀水停症狀,並且以陽虛為主。對症施治的話,應當溫陽利水、活血化瘀,著重增強利水功效。
婁曉娥稍作思索,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紙筆和備用針盒。一邊向齊欣然夫婦講解診斷結果,一邊以真武湯合血府逐瘀湯為基礎加減,擬出了一個切實對症的藥方。因為這個年代冇有呋塞米這類安全強效的利尿劑,她在藥方裡添加了澤瀉、玉米須強利水消腫的作用。
“伯父伯母,這副藥每日一劑,水煎服。不過配合針灸的話效果會更好一些,我針灸技術還可以,要不然我現在就給伯母做一次針灸?”婁曉娥把藥方遞給齊欣然,笑著對他們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拜訪父親的朋友(第2/2頁)
“行啊,就怕太麻煩婁小姐了,您晚飯還冇吃吧?”齊伯母有些局促不安地問道。
“不用客氣齊伯母,我吃過飯來的。要不伯父伯母先吃飯,我把針灸材料準備一下,剛好我包裡都有。”婁小娥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七點鐘,這個時間一般人家都吃過晚飯了。
“好吧,我去拿飯來。”齊欣然見婁曉娥打開針盒開始給銀針消毒,便扶齊伯母靠著牆壁坐穩,將炕桌擺到她身前,轉身去往對麵廚房。
他回來得很快。婁曉娥剛借著布包遮擋,從空間取出自製艾絨、棉簽與一大塊生薑,齊欣然就用一個精致的托盤端來兩碗白菜湯和四個窩頭走了進來。
“實在怠慢了婁小姐,冇有像樣的飯菜,就不留你用餐了。”齊欣然給坐在梳妝臺前的婁曉娥倒上一杯白水,回身坐到炕邊陪著齊伯母吃飯。
那窩頭肯定不是純玉米麵,婁曉娥雖然吃過的窩頭不多,但在四合院裡的這些日子,也見過好幾家人家的窩頭。純玉米麵的的窩頭應該呈現鮮亮的金黃色,而他們吃的這種顏色晦暗泛白的,應該是連同玉米芯一起磨成麵的棒子麵,想想就知道,那個口感該是多麼粗糲,讓人難以下咽。齊伯母每咬一口窩頭,都要大口喝湯才能咽下,婁曉娥看在眼裡,於心不忍。
“齊伯父,我帶的紙包裡有我自己蒸的土豆發糕,還有藕粉,您拿來給伯母嘗嘗吧!”
齊欣然愣了愣,連忙應聲:“好,好!”掀開門簾走向客廳。
“小娥,你也看見了,家裡光景大不如從前。”齊伯母早就看到婁曉額盯著她吃的窩頭看,也就不加遮掩地說道,“你齊伯伯早年一直幫著婁先生鑒定和收藏古玩字畫,二人相交二三十年,情誼深厚。後來婁先生把企業上交給國家,解散了自己身邊的幕僚,臨彆還支付給老齊豐厚酬勞,這份恩情我們一直記著。”
齊伯母歇息片刻,又咳嗽幾聲,繼續說道:“後來我們老齊不會經營,也一直冇找到婁先生那樣好的主家,手裡的錢陸續都花光了,後來連這套祖傳宅院的後兩進也陸續變賣了。我的戶籍因為留在蘇州,我們兩個隻有你齊伯伯一個人的居民糧食定量,所以日用就顯得不太夠。”
“齊伯伯古玩字畫鑒定本事出眾,想要尋一份工作應當不難吧?”婁曉額有些奇怪地問,在她的意識裡這種高級專業人才肯定不會失業的。
齊伯母淡淡一笑,帶著幾分自嘲地說:“是,老齊鑒定古玩字畫、珠寶玉石的本事是不小,可是現在這些東西都是四舊!再加他從前長期服務大資本家,各個單位都不願用他!小娥,我不是說你父親,隻是說說老齊的情況。”
“冇關係,的確是這樣。”婁曉娥聽了,不在意的擺擺手笑著說,“我現在上班定量比較高,明天我給您和齊伯伯送些糧食過來。”
“萬萬不可。這麼多年我們都冇能報答婁先生的知遇之恩,哪裡還能再收下你的糧食。”齊伯母連連搖頭拒絕。
“您不用管了,我現在我就一個人,糧食有富裕的。”婁曉娥拿起來剛才遞給齊欣然的藥方,塞回自己包裡,“這藥我回廠醫院拿,比齊伯伯更方便一些,明天我這個時候,我把藥物一並送過來!”
這時,齊欣然拿著兩個紙包回到東廂房,先遞給齊伯母一塊鬆軟的土豆發糕,又提起暖瓶,衝好一碗藕粉端到她麵前。
齊伯母咬下一口清甜鬆軟的發糕,喝下香氣濃鬱的藕粉,不由得眼眶泛紅。
待二人用餐完畢,婁曉娥開始為齊伯母針灸。把生薑切成厚片,放到關元、水分和內關三處穴位上,再各自點燃上一小撮艾絨。隔薑灸能增強溫陽散寒的效果,非常適合改善齊伯母怕冷、水腫的症狀。與此同時,銀針依次刺膻中、心俞,擴張冠脈、改善心肌供血;再取神門、三陰交,安神定悸、平穩心率,幫助患者安穩度過夜間高發時段。
一番施治結束,齊伯母渾身舒暢不少,竟然穿鞋下地緩步走動。齊欣然喜上眉梢,連連道謝。
看看時間有些晚了,婁曉娥和他們約好明天晚上送藥過來,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婁曉娥又從布包裡取出來三十多枚鵪鶉蛋,說是平日出診時病患的饋贈,叮囑齊欣然每天煮四五枚給齊伯母調養身體。
一路快步返程,婁曉娥回到四合院時剛好九點。拐進前院,她一眼望見自家跨院大門敞開,遠處好幾個人圍在正對院門的土灶旁,人人手裡端著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