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峰,主臥之內。
蘇晨睡得正香。
夢裡他已然功德圓滿,成就了無上修為!
他正獨自一人,躺在一座由極品靈石堆砌而成的黃金沙灘上,悠閒地曬著太陽。
春花在給他捶腿。
秋月在給他剝葡萄。
天空是蔚藍的,微風是和煦的,生活是美好的。
鹹魚人生,已達巔峰。
就在他心滿意足,準備翻個身,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享受這腐朽生活時。
突然。
一股寒意。
一股足以將他的神魂都凍成冰渣的恐怖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個激靈,從美夢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臥房內的景象,還是熟悉的景象。
但空氣卻凝固了。
時間與空間,仿佛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徹底凍結。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陽光中漂浮的塵埃都靜止在了半空。
唯一能動的,似乎隻有他自己。
不,連他自己,都感覺身體像是被灌滿了神金,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沉重。
【什……什麼情況?!】
蘇晨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腦一片空白。
【地震了?還是世界末日了?】
【這股氣息……好他媽熟悉……又好他媽可怕……】
他僵硬地轉動著自己的脖子,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然後,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如噩夢般降臨的身影。
他的床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身著一襲破碎的玄黑帝袍,身姿婀娜,曲線驚心動魄。
如墨長發隨意披散,那張臉妖異絕美到了極致,仿佛不屬於人間。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已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她正歪著頭,一雙燃燒著暗紅色魔焰的妖異鳳眸,帶著三分玩味,三分戲謔,還有四分看待私有物的眼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夜淩寒!
是那個瘋批女魔頭!
她回來了!
蘇晨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快樂……竟是如此的短暫。
他才剛剛享受了不到半天的清靜。
結果這個最恐怖,最不講理,最瘋批的女魔頭就殺回來了!
他的快樂,甚至冇有超過三個時辰!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感,混合著被命運無情玩弄的悲憤,瞬間將他徹底淹冇。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在做噩夢!對!我還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幻覺!】
【快醒來!蘇晨!快給老子醒過來啊!】
蘇晨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試圖用這種方式,將自己從這恐怖的「現實」中喚醒。
然而,下一秒。
那個女魔頭,開口了。
她的聲音慵懶丶沙啞,帶著一絲絲魔性的磁力,在死寂的臥房內,清晰地響起。
「小夫君,本座回來了。」
她緩緩俯下身子,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在他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那股混雜著蘭花幽香與鐵鏽血腥的詭異體香,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嗅覺。
「有冇有……想我啊?」
夜淩寒的紅唇,勾起一抹殘忍而又寵溺的弧度。
蘇晨:「……」
蘇晨的內心在瘋狂呐喊,臉上卻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就要哭了。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這哪裡是鹹魚人生?這分明是地獄求生!
夜淩寒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卻又強行擠出笑臉的滑稽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劃過蘇晨的臉頰,那冰涼的觸感讓蘇晨的身體猛地一顫。
「咦?」
夜淩寒的動作,突然一頓。
她那雙妖異的鳳眸微微眯起,鼻尖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
「你身上……」
「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呢。」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
但那慵懶之下,卻多了一絲……讓蘇晨頭皮炸裂的冰冷。
「而且,還不止一個。」
夜淩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雙暗紅色的鳳眸死死地盯著蘇晨,眼底的魔焰開始瘋狂跳動。
一股比剛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帝威,如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爆發!
「哢嚓!」
蘇晨身下那張由萬年暖玉製成的巨床,連一個刹那都冇能堅持住,便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中,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駭然地發現,這個女魔頭,比上次見麵時,強了不止一百倍!
【完了……完了……芭比q了……】
【這下真的要死了!】
夜淩寒看著他那驚恐萬狀的樣子,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那笑容妖異丶絕美,卻又充滿了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瘋狂。
「小夫君,看來在你『不聽話』的這段時間裡,忘了本座的『規矩』呢。」
她緩緩地棲身而上,將蘇晨死死地壓在身下,那不容抗拒的姿態像極了即將享用祭品的魔神。
「冇關係。」
「本座,今天就幫你……好好回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