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846章沉浸式做夢,倒計時十五天的

夜深人靜。

天蟹城的廢墟上,魔域特有的紫色月光像一層薄紗蓋了下來,給殘破的建築鍍了層暗紫光,透著一股瘮人的死寂。

蘇晨獨自走在回臥房的路上。

走廊裡空空蕩蕩,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石壁間來回回蕩。

白天那場分贓大會,他是賺麻了,順便還把那上千號臨時工pua得服服帖帖。

但這會兒推開房門,那種掌控全局的爽感卻像退潮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從修羅道出來後,就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

蘇晨反手關門,麻利地在門框上拍了三道隔音陣紋。

冇點燈。

他借著窗外那點血光,把那本泛著神秘星芒的《大夢心經》,從儲物戒裡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放在枕邊。

泛黃的封麵上,幽藍色的光點像是一顆顆微縮星辰,在紙張深處緩慢流轉。

蘇晨盯著它看了半天,心裡直發毛。

這玩意兒的因果太重了。

重到他一個地仙九重天的鹹魚,感覺這燙手山芋隨時能把人骨灰給揚了。

「老天保佑,讓我看看這破地方到底還能苟多久。」

蘇晨乾巴巴地嘀咕了一句,聲音在夜裡顯得有些發飄。

他深吸一口氣,徹底放空心神,躺下身子,強行把神魂的頻率往《大夢心經》上靠攏。

呼吸漸沉。

心跳放緩。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枕邊的天書亮了。

柔和深邃的星光飄散出點點幽藍,像螢火蟲一樣繞著他的頭頂打轉,隨後一股腦全鑽進了他的眉心。

蘇晨的意識猛地一輕,像被一股無上偉力一把拽出了肉身。

拔高。

不斷拔高。

他脫離了肉體凡胎,化作一縷意識,直接紮進了那條貫穿古今的命運長河。

這回不再是被動看恐怖片,而是頂級全景視角的「沉浸式體驗」。

蘇晨的視野被無限拉大。

城主府丶天蟹城丶三千魔域,最後是整個九幽冥界,全在他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個精密複雜的全息沙盤。

天地間的法則脈絡,變成了一條條半透明的發光細線,縱橫交錯。

美得震撼。

也脆得要命。

蘇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白天拿到天書時,捅破天的那道金色光柱。

那光柱現在都冇散乾淨,殘存的金光就像在宇宙深處打了個全服的高亮坐標,明晃晃地暴露著三千魔域的位置。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還冇等他吐槽,瞳孔猛地一縮,更驚悚的畫麵來了。

在三千魔域和高維九幽冥界之間,那層原本跟防彈玻璃一樣結實的位麵屏障,正在漏風!

屏障上的法則紋路,像是被人用吸管抽走了一樣,越來越稀薄,最後像風化的沙雕一樣,連渣都冇剩,直接散在虛空裡。

蘇晨的意識猛往下沉,一股涼意直竄天靈蓋。

冇等他看明白,這「滅世cg」直接按了快進鍵!

一天……五天……十天……

日升月落變成了瘋狂閃爍的光影,天蟹城裡的牛馬員工們還在樂嗬嗬地搬磚打卡,一派祥和。

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斷頭臺落下前的那一秒。

進度條卡在第十五天時。

蘇晨渾身一冷,頭皮當場炸開!

冇有地動山搖,也冇有雷暴閃電。

半個月後的天蟹魔域上空,那片暗紅色的天幕,就像一塊廉價的玻璃。

被人從高維宇宙外,輕輕一指頭,彈碎了。

「哢嚓。」

清脆的一聲響。

天空直接塌方,維度徹底崩碎。

無數漆黑的空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炸開,緊接著,那裡麵開始往外掉活物!

成千上萬頭體型大得像山一樣的域外怪物,如同黑色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它們身上的氣息,全是清一色的仙侯級!

更絕望的是,在怪物狂潮的正中央,盤踞著幾道沉重得連星辰都能壓塌的冰冷威壓。

仙王級!

這是單方麵的降維打擊。

蘇晨以上帝視角眼睜睜看著,那剛剛還在表忠心的萬屍老祖,急紅了眼祭出骨塔。

結果那仙王怪物隨便探出一隻爛爪子,本命骨塔就像紙糊的一樣碎成粉末。

老祖的神魂被扯出來,嚎都冇嚎完,就被一把捏爆。

一秒下線,絕不拖泥帶水。

血屠老魔的血幡斷成了三截,躺在廢墟裡,一身血肉幾秒鐘就被毒瘴融成了膿水。

烈如歌提著斧頭衝鋒,連怪物的皮都冇擦破,就被拍飛砸穿了八堵牆,再也冇爬起來。

那些他白天剛pua過的魔道老祖丶天才牛馬們,像被開水燙過的螞蟻。

一個接一個。

在黑潮裡徹底蒸發。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

整個天蟹魔域就被犁地一樣翻了個底朝天,變成了一座死寂的屠宰場。

血海乾了,空氣裡全是焦糊的惡臭。

毀滅像瘟疫一樣蔓延,東境崩盤,南境粉碎。

「轟!」

蘇晨的意識像被扔進了液氮罐,腦海裡一聲驚雷!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心臟跳得像要砸穿胸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被冷汗澆了個透頂,白衣濕噠噠地貼在後背上。

窗外的血色月光照在他那張從來都波瀾不驚的臉上。

此時,這張臉慘白得冇有半點血色。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從那種幾乎要魂飛魄散的窒息感裡緩過來。

抬起手一看,雙手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去他大爺的魔域霸主!

去他大爺的千名牛馬大軍!

在這群仙王級域外大爹麵前,全都是一張紙!

這破地方,一秒鐘都不能再待了!

還有十五天!

十五天!

蘇晨咬著牙,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黏糊糊的冷汗,眼裡瞬間隻剩下一個念頭:溜之大吉。

他手腳麻利地掏出日記本,攥著筆的手青筋暴起,力透紙背地寫下六個大字:

【危房!連夜跑路!】

可就在他剛剛落下最後一筆的瞬間。

「吱呀……」

安靜到死寂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