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庭,玄元城。
禦花園深處,一座精致的白玉涼亭內。
龍葵正百無聊賴地趴在石桌上,白皙的下巴都快把桌麵磕出一個坑了,渾身上下往外狂冒著「煩死了」的黑氣。
本書首發臺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實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身邊,春花和秋月正恭恭敬敬地站著,手裡端著剛沏好的碧螺仙茶。
「少夫人,要不要嘗嘗這新到的仙螺春?」春花笑眯眯地問道,聲音軟糯乖巧。
「不喝。」龍葵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煩躁,「本公主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混蛋,哪有心思喝茶?」
秋月聞言,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少夫人,您這心裡……是不是隻對神子殿下感覺呀?」
「放屁!」
龍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騰」地一下彈直了身子。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瞬間拉成一條危險的細線,發間那對小巧的龍角「滋啦」閃過兩道羞惱的金色電弧。
「本公主隻是……隻是擔心他在外麵惹事,給我丟臉罷了!畢竟他現在掛著本公主未婚夫的名頭,要是被人打死了,本公主這仙龍族的臉往哪擱?」
「對,就是這樣!」龍葵說得義正辭嚴,但晶瑩的耳尖卻已經不受控製地紅透了。
春花和秋月對視一眼,默契地憋住笑意,眼底滿是「您就可勁兒傲嬌吧」的打趣。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沉悶的震動,從龍葵懷裡傳來。
那震頻極大,連她胸前那層厚重的暗金色龍紋戰甲都跟著嗡嗡作響。
龍葵一愣,下意識伸手入懷,飛快掏出了那本熟悉的日記副本。
「又寫日記了?」
她嘟囔著翻開日記本。
然而——
當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掃過第一行字的瞬間。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轟然崩塌!
龍葵整個人一腳踹開石凳,動作之猛,直接把幾萬斤重的白玉石桌撞得原地平移了三尺。
「這幫老登找死?!」
龍葵的聲音陡然拔高,發梢間那對暗金色的龍角根根豎立,周身霸道的純血龍氣如同決堤的岩漿般瘋狂翻湧。
整個涼亭內的溫度直線飆升,空氣被烤得發出刺耳的音爆。
「一群活了半個紀元的老東西,竟然不要碧蓮地組團下界圍殺他?!」
龍葵咬牙切齒,怒極反笑,那雙豎瞳裡湧動的,是仙龍族最護短的極致暴虐。
春花和秋月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兩步:「少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龍葵把日記裡麵寫的幾件大事,原封不動的說給了兩人。
兩女聽完後,平日裡偽裝出來的溫順瞬間蕩然無存,眸底深處隱晦地閃過森寒。
多重天聯軍……圍殺……仙帝器。
秋月的呼吸微微一滯,春花則迅速收斂了怒意,沉聲道:「少夫人,這陣仗不小,咱們是不是得趕緊通知主母?」
「還用說?!」龍葵一巴掌拍下去,「轟」的一聲巨響,整張極品白玉石桌當場碎成了渣渣。暗金色的龍氣在殘骸上硬生生燙出了一個焦黑的深坑。
「本公主這就去找婆……找主母!」
她轉身就要撕裂空間往外衝。
「少夫人,您先且慢!」秋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披風,語氣裡帶著屬於九天護道者的絕對鄭重。
「您先冷靜想想。以主母那種算儘諸天萬界的手段,神子殿下身邊出現這麼大的變故,主母會毫不知情嗎?」
春花也跟著點頭,聲音極其篤定,甚至透著一絲高維生物的俯視感:「秋月說得對。退一萬步說,區區幾十個仙王,在主母眼裡也就一堆稍微大點的炮灰。主母既然放任神子殿下一個人在地仙界浪,暗地裡指不定布下了什麼毀天滅地的羅網。」
「這些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怕是連神子殿下的衣角都冇摸到,就會被主母的後手給滅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龍葵聽完這番分析,經脈裡狂暴的龍氣這才稍稍回落。
她深吸一口氣,捏了捏發緊的拳頭:「說得也是……婆婆那麼變態,肯定不會讓那混蛋出事的……」
可話雖這麼自我安慰,她心頭那股子焦躁卻怎麼都摁不下去,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去問天仙城。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
一名隨身女官快步走入涼亭,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公主殿下,陛下剛才派人傳話。明日白天要在禦花園設茶話會,特邀您丶柳娘娘以及夜娘娘一同出席。」
「……」
龍葵的臉,「唰」地一下黑成了鍋底。
腦海裡瞬間蹦出那個挺著八個月大孕肚丶氣吞萬裡如虎的大夏女帝,龍葵隻覺得太陽穴在突突狂跳。
「知道了,滾下去吧。」
等女官退走,龍葵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那女人……這時候搞什麼麼蛾子?肚子都快頂到下巴了還不老實待產,非要開什麼茶話會……」
「該不會是想把我們聚起來仗肚欺人,搞個修羅場宣誓主權吧?」
龍葵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暗金色的豎瞳裡升起十二分的警備。
春花和秋月對視一眼,無聲苦笑。
自從幾位少夫人來到玄元城後,玄元城裡這幾位「娘娘」,一個比一個瘋。
尤其是那位隨時可能卸貨的女帝,這哪是茶話會,這分明就是殺人不見血的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