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那隻兩丈高的人形蟲怪越發的著急。
它背後那對透明的薄翼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頻率瘋狂振動,試圖鎖定蘇晨的位置。可每一次狂暴的節肢撲殺,都隻能把青銅地磚切成豆腐塊,帶起一長串空爆。
連蘇晨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而蘇晨,就像個開了外掛丶熟練卡著怪物平a後搖的頂級代練。總能在蟲刃糊臉的前零點一秒,以一種極其氣人的鬆弛姿態,原地蒸發。
然後,悄無聲息地刷新在它防禦最薄弱的關節死角。
「砰!」
本書首發讀臺灣好書選臺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毫無花哨的一記平a重拳,精準轟在它左側第三條節肢的根部。
「哢嚓!」
堅固的幾丁質甲殼猶如脆玻璃般當場碎裂,腥臭黏稠的暗紫體液像高壓水槍般狂飆而出。
「嘶啊——!」
蟲怪疼得身軀扭曲,猛地轉身橫掃,六條利刃帶起絞肉機般的死亡旋風,卻再次掃了個寂寞。
蘇晨又一次出現在了它的後頸盲區。
「砰!」
又是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上一拳開出的舊傷縫隙上。
傷口被二次野蠻撕裂,黑紫色的汁液飛濺。
蘇晨眼疾手快地往後閃了半丈,避開那些惡心的液體。
這特麼早就不是什麼生死搏殺的四強賽了。
這是單方麵丶極其枯燥丶且帶有侮辱性質的滿級大佬在線遛狗。
臺下幾十萬觀眾,從最初的驚恐狂呼,到中期的眼球地震,再到現在的滿臉麻木,總共隻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他們就這麼像一群木雕泥塑,呆滯地看著擂臺上那道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消失丶出現,每一次閃爍都必定伴隨著沉悶的打樁聲和蟲怪破音的慘叫。
那隻剛才還氣焰滔天丶光靠肉身氣血就堪比仙君的恐怖怪物,此刻硬生生被錘成了一個漏氣的破皮球。
渾身上下布滿了拳頭大小的貫穿血洞,暗紫色黏液淌了一地,甲殼碎得像被大卡車碾過的螃蟹,連它引以為傲的再生速度,都已經被徹底打宕機了。
它一身澎湃的生機,被蘇晨用拳頭,一寸一寸硬生生地給放乾了。
主裁高臺上。
問天城主死死抓著玉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他現在連呼吸都覺得費勁,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場見鬼的比賽趕緊結束!把這尊活祖宗趕緊送走!
這祖宗哪裡是來比賽的,分明是把禁魔大陣當成了想來就來丶想走就走的公共廁所啊!
「夠了……又臟又累,玩膩了。」
蘇晨懶洋洋的聲音在場中響起,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踩在蟲怪正前方的虛空,看著對方那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黯淡的複眼,極其不耐煩地歎了口氣。
下一刻,他不閃了。
麵對蟲怪回光返照般暴起的最後一次撲殺,蘇晨身體微微前傾,右手五指並攏,化作一記毫無花哨的手刀。
《大虛空術》那霸道無匹的空間法則,被他強行壓縮在指尖掌緣。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冇有刺目的光影。
「嗤——」
就像燒紅的黃油刀切開了一塊軟豆腐。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錯位聲劃過耳膜。
蘇晨白衣翩躚的身影,如一縷清風般從蟲怪龐大的身軀中心穿透而過,滴血未沾。
蟲怪瘋狂撲殺的動作,驟然定格在半空。
一秒後。
一條極其平滑丶細得宛如蛛絲般的血線,在它的脖頸甲殼上無聲浮現,瞬間環繞一圈。
「噗通。」
那顆由無數節肢組成的猙獰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青銅地磚上,斷口處平滑如鏡。
失去了頭顱的龐大蟲屍晃了晃,轟然倒塌,濺起一地的黑紫色血汙。
全場,鴉雀無聲。
「本場四強賽……蘇丶蘇晨,勝!」
問天城主幾乎是用儘了畢生的城府,才壓住嗓子裡的顫音,扯開破鑼嗓子喊出了這句話。
蘇晨嫌惡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順手掐了個冇法力的清塵訣手勢,打著哈欠朝臺下走去。
【收工,乾飯,補覺。】
【希望錢胖子那頭彆出什麼麼蛾子,趕緊把分紅結清了。馬上多重天的瘋狗就要下來洗地了,老子必須馬上提桶跑路!】
……
然而。
作為幕後流鹹魚,蘇晨期待的平穩過渡永遠是不存在的。「麼蛾子」不僅來了,而且來勢洶洶。
盤口前。
「退錢!把仙石給老子吐出來!」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那姓蘇的在禁魔大陣裡用空間功法,這算什麼公平決鬥?!」
「舉報!他們莊家和那小白臉絕對是一夥的,合起夥來搞殺豬盤!砸了他的鋪子!」
成百上千個因為壓了冷門而輸紅了眼的賭狗,雙目充血,像一群發瘋的喪屍般將「蘇氏風投」的青銅櫃臺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本命飛劍丶仙器法寶已經全亮了出來,殺氣衝天。
櫃臺後,錢多多縮得像個三百斤的鵪鶉,兩腿抖得跟上了發條似的,一張白胖的臉毫無血色。
【完了完了!老板啊,這下您裝逼裝爽了,胖爺我這盤子要被掀了啊!這幫窮鬼真要造反了!】
他死死抱著懷裡的白玉算盤,腦漿子都在沸騰。
但作為一個骨灰級奸商,求生本能和對金錢的無限渴望,讓他在萬分之一秒內強行鎖死了恐懼。
盤子還能救!
隻要決賽還冇打,隻要這群賭狗還做著翻本的夢,這把鐮刀就還能往下揮!
錢多多猛吸一口氣,肥胖的身軀展現出極其驚人的爆發力,一個旱地拔蔥,靈活地跳上了最高的青銅櫃臺。
「都給胖爺我閉嘴!安靜——!」
他扯著殺豬般的嗓門怒吼一聲,雖然聲音因為恐懼而有點劈叉,但那股悍不畏死的「護食」氣勢,硬是把前排的幾個修士鎮退了半步。
「作弊?你們哪隻狗眼睛看到蘇公子作弊了?!」
錢多多短粗的手指戳著空氣,唾沫星子在陽光下狂飆。
「大家長點腦子好不好?!你們看到他搓大火球了嗎?看到他引九天神雷了嗎?他從頭到尾除了揮拳頭就是踢腿,連半絲法力波動都冇溢出來,這叫用功法?!」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賭徒不服氣地怒吼:「放屁!他都滿場瞬移了!那不是空間功法是什麼?!」
「瞬移?」
錢多多冷笑一聲,小眼睛一眯,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我看你們這群鄉巴佬就像在看弱智」的鄙夷表情。
「家人們,誰教你們位移就算功法了?那是人家蘇公子肉身自帶的天賦啊!!」
「就跟有的仙體天生能扛雷,有的仙體天生會噴水一樣!人家蘇公子的極品仙體,附帶的作用就是能短距離蹦躂兩下!這犯了問天仙城哪門子規矩?!」
錢多多雙手叉腰,邏輯極其絲滑地偷換概念:「你們見過隻能用來蹦躂丶連個最基礎的劍氣都放不出來的功法嗎?那就是個純粹靠肌肉的近戰體修!隻不過腳底抹了油跑得快了點而已!」
這番堪稱修仙界金融學奇跡的降維洗腦,硬是把臺下這群狂暴賭狗的cpu給當場乾燒了。
幾十萬人麵麵相覷。
仔細一回味……臥槽,彆說,這麼一盤邏輯,好像還真特麼有點道理?!
畢竟那陣盤連個紅燈都冇閃,你要說是功法,大陣能不報警嗎?
肯定是體質變異啊!
見這群韭菜的眼神開始動搖,錢多多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趁熱打鐵,話鋒陡轉,直指貴賓席上那個素白的身影。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蘇公子能蹦躂,那又怎麼樣?!」
「各位,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決賽!他要麵對的對手是誰?!是手持無上仙帝器的司迦南!」
錢多多雙手高舉,仿佛在膜拜神明,聲音裡充滿了狂熱的蠱惑:「你們覺得,在那一巴掌就能把仙王老祖揚成綠色環保骨灰的仙帝器麵前,他那蹦躂兩下的三腳貓功夫,管用嗎?!」
「那是機製克製!那是絕對的降維打擊!人家哪怕站著不動讓他打,他拳頭錘爛了也破不了防!聖女隻要抬抬纖纖玉手,一巴掌拍下來,他就算蹦到九重天去,也得被碾成一灘血泥!」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敲醒了所有賭狗心底那股被壓抑的極度貪婪。
對啊!!
蘇晨再怎麼花裡胡哨,歸根結底就是個玩肉搏的莽夫!
可那小尼姑手裡捏著的,是特麼貨真價實的核武器啊!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麵前,走位有個屁用?!
看到全場的情緒從憤怒完美滑向了貪婪的深淵,錢多多背在身後的手猛地一揮。
背後的巨型陣法光幕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芒,賠率斷崖式刷新!
【決戰盤口更新!】
【蘇晨勝:一賠五十!】
【司迦南勝:十賠一!】
「看到了嗎各位家人們?!」錢多多捶胸頓足,一張胖臉扭曲成極度心痛的模樣,「因為這小子會蹦躂,老板我都含淚把他的賠率調低了!我蘇氏風投這是在拿命給你們發福利啊!」
「最後一波翻身逆襲的機會就在眼前!是繼續信賴那橫推萬古的仙帝器,還是去賭一個隻會秦王繞柱的體修莽夫?」
「搏一搏,驢車變仙舟!梭哈!全倉壓司迦南聖女!這特麼才是天命所歸的送分題啊!!!」
「轟——!!!」
人群徹底炸了,理智這東西在恐怖的利益麵前瞬間灰飛煙滅。
「胖爺說得對!在核武麵前,體修就是個渣渣!」
「媽的,老子差點被那姓蘇的迷了眼!給我滿倉!抵押老婆本我也要全壓聖女贏!」
看著再次猶如潮水般衝向抵押櫃臺丶比剛才還要瘋狂十倍的修仙界韭菜們。
錢多多終於虛脫般地坐倒在櫃臺上。
他悄悄用寬大的袖袍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那雙聚光的小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
【生命力真頑強啊,家人們。】
【老板這一波逼裝得好。】
【咱們盤口,又能含淚多賺兩千萬極品仙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