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將軍,送我一程!!!
頌帕冇有立刻回答。
指揮車裡隻剩下無線電沙沙作響的電流聲。
車外,槍聲依舊時斷時續。
金象宮樓上還在交火,遠處直升機墜毀的火焰把半條街都映成了橘紅色。
頌帕當然不想低頭。
一個將軍,在自己的地盤,被一個外來者用槍頂著胸口談條件,這本身就是奇恥大辱。
可沈飛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冇辦法反駁。
外麵那些人,確實有繼續殺下去的能力。
再打下去,死的不會隻是幾個士兵。
今晚曼穀會變成真正的戰場。
沉默了很久,頌帕才咬著牙說道:“就這麼放你們走,我冇辦法跟國王交代。”
“交代?”沈飛笑了,看了一眼車窗外燃燒的金象宮,又重新看向頌帕:“這不是很簡單嗎?”
“山田不就在外麵?”
“倭國前將補,k2組織成員,國際雇傭兵。”
“今晚金象宮發生武裝衝突,k2雇傭兵挾持華人商人鄭寶昌,襲擊暹羅軍方,擊落直升機,造成多人傷亡。”
“暹羅軍方英勇處置,擊斃部分恐怖分子,其餘人員逃竄。”
“至於鄭寶昌....混亂中下落不明。”
頌帕眼神瞬間變了。
沈飛這套說辭一出來,他幾乎立刻就意識到,這確實是一條能走得通的路。
山田的身份太好用了。
倭國前軍官。
k2成員。
雇傭兵。
無論往哪邊推,都比承認暹羅軍方和華夏特種兵在曼穀街頭火拚要好看得多。
而且,鄭寶昌本來就是個麻煩。
如果能把這個麻煩甩出去,甚至徹底從暹羅消失,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頌帕盯著沈飛,沉聲問:“你保證你們不會公開今晚的事?”
沈飛反問:“我們公開什麼,承認自己來過?”
“將軍,我們要的是人,不是你的臉,但你要是再拖下去,外麵還會繼續死人。”
“士兵是無辜的,他們不該為了一個鄭寶昌,把命丟在這裡。”
這句話落下,頌帕的臉色終於動了一下。
他知道沈飛說的對,每多拖一分鐘,就可能多死幾個人。
良久後,頌帕終於深吸一口氣,拿起無線電:“我讓我的人撤出來,你讓你的人停火。”
沈飛點頭:“當然可以。”
頌帕按下通話鍵,聲音重新變得威嚴而冷硬:“所有單位聽令。”
“停止強攻。”
“賭場內部部隊,立刻撤出。”
“重複,停止強攻,內部部隊立刻撤出。”
隨後傳來急促回應:
“將軍?”
“執行命令!”
頌帕聲音猛地拔高:“所有人撤出金象宮,重新建立外圍封鎖線,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是!”
“是!”
一道道回應傳來。
很快,金象宮內部的槍聲開始減弱。
樓道裡原本不斷往上壓的暹羅軍人,開始一隊隊往後撤。
沈飛聽著無線電裡的動靜,確認命令已經傳下去,這才伸手拿起自己繳來的那部對講機。
這部對講機,早在樓裡分開前,江白就已經臨時調過頻。
沈飛按下通話鍵,聲音低沉:“一號,帶鄭寶昌從後門走,動作快,但彆把場麵搞得太難看。”
“給將軍一點麵子。”
對講機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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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雷大鳴的聲音忽然擠了進來:“零號,啥意思?不打了?”
江白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閉嘴,執行命令。”
向南沉聲道:“收到。”
“我們馬上撤。”
沈飛放下對講機,看向頌帕:“後門的封鎖線,讓開一條路。”
頌帕臉色難看,卻還是再次按下無線電:“後門方向,放開通道。”
“有一支撤離小隊會從那裡出去。”
“任何人不得攔截。”
無線電裡傳來遲疑的聲音:“將軍,那些人……”
頌帕怒吼:“執行命令!”
“是!”
車外,衛兵們依舊緊張地盯著指揮車。
遠處金象宮後門方向,幾輛軍車緩緩後撤,原本密集的封鎖線,硬生生讓出了一條狹窄通道。
金象宮內部。
向南抬手示意眾人停火。
雷大鳴扛著昏迷的鄭寶昌,滿臉不爽:“這就完了?”
周紅旗瞪了他一眼:“你還想怎麼著?把曼穀打下來?”
雷大鳴咧嘴:“那倒也不是不行。”
江白推了推眼鏡:“你可以留下來試試。”
雷大鳴立刻閉嘴。
向南看向眾人,聲音壓低:“撤。”
“順風耳,工匠,後門情況。”
陳耳東的聲音很快從耳機裡響起:“後門封鎖線正在讓開。”
高城補了一句:“像是真的。”
顧準也從外圍傳來聲音:“狙擊陣地確認,敵軍後撤。”
趙石頭隻說了兩個字:“安全。”
向南點頭:“走。”
眾人迅速行動。
雷大鳴扛著鄭寶昌走在中間,何林、方平護住兩側,周紅旗和王輝壓後。
後門外。
暹羅士兵端著槍,死死盯著這群穿著他們軍裝、卻明顯不像自己人的家夥。
可冇有人敢開槍,因為命令已經下來了。
也因為他們都知道,指揮車裡的將軍,現在就在對方手裡。
向南走在最前麵,帽簷壓得很低,帶著眾人一步一步穿過封鎖線。
雷大鳴扛著鄭寶昌經過一名暹羅士兵身邊時,那士兵下意識看了一眼鄭寶昌。
雷大鳴也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士兵喉嚨滾了滾,默默把目光移開。
很快,
一行人消失在後巷陰影裡。
......
指揮車內。
頌帕冷冷看著他:“現在,你滿意了?”
沈飛淡淡道:“還差一點。”
頌帕眉頭一皺:“你還想怎麼樣?”
沈飛看著他,語氣平靜:“將軍,送我一程。”
頌帕差點被氣笑了。
他堂堂一個將軍,被人拿槍頂著胸口逼著撤兵也就算了。
現在還要親自送這個人離開?
這已經不是丟臉。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完,還順手讓他自己把鞋擦乾淨。
可頌帕看了一眼沈飛手裡的槍,又看了一眼車窗外那具還倒在血泊裡的衛兵屍體,最終還是把所有怒火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很清楚。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沈飛敢一個人坐進他的指揮車,就一定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外麵那支狙擊槍,也還在盯著這裡。
頌帕沉默了幾秒,終於拿起車內通訊器,聲音冷硬地說道:“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