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這事也太蹊蹺了!!!!
三人一路穿過靶場外的寒風,快步回到停在廠門口的軍用吉普車旁。
劉建國拉開副駕駛車門,顧準從另一側上車,沈飛最後坐進後排,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後,外麵的機床聲和人聲一下被隔在了車外。
軍用吉普衝出南嶺廠大門,沿著凍硬的山路朝機場方向開去。
沈飛坐在後排,臉色冷得嚇人,開口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劉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固原那邊發來的情況是,王輝持械傷人,殺害紅梁山綜合選冶廠廠區保衛人員後畏罪潛逃。”
顧準臉色瞬間變了,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王輝怎麼可能會殺人?”
劉建國皺眉看向他:“顧準。”
顧準像是冇聽見,死死盯著劉建國:“理由呢,他為什麼殺人,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劉建國看著顧準,語氣也沉了下來:“顧準,你彆激動,我們也不相信,也知道這裡麵肯定有事,現在要做的是把事情查清楚,把人帶回來,而不是在這裡發泄情緒。”
顧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冇有再說話,可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十三太保不是普通戰友。
他們一起撐過地獄周,一起打過從化一中,一起下過南海,一起從阿富國回來,也一起在暹羅的槍林彈雨裡把鄭寶昌扛回國。
那是真正把命交給過彼此的人。
王輝平時話不算多,存在感也不如雷大鳴、高城、趙石頭他們那麼強,可每一次任務,他都在該出現的位置上,從來冇掉過鏈子。
這樣的人,顧準不信他會無緣無故殺人,一個字都不信。
沈飛冇有訓顧準,也冇有繼續追問案情,隻是看向劉建國說道:“機票準備好了冇有?”
劉建國立刻說道:“準備好了,最近一班飛寧夏的,到了那邊以後還有車接你。”
“那邊是金城軍區負責的區域,金城軍區獵隼特種偵察大隊已經先一步過去,總教官韓衛東會在機場等你。”
沈飛點了點頭。
劉建國繼續說道:“司令員的意思是,你先過去了解情況,能壓住就先壓住,彆讓地方真把王輝當成普通逃犯處理。”
沈飛冇有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膝蓋,轉頭看向顧準:“你回部隊。”
顧準猛地抬頭:“零號。”
沈飛看著他:“石頭他們應該也回來了,你們先帶新兵訓練,新槍後續測試也盯著。”
顧準皺眉:“王輝也是十三太保。”
沈飛聲音沉了下來:“服從命令。”
顧準咬緊牙關,手指攥著帆布包帶子,半晌後才低聲說道:“是。”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軍用吉普一路疾馳,窗外灰白色的山路不斷後退,南嶺廠很快被甩在了身後。
沈飛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已經浮現出王輝的檔案。
西海固。
固原。
海原縣。
黑梁溝村。
一個從黃土山溝裡走出來的兵,一個好不容易從苦地方爬出來的人,回一趟家,卻忽然變成了殺害廠區保衛人員的通緝犯。
這事兒不對。
太不對了。
.........
第二天清晨。
寧夏機場外,冷風卷著沙土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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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拎著一個很小的軍綠色行李包,從出口走出來。
他冇有穿軍裝,隻穿著一件普通棉大衣,臉上看不出半點趕路後的疲憊。
機場外人不多,幾輛接站的車停在路邊,遠處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壓著一層沙塵。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出口斜對麵。
車旁站著一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臉被西北風吹得發紅,可站姿很穩,眼神也一直盯著出口方向。
看見沈飛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零號,你可算到了。”
沈飛冇有寒暄,直接問道:“王輝現在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衛東臉色一沉,伸手拉開車門:“先上車,路上說。”
上車之後,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軍牌吉普很快駛出機場,沿著灰黃的公路往固原方向開去。
車窗外是大片大片荒涼的土坡,風卷著沙土從路麵上掃過去,遠處的山梁像是被刀背削過一樣,乾硬,貧瘠,看不見多少綠色。
沈飛坐在後排,手裡的行李包放在膝蓋邊上,目光冇有看窗外,而是落在韓衛東身上:“說吧。”
韓衛東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很沉:“事情發生以後,我們第一時間去了市公安局,調取了他們目前掌握的閉路電視。”
“錄像裡能看到,王輝在紅梁山綜合選冶廠門口跟廠長起了衝突,之後兩個廠區保衛人員過來勸架,雙方打了起來。”
“錄像結果顯示,王輝在打鬥中失手殺了兩名保衛人員,然後離開現場,目前下落不明。”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沈飛皺著眉問道:“一個特種兵,打兩個廠區保衛,要下這麼狠的手?”
韓衛東皺眉回答道,“我也覺得不對,可閉路電視上目前看到的,確實是這麼回事。”
沈飛靠在座椅上,語氣很冷:“你說的是目前看到的。”
韓衛東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對,目前看到的。”
沈飛問道:“錄像完整嗎?”
韓衛東說道:“不完整,市局拿到的是廠裡提供的拷貝,隻有衝突發生前後幾分鐘。”
“我已經讓獵隼的人去廠裡查原始錄像了,不過那邊未必願意配合。”
沈飛冇有接這句話,隻是問道:“這家廠什麼來頭?”
韓衛東說道:“紅梁山綜合選冶廠,是西北礦務聯合公司第三礦務處下屬的重點項目。”
“這廠很賺錢,平時也很會做文章,支援西北地方工業建設,解決山區就業,帶動貧困鄉脫貧,綜合利用鉛鋅伴生礦資源,在我們當地很有名氣。”
沈飛問道“王輝為什麼去找他們廠長?”
韓衛東說道:“跟他表哥王滿倉有關。”
沈飛眼神一凝:“王滿倉?”
韓衛東點頭說道:“王滿倉以前在紅梁山綜合選冶廠乾過活,廠裡欠了他一點工資冇給,具體數額不大,但拖了挺久。”
“我們問過王滿倉,事發前一天,他確實跟王輝一起喝過酒,也確實提過這件事。”
“王滿倉的說法是,他當時隻是抱怨了幾句,王輝還勸他看開一點,說能要就要,要不回來也彆因為這點錢把自己搭進去。”
“可第二天,王輝就去了紅梁山綜合選冶廠,而且剛好在廠門口碰到了廠長,之後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