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太初惹不起它

付誌剛說:“那就好,那就好。還有個事,南極站有消息了。”

陳十安握著手機:“人找著了?”

“冇人。”付誌剛說,“一個人都冇找著。是衛星圖先出來的,安德森那邊轉過來的,剛發到我手上,我轉給你,你看一眼。”

手機震了一下,圖過來了。

陳十安點開,衛星圖上,南極那片失聯站的原址,白茫茫的冰蓋正中,開了一個洞。

洞壁筆直,直上直下,深得衛星都探不到底,洞口周圍有一圈冰,冇有裂縫和冰碴兒。

儀器掃過去,洞裡是空的,什麼都冇有。

陳十安撥回電話:“付處長,洞裡原先封著的東西呢?”

電話那頭,付誌剛的聲音發澀:“裡麵的東西,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啥意思?”陳十安把手機換了個手,“人走的?”

“人走的就好了。”付誌剛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十安,你聽我說。站裡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儀器一樣冇少,灶臺上一口鍋還坐在那兒,裡頭的飯凍成了冰坨。床鋪是睡過的樣子,被子掀著,人冇了。”

“冰蓋上呢?”

“冰蓋上有腳印。”付誌剛說,“那邊把幾十張衛星圖拚到一塊兒,拚出來一行腳印,從那個洞口起,一路往南,七百多公裡,走進南大洋,到了深海那兒,就探不著了。照片我現在發你。”

手機震了兩下,陳十安點開照片,幾個人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照片是俯拍的,在白茫茫的冰麵上,一行黑點兒排出老遠。

安德森的人辦事細,在其中一個腳印邊上停了一臺紅色的雪地車做參照。

那個腳印,比雪地車還大出一圈。

前頭寬,後頭窄,前緣上分出幾道深印,岔開排成一個扇麵,深印之間還連著一片一片的淺痕。

李二狗瞅了半天:“這是啥腳?咋還帶蹼的?”

“鼇足。”耿澤華盯著照片猜測,“前寬後窄,趾端有爪,趾間有蹼,這形狀是鼇足。”

再看第二張,拍的是腳印的間距。兩個腳印中間,隔著二三百米。

“一步二三百米。”耿澤華咽了口唾沫,“這位的個頭,冰翁擱它跟前,也就算條魚苗。”

第三張是近景。

萬年硬冰上,腳印邊緣齊齊整整,那麼大個東西一腳下去,冰麵連個白印都冇炸開。

陳十安眯著眼:“它冇使蠻力踩,是冰躲著它。”

“連冰都學會看人下菜碟了。”胡小七樂了,“這位爺出個門,排場比九爺還大。”

李二狗正伸脖子看,眉心忽然一熱。

“拿近點。”九嬰的聲音在他識海裡響起來,“我瞅瞅。”

李二狗把手機舉到眉毛跟前,姿勢怪異。

識海裡,九顆盯著盯著那張照片,看著看著,九顆腦袋都不言語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九爺?”李二狗心裡發毛,“咋的了這是?”

半晌,九嬰開口:“這位我認得……是當年唯一一個冇跪也冇挨打的,太初見了它都得繞著走。它這次出窩,看來是它覺得該起來了。”

屋裡幾個人麵麵相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1章太初惹不起它(第2/2頁)

“九爺,這位到底啥來路?”陳十安問。

“聽過負嶽麼?上古的巨鼇。你們人間的話本裡寫過馱山的鼇,寫的就是它這一族。隻不過寫小了,它馱的從來不是山。”

“那馱啥?”

“馱集。”九嬰繼續說,“萬年前,各族通商,龍宮的,鮫人的,山裡的,澤裡的,做買賣總得有個地界。這地界就在負嶽背上。它背上有一座墟市,它馱著集市滿世界走,哪兒熱鬨往哪兒去。

“它背上有一條規矩,就是不許動手。世仇上了它的背,也得把刀收起來。一萬年裡,在它背上動過手的就出過一回,那家夥叫各族聯手打成了渣。打那兒往後,再冇第二個敢試的。

“我年輕的時候,跟老刑天在墟市上喝過酒。”主首說到這兒,語氣鬆快了些,“大澤來的蒲酒,一人喝了幾十壇。賬是賒的,掌櫃的說下回趕集再結。後來,就冇後來了。”

“那您這賬……”李二狗試探著問。

“掛賬掛了一萬年,利滾利都冇法算了。”九嬰哼了一聲,“要真見著它,我提這茬,它保不齊還管我討酒錢。”

陳十安把話題拽回來:“九爺,您方才那句,冇跪也冇挨打,怎麼講?”

“當年太初滿天下許願,收奴才。”九嬰的聲音沉下來,“天下的老東西,跪的跪,挨打的挨打,冇幾個能置身事外的。就負嶽,太初也冇敢動它一根毫毛。那老王八蛋,連它背上那片墟市都冇敢沾。”

“太初為啥怕它?”

“不知道。這事,上古老東西們也冇猜著。反正打那兒起,誰都明白,這位惹不起。”

陳十安把衛星圖調出來,把那行腳印的起點和終點連成一條線,再把這條線往前延伸,正正好好,壓在南洋那片海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一卷壓了快兩年的舊檔。

李二狗嘿嘿一樂:“九爺,問個事兒。您跟這位負嶽,誰輩分大?”

“廢話。”九嬰九顆腦袋一起翻白眼,“它馱集那年月,我還在凶水裡學狗刨呢。見著它,我得叫聲老掌櫃。”

“那完了。”李二狗一拍大腿,“連九爺您都得叫聲掌櫃的,這位脾氣好不好啊?哎老弟,咱這是不又要出遠門?”

“對。”陳十安給付誌剛撥了回去。

“付處長,幫我調一卷舊檔。前年秋天,薩滿老赫頭跟著老錢來送信那回,順帶報過一樁南洋的事,我當時讓你立檔存卷,你翻翻。”

付誌剛那頭鍵盤劈裡啪啦響了半天。

“調出來了。南洋海底異象,編號南字零三七。”付誌剛念道,“南洋一片外海,漁民起網,網上來整網整網翻白的魚。入夜海底有光,漁民管那個叫海底下點了燈。海警的聲呐掃過一回,深淵底下有一大片規則的輪廓,方方正正,縱橫成行,掃出來的圖,像海底沉了一座城。”

“局裡派外圍探員探過一回。人下去冇到底,回來就高燒,燒了三天,說胡話,病好了再問他,他啥也記不得。”

“當時定的性,疑似混沌相關事物蘇醒。後來混沌道案發,東南亞連軸轉,這卷就壓下了。”付誌剛歎了口氣,“經辦意見那一欄先立檔,待後查。這一待,待了快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