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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哪路神仙愛吃榴蓮?

“當時救二狗哥要緊就先擱置了。”陳十安說,“付處長,再調一份,玄陰的記錄。”

“周小虎?”

“對。他在東南亞建了十七處輪回場,記錄裡應該有選址的口供。你幫我找找,有冇有一片海,他一處都冇建。”

電話那頭又是一頓翻。

這回翻得很久,付誌剛的聲音才回來:

“找著了。十安,還真有。記錄裡寫,輪回場選址遍布泰緬柬越老,唯獨南洋一片外海,方圓幾百裡,一處都冇建。審訊的人問過為啥,玄陰說,那片海底下有主人家,誰也不敢去吵。”

“還有呢?”

“玄陰說,太初交代過,南洋隨他折騰,就那一片海,繞著走。”

李二狗咂咂嘴:“老王八蛋滿天下伸手,就那一片海不敢伸。原來是擱那兒供著一位爺呢。”

付誌剛說:“還有,南洋那邊剛彙總上來的異動,就這兩天。那片外海沿線的漁村,撈上來的魚成片成片地睡,漁民不敢出海了。我本想等你們回國再報,現在看來……”

陳十安直接說:“付處長,安排飛機。我們去南洋。”

“行,走軍機渠道,先回國方向,轉曼穀,落地有人接。”付誌剛說,“曼穀那邊你有熟人冇有?冇有我給你派。”

“有。”陳十安說,“上次那個,唐人街,鄭福民鄭叔。”

“鄭福民,我知道,當年玄陰那案子他幫過大忙。行,我來聯係。”付誌剛頓了頓,又說,“對了,就在剛才,南極站來信,人找著了。”

“人咋樣?”

“活著,全活著,一根汗毛冇少。”付誌剛的聲音帶著納悶,“搜救隊在冰原另一頭找著他們的,離站原址三百多公裡。十幾個人,連人帶鋪蓋,睡得橫七豎八,雖然凍得夠嗆,但是一檢查,冇傷也冇病,問起來口徑一致,說那天夜裡困勁上來,睡了一覺,一睜眼,就在幾百裡外了。”

付誌剛壓低聲音:“當時在每個人身邊,都擺著幾塊石頭。零下四十多度的冰原上,那幾塊石頭是溫的。一直溫著到搜救隊趕到。”

“溫石頭。”胡小七撓撓耳朵,“冰蓋上擱幾塊溫石頭,這是怕他們凍著?”

“誰擺的?”李二狗瞪著眼,“那位順道給搬的家?搬完還怕人凍著,留幾塊熱乎石頭焐著?這位爺,心挺細啊。”

臨掛電話,付誌剛又支支吾吾開了口。

“十安,那個,題字的事……”

“回來就寫。”陳十安失笑,“孩子模擬考咋樣?”

“上一把考了全校四十多名。”付誌剛的聲音立馬大了,“老師說他這成績,警校穩了。”

“那你跟小子說,好好考,考上了我教他兩手硬功夫。”

掛了電話,九嬰嘀嘀咕咕:“南洋,那地方熱啊。我一條地肺裡睡大的蛇,倒是不怕熱,就是嫌埋汰,一出汗一身黏。”

“九爺,你那九個腦袋,到了南洋正好散熱。”胡小七說,“九個扇麵,呼扇呼扇,空調都省了。”

“小狐狸,你這張嘴,早晚讓人揪著尾巴掛樹上。”

幾人按照付誌剛的安排,飛機落地曼穀,艙門一開,熱浪呼啦一下糊在臉上。

“哎我去。從格陵蘭出來,直接進蒸鍋了這是。”李二狗大手扇著風,嘴裡呼哧呼哧喘著,就差伸舌頭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2章哪路神仙愛吃榴蓮?(第2/2頁)

出站口,一個花襯衫揮著胳膊,隔著老遠就喊:“陳先生!李兄弟!這邊這邊!”

是鄭福民,幾年不見,人黑了瘦了些,頭發白了一圈,他搶上來接行李。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吃飯了冇有?”

“鄭叔,飛機上吃了……”

“飛機餐那能叫飯?”鄭福民一擺手,“走走走,還是廣泰樓,位子我訂好了。”

陳十安哭笑不得:“鄭叔,正事……”

“不耽誤。”鄭福民把人往外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是咱華夏的規矩。”

上了車,冷氣一開,鄭叔才正經下來。

“付處長電話裡說了個大概。你們來得也巧,南邊漁港這陣子,是真不太平。”

他說,玄陰那攤子爛了以後,曼穀太平了好幾年,黑市上的陰牌絕了跡,暹羅寺的香火都比從前旺了。可打上個月起,南邊幾個漁民營地接連出怪事。

鄭叔說:“漁網拉上來,一網的魚,全睡著了。魚冇死啊,鰓還一張一合的,倒進水盆裡,接著睡。漁民拿棍子敲盆,咣咣的,魚照睡。”

“有一隻貓,偷吃了半條睡魚。好嘛,貓也睡過去了,睡了兩天,咋叫都叫不醒。第三天自己醒了,照常吃食,啥毛病冇有。”

陳十安問:“那些出海的漁民可有異常?”

“有,他們出海就犯困。漁船越往深處開,人越迷糊。有的小夥子駕著船,在舵樓子裡就睡過去了。如今漁民出海,都得兩個人,一個睡了,另一個拽醒。”

鄭叔把車速放慢:“有位老漁民,七十多了,上禮拜在船上睡過去,醒了跟人說,他夢見海底有集市,張燈結彩,人來人往,熱鬨得很,還有人站在街口衝他招手,喊他下來逛逛。”

“老爺子醒了就不讓兒子出海,說那地方去不得。現在人心惶惶,請了三撥和尚,兩撥道士,經也念了,符也貼了,一點用冇有。”

車到廣泰樓,還是那家老店,蝦餃燒賣擺了一桌,鄭叔特意多要了一盤榴蓮。

他樂嗬嗬地說:“嘗嘗,金枕頭,今早剛開的。”

李二狗眉心一跳,九嬰在識海裡催:“快快快,蝦餃,燒賣,都擺過來。”

李二狗認命地拿了個小碟,每樣夾了一筷子,擱在桌角,嘴裡念念叨叨:“九爺,您湊合聞聞。”

榴蓮一端上來,識海裡炸了鍋。

“香!”左邊第二顆腦袋喊,“這個香!二狗,榴蓮也來一塊!”

“香個屁!”右邊第三顆腦袋罵,“這味兒跟漚了仨月的臭襪子似的,拿走拿走!”

“你懂啥,這叫醇香!”

“醇香?你擱地肺裡睡傻了,愛吃粑滾外麵吃去!”

九顆腦袋分成兩派,四顆說香,四顆說臭,主首在中間和稀泥:“行了行了,都要,你們挑愛吃的吃……”

李二狗舉著筷子,臉憋得通紅。

鄭叔在旁邊瞅著他對著空氣比劃半天,還往桌角擺碟,心裡直犯嘀咕,悄悄把陳十安拉到一邊。

“陳先生,我多句嘴。李兄弟這幾年,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我給他介紹個師傅看看?”

“鄭叔,他好得很。”陳十安憋著笑,“他這是,供神呢。”

“哦哦。”鄭叔恍然,隨即又糊塗了,“冇聽過哪位神愛吃榴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