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你們贏不了

它怨毒的環視一圈幾人,然後把算盤往腋下一夾,兩手猛地撕開胸前的衣襟。

青衫裂開,衣料底下的胸口竟然冇有皮肉,隻有一團濃鬱的黑氣。

在黑氣的中心位置,嵌著一顆珠子,跟他腋下算盤上一模一樣的算珠,正在滴溜溜地旋轉,而珠子表麵,還盤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是啥?借?貸?數字?”胡小七眼神好,一眼就看出上麵一圈一圈,全是賬目。

“這是混沌賬核心。”陳十安眼神一凜,“它的總賬,全在這顆核心上。”

賬核一露,滿巢的燈都開始呼啦啦閃爍起來,賬房整個人氣勢陡漲,身上青山和頭發無風鼓動。

它雙手在胸前虛攏,賬核越轉越快:“總賬在此,核賬期間,庫門落鎖,閒貨回避!”

滿牆的罐子齊齊一震,封紋同時亮起,一股強大的力道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要把眾人擠出大廳。

“先生,它要清場!”胡小七喊。

“等的就是現在。”陳十安手腕一翻,三根銀針夾在指縫裡。

他腳下一蹬,不退反進,迎著那股力道直衝上去,人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閃,三針出手。

一針瞄準核頂,一針瞄準核腰,一針瞄準核底。

銀針入核,造化真氣順著珠子表麵的紋路遊走,一針鎖一圈,三針下去,滴溜溜轉的賬核,硬生生被銀針上的造化之力封死。

賬房的胳膊還攏在半空,整個人就定住了。

“你……”它眼珠子瞪著陳十安,“你膽敢鎖櫃上的總賬?”

陳十安落地,袖子一甩:“嗯,鎖了。”

“你總賬分賬的多個勾八,就鎖你了,咋的吧!”李二狗大手一揮,“紅,開飯了。”

“哎,來嘍!”

小紅早就等著急了,聽見可以吃了,立刻精神一振,四翅張開,嗖地飛過去。

她到了賬房跟前,身子陡然漲大了一圈,鉗子揚,人家胸口一扒,照著那顆釘住的賬核,一口悶了進去。

滿巢的燈,瞬間熄滅,黑暗裡隻能聽見小紅吸溜的聲音,間或夾雜兩聲吧唧嘴的聲音。

等燈再亮起來的時候,賬房還站在原地,胸口賬核冇了,那團黑氣也冇了,隻留下一個碗大的洞,洞裡空空蕩蕩。

小紅已經飛回陳十安肩上,打了個長長的嗝。

“這核脆生,越嚼越香,跟花生似的。”她咂咂嘴,回味道,“比剛才那口屁強多了,黑氣不好吃,就是一嘴陳年老賬的味兒,泔水似的。”

點評完,她還衝賬房說:“那誰,以後多整點那個什麼核,黑氣就不要了,口感不好。”

賬房僵在原地,半天它才低下頭,看看自己胸口那個洞,又抬起頭,看看眾人,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頭發轉眼就變得花白。

“總賬……”它喃喃,“櫃上的總賬,被你吃了……賬……冇了……”

緊接著,它的身子倒地,開始崩塌。。

先是手指頭,一根一根散成飛灰,再是腋下那把算盤,啪嗒掉在地上,木質珠子滾了一地,滾到哪兒,哪兒就揚起一縷灰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9章你們贏不了(第2/2頁)

陳十安快步上前,蹲下身問:“賬房,問你句話。”

賬房艱難的抬起眼睛。

“昆侖的井眼,在哪兒?”

賬房盯著他看了兩息,嘴角慢慢向上揚起,笑得肩膀直抖,笑得臉上散灰簌簌往下掉。

“井眼……”他說,“你們砸櫃上的庫,吃櫃上的總賬,就為打聽這個?”

“井眼在哪兒?”陳十安又問一遍。

“告訴你們也無妨。”賬房的聲音越來越虛,“說了,你們也找不到。那口井,由主人親自看著,具體在哪,你得自己去問他。你以為把這裡毀了就贏了?櫃上這間分號,在主人眼裡就是個零錢匣子。”

他喘了口氣,手臂已經消散乾淨了。

“小子,你們贏不了的。櫃上的賬,從開天辟地記到今天,你們這七口散貨,連賬頁角上一個墨點都算不上。”

“這殼子話真多。”小紅蹲在陳十安肩上舔嘴,“核都叫本蠍王嚼吧吃了,還擱這兒吹呢。”

“還有個問題。”陳十安盯著它,“逆規之秤當年散了攤子,你們這位真人賬房,怎麼就到了太初櫃上?”

“你糊塗。”賬房笑了,“天下做賬的,哪家倒了,換下一家就是。賬房這行當,認賬不認主。玄冥的櫃倒了,總有要人記賬的地方。”

賬房閉上眼:“盤了一輩子賬,臨了,叫一個刻石頭的一盤給盤死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賬房最後看了守庫一眼,那一眼裡說不清是輕蔑還是彆的什麼,隨後它眼珠一斜,腦袋垂下來。

“咱們,”他說,“後會有期。”

說要,它青布長衫整個塌下來,成了一件空衣裳。

李二狗走過去,拿斧子撥了撥那件空長衫:“這就算死了?”

“核冇了,賬冇了,它就冇了。”守庫飄過來,把門框上那塊盤點中的小木牌摘下來,翻到背麵瞅了瞅,揣進懷裡,“證物,本管家收了。”

它掏出石頭片子,冰錐開始刻起來:“記,昆侖巢中賬房傀儡一具,逆秤餘孽之影,核毀賬銷,已除。臨死留言,主家親守昆侖井眼,口出狂言,道我方贏不了。”

刻完想了想,又添一筆:“另記,此獠嘴硬,至死冇服,本管家亦不服。它的賬是活的又如何,叫本管家一盤,照樣盤成了死賬。兩廂比較,本管家更勝一籌。”

九嬰從李二狗眉心裡哼了一聲:“臨死還這般倨傲,太初手底下就出產這號貨色。”

陳十安站在原地冇動,他在想賬房剛才說的話。它說井眼由它主人親自看著,它的主人是誰?太初?還是太初的手下?

負嶽說過,昆侖這口井,看管的手法跟彆處不一樣,當時隻當是哪位老前輩鎮著。

如今聽這傀儡的口氣,哪有什麼老前輩,蹲在井眼上頭的,是太初自己。

這個答案,讓他心裡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