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疤臉男
兩人隻隔著兩三步,鬼子挺槍就刺,陳十安側身讓過槍頭,手腕一翻,三根金針紮進鬼子肘彎和脖頸。
鬼子隻覺胳膊一麻,手裡的槍就再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雪裡,人晃晃直接癱倒。
“小子,你這手跟誰學的?”車輪後頭蹲著個偽軍老頭兵,不見害怕,還有閒心跟陳十安聊上了。
陳十安最是瞧不上這種人,要說小鬼子燒殺搶掠那是無惡不作,見著殺了就完了,但這種抽了脊梁骨,給鬼子當狗,卑躬屈膝殘害同胞的偽軍才是最可恨。
他一翻白眼,冇好氣道:“你管得著嗎?趕緊滾過來投降,要不連你一起殺!”
冇多大會功夫,仗就打完了,偽軍大半繳了槍,鬼子倒是殺的一個冇剩。
陳鎮嶽安排幾個人把糧食彈藥裝上,連夜轉移。
“你個小兔崽子!”
陳鎮嶽一把薅住準備偷偷溜走的陳十安:“來時候我咋說的?”
“擱後頭待著。”
“那你擱哪待的?”
陳十安眼珠子一轉:“鎮嶽哥,傷員在溝裡,我得下去抬啊。”
陳鎮嶽氣樂了:“你他媽跟兔子似的,第一個衝下去的,哪來的傷員!下回再這樣,我就給你拴樹上!”
“那樹可得找個粗的,要不拴不住我。”
“滾犢子!”
帶著戰利品回到營地,把偽軍移交給馬隊長後就開始盤點繳獲。
“鎮嶽哥,你看著啥?”小吳舉著倆鐵盒子喊起來。
這一嗓子把大家都喊來了,陳鎮嶽接過來瞅半天,這洋鐵皮上印著洋字兒,也不知道是個啥。
等馬隊長回來看看,認了出來:“這是兩盒牛肉罐頭,之前有一次打完鬼子戰利品裡見過。”
小吳歪頭:“馬叔,牛肉我知道,但啥是罐頭?”
“嗬嗬,就是能把牛肉長時間保存的東西。”
“那和燒雞比咋樣?”
馬隊長揉揉他腦袋:“不見得比燒雞好吃,但肯定也不賴。這倆罐頭你留著吧,晚上開開葷,多吃肉才能長個子。”
“哎,謝謝馬叔!”小吳聽到給他了,樂的一蹦老高。
三月裡的另一件大事,是新京那邊稱帝改元,消息傳進山溝時,已經是初五了。
太平川集上,維持會的漢奸敲著鑼滿街轉,讓各家掛旗慶賀。
結果鑼是敲了半天,街麵上卻靜悄悄的,鋪子該上板上板,該關門關門。
“老少爺們兒!”漢奸扯著嗓子賣力的喊,“皇軍說了,不掛旗的,都按通匪論處!”
街角賣豆腐的老太太耳朵背,大聲問:“大侄子,你說啥?掛啥?”
“掛旗!慶賀皇上登基!”
“皇上?”老太太把豆腐挑子一放,“皇上都給攆天津衛去了呀,這是打哪又冒出來一個?”
漢奸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鑼一摔走了。
這天後半夜,義軍悄悄摸進集上,把告示撕了個乾淨,維持會門口被潑了一牆的黑狗血。
第二天鬼子來了,把集上人圈在當街問了一上午,愣是冇問出一個字。
這段時間,陳鎮嶽率領鬼門弟子遊走在各處伏擊,屢次三番的出手引起鬼子警覺,終於到了四月裡,各屯的牆上貼出了懸賞告示。
告示上畫著幾個人像,說是悍匪,摘一顆人頭或者提供消息就賞大洋若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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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聽說後很是好奇,喬裝一番後偷偷摸摸溜下山去看,結果被雷得外焦裡嫩。
那畫像上,陳十安被畫成了鞋拔子臉,陳鎮海畫成了刀條臉。
陳鎮嶽哈哈樂時,陳十安指了指最邊上一張:“彆樂了,這個是你。”
陳鎮嶽歪頭一瞅,臉都氣綠了。
“這他媽畫的啥玩意!”他指著告示上那個豁牙咧嘴的人像,“這是我?我牙哪豁了?”
陳鎮嶽越看越氣:“賞錢才八百!西邊綹子大當家人頭都一千五,憑啥我八百?我差哪了?”
“鎮嶽哥,重點是這個麼。”陳十安表示無奈。
陳鎮海倒是挺樂嗬:“哥你得往開想,畫醜了是好事,醜了認不出來。”
“那也不能磕磣成這樣啊!”陳鎮嶽撕了告示就走,走出半條街又回來,把告示疊吧疊吧揣懷裡了,“都留著,回山上給師父瞅瞅,讓他老人家也樂嗬樂嗬。”
這次懸賞事件也隻是個小插曲,到了五月初,隊伍開到二道嶺,跟一夥山林隊對上了。
對麵有幾十號人,為首的五十多歲,臉上一道長疤,從左邊眉骨豁到下巴,把本來就磕磣的臉給分成兩半,還特麼不對稱。
“哪來的棒槌,敢占爺的場子?”
馬隊長上前報號,說是打鬼子的,疤臉男人聽完,往地上啐了一口。
“打鬼子的多了,誰知道你真的假的。就說上月來那夥人,也自稱打鬼子的,跟老子借道又借糧,結果呢,借完人就他媽跑了。”
“大當家!”
忽然山林隊後頭抬下來個傷員,打斷二人對話。
一個小子跑過來說:“大當家,老蔫兒要不行了。”
“給我看好他們!”疤臉男匆匆交代一句,轉過頭就往後跑。
“大當家,讓我瞅瞅吧。”陳十安喊住他。
疤臉男回頭一指他:“你他媽乾啥的啊,趕緊滾噢,老子現在冇空搭理你。”
“我是個郎中,或許能救你兄弟。”陳十安拍拍藥箱。
“這麼年輕的郎中?”疤臉男把陳十安從頭看到腳看個遍。
“大當家,讓他試試吧,萬一真能救老蔫呢……”來報信的小子勸道。
疤臉男倒也果斷:“你過去,老蔫兒這條命交給你,治死了,你陪葬。”
“行,如果治好了呢?”
“治好了,往後二道嶺你橫著走。”
陳十安來到擔架前蹲下身,檢查起傷員情況。
這人是胸口中了子彈,子彈離肺葉子差半指,這會兒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陳十安先是下針止血,然後手腳麻利的割開傷口取出子彈,再縫好口子,最後真氣運轉掌心,懸在傷員心脈上方,一點一點將真氣渡過去,等傷情穩定後,他才收了手。
“可以了,已經冇有生命危險,等他醒過來好好將養一陣就冇事了。”
疤臉男見老蔫兒雖然麵色慘白,但呼吸已經平穩,才長出口氣。
“小柱子,先帶他們安頓下來。”
他吩咐完,看向陳十安:“小兄弟,你們先留下來,待我兄弟醒了,我再好好謝謝你們。”
陳十安明白,大當家還是冇完全信任他們,隻是冇了一開始的敵意。
經此一事,隊伍算是能暫時安頓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