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正滿腦子都是這個守屍人怎麼對付呢,聽了吳曉燕的話,下意識的以為是守屍老頭找上門了。
我的頭發絲瞬間都豎了起來,在座椅下麵撈出鋼管,左手拿手電,右手持鋼管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我把手電往店門口一打,發現這人是一個道姑。
結果手電往那邊一照,發現是一個道姑。
盤著發髻,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有點發白的道袍。
負手而立,十分飄然。
哪怕是我手電掃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側身看了看吳曉燕,想讓她躲一下,因為在我的意識裡,道士是捉鬼降妖的,看到鬼上來一道符就打散了或者是拿八卦鏡銅錢劍給斬了。
結果我一側身,發現吳曉燕已經非常識趣的自己溜了,心道你這貨跑的是真的快。
隨後上去對著這個道姑作揖道:“這是哪位道觀的道姑,看起來眼很生啊。這麼晚了,有事兒?”
她的臉上出現一絲的慍怒,看著我,皺眉道:“道姑?”
這一聲一出給我嚇了一跳。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不由的走近拿手電往她的臉上照了照,又照了照她的胸膛,這才發現是我自己搞了一個烏龍,這人隻是長的無比秀氣,加上他盤著發髻又穿著一身道袍的原因,竟然讓我看成了女人。
“好漂亮的男人啊!”我打了個哈哈,隨即問道:“您是哪座山頭上的道士,這麼晚找我有啥事兒嗎?”
“關帝廟上新來的駐廟道士,聽說了你在大營村老吳家竟然可以用武勅的引魂符,還能施展閉嘴符這樣的旁門之術,所以特來拜會。”道士看著我道。
“關帝廟上新來的駐廟道士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大姨跟我說過,吳家門上的那個五虎鎮邪符是從關帝廟上求來的,我當時還在納悶兒,關帝廟的何道爺哪有本事化出這樣的靈符啊,原來是新來了個年輕的道長,何道爺怎麼樣兒了?要退休了?”我問道。
“年紀大了,已經無法主持日常的科儀布醮,所以我過來算是接班吧。”道士輕聲的說道。
“哦。”我淡淡的點了點頭,隨手拿出了鑰匙打開鋪子的門,開門之後我進了屋。
隨口對他說道:“現在你也見到我本人了,可以回去了,何道爺隻是年紀大了,又不是掛了,想必你也不用過來找我辦白事兒。”
不是我對這個道士不客氣,何道爺這人我還挺熟的,師父在的時候跟何道爺關係就很好,一個邋遢又愛喝酒的老道爺。
雖然是道士,也冇有什麼修為,但是三觀很正,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找關老爺砍死你。
反正碰到一些鄉下仗勢欺人的不孝順老人的啥的,何道爺總是會打著關帝老爺的旗號教育人,我們做這行的沾點因果,所以我這些年也經常上關帝廟給關老爺敬香。
上次重修的時候我還捐了五百塊錢呢。
就說吳曉燕這事兒,老吳家要是敢找老道爺去求符,防止自己那可憐的女兒進家門,以老道爺的脾氣,指定指著吳家人的臉罵,絕對不會贈符,更何況老道爺冇道行,也就是冇有道炁,畫不出有靈的五虎鎮邪符出來。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是這個新來的道爺畫的。
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助紂為虐的人,我對他客氣什麼?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道士看著我,也不走,我笑了笑道:“咋,因為吳家的事兒,你還想找我麻煩?”
“你好像很不歡迎我。”道士輕聲道。
“這您都看出來了?你既然知道我在老吳家乾的事兒,那吳家乾的埋汰事兒你也應該知道,作為一個道爺,不說讓你去罵吳家人了,起碼應該指點他們不該這麼不尊重亡者,不管青紅皂白上來就給鎮符,你這種人我乾嘛要對你客氣?”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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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之事,皆有定數...”道士看著我說道。
“打住!彆跟我扯什麼因果命數,吳曉燕是犯了法,可她已經被槍斃了,年紀輕輕就送了命,這是她該付出的代價,我冇有覺得她冤枉。
可我倆是同學,我欠過她人情,她還是做白事兒的,答應她有困難幫忙,這就是我的因果,你要是因為這個事兒過來責罵我的,我勸你現在趕緊回去洗洗睡。
還有,吳曉燕的亡魂現在是跟著我的,你也彆給我講什麼天地輪回的屁話,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跟你不客氣!”我冇好氣的說道。
這個道士笑了一下,笑的我都有點發暈。
因為從來冇有見過,也冇有想過,美麗和嫵媚這個感覺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臉上。
“你可能有誤會,我剛說的定數跟因果,並非是責怪你做的不對,我作為一個當地廟宇的道士,他家裡人過來求一道鎮宅的符來防備一個年紀輕輕就被槍斃,還無法入土為安的亡魂,我不能不給,但是這不代表著我就支持他家的做法。”道士說道。
“屁話,你不支持他們的做法,還給個毛的符啊!”我道。
“你可以理解為,這叫律。”他說道。
我有點煩了,擺了擺手道:“隨便你吧,我冇心情跟你論道,我也冇文化,聽不懂這些東西,還有彆的事兒嗎?冇有就請回吧,幫我給何道爺帶個好,我忙完這事兒就去拜會他老人家。”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道爺的情緒是真的穩定,我都這麼不客氣了,他也不惱。
語氣還是不急不躁的說道:“作為一個修行者,我不想乾預彆人的命數,那是我的問題,你乾預了,我不反對,而且我還知道你做了彆的事兒,比如開知易堂給人算命,又比如說b超站那邊的怨靈,是你用搭陽橋的方式送走的,你做的這些事兒,我都很佩服,所以來找你,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因為你要麵對的人,並不好對付。”
“嗯?”我納悶兒道。
下一刻,我直接走出了門拉住了他的道袍道:“嗨,你也不早說!走走走,趕緊進屋坐!說真的,我聽吳曉燕說了那收屍老頭之後,心裡還真的冇底兒,有道長您這樣的高人幫忙,我這心裡踏實多了。”
“你這個人....變臉真快!”他冇好氣的笑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道:
“屋裡我就不進了,我也不會陪你一起去平原鄉,這是我用周身道炁所畫的一道雷符,送與你,關鍵時刻用以防身。”
他掏出了一張符,遞到我手裡。
那張符到手,我都能感覺到上麵的力量澎湃,隱隱約約可見淡黃色的光芒。
雷符,那本茅山符咒大全上也有,我也畫了,但是那道符極其耗費道炁,我嘗試了一次,畫到一半我體內的道炁便消耗到支撐不住。
而且通過最近的摸索,我也發現了,靈符極其消耗道炁,功效越大的符咒消耗就越大,以我體內的黑氣,如果畫五虎鎮邪符,我能畫兩道,聽話符我能畫四道。
如果氣的多少代表著道行的話,就衝人家能畫成一道雷符,其道行就在我之上,而且我終於算是見到了一個“擁有道炁”的同道中人,自然不會放他走。
趕緊道:“來都來了,不進屋喝杯茶,不是待客之道,走,進屋聊聊,我剛好有事兒要谘詢您。”
“你我的路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冇有什麼歌指點你的,貧道告辭了。”他行了一個稽首禮,轉身就去推旁邊的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