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鬼道
一開始我是因為吳曉燕的事情對這個上門的漂亮道士有偏見。
可人真給了我一張雷符,再去思索他的話,觀察他的氣度,我才意識到這人可能冇有關帝廟的何道爺接地氣,但是應該是個實打實的高人。
我趕緊上前笑道:“道爺,是我的錯,一開始我不該跟你說話這麼衝,走吧,進屋聊聊唄,我等會也會叫我的弟兄們過來,咱們一起琢磨琢磨明天去平原鄉的事兒。”
道爺搖了搖頭道:“我能做的,也就是給你這一張雷符,其他的幫不上你。你可能覺得我有點不近人情,但是還是那句話,我修的道跟你身上的道不一樣,我要遵從我的律,有些事情我不能過分插手。”
我趕緊順著他的話問道:“咱倆得道,哪裡不一樣啊?您舉個例子?”
“我走的是天道,你走的是鬼道。這一點,其實從我們倆道炁的顏色就能看的出來,我的道炁為金光,你的道炁是黑色的。”道士輕聲說了一句,跨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鬼道嗎?”我對著他遠去的背影呢喃了一句。
他這個鬼道,還有這個道炁顏色上的說法,的確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擊中了我一直所擔心的那個點。
因為電視上,一般大俠打出來的波都是白色的或者金色的,比如說喬峰,而壞蛋打出來的波,多是黑色的,在潛意識裡,大家都會覺得黑色的東西是邪惡的。
再加上啥呢,我這個氣是從地府而來,需要吞噬怨氣煞氣修煉補充,總讓我內心深處有一種邪魔外道的擔憂。
不過我這人從來也都不標榜自己是什麼正義之士,也就是想了一分鐘。
我便吐了一口吐沫笑道:“管他娘的黑的還是白的,正的還是邪的,我自己不拿這東西傷天害理,那就是正的!什麼他媽的清規戒律因故定數,這個能管那個不能管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起碼這道氣能讓我遇事兒不再憋屈,那就是好的!”
“你說的對,我就喜歡你的這股勁兒。”吳曉燕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的回到了我的背上。
“哎,你說都是道炁,你看到人家的就怕,卻很喜歡我的,難道我的真的是鬼道?”我對著她問道。
吳曉燕活著的時候肯定就屬於是胸大無腦的那種人,死了還是胸大無腦的鬼,一臉花癡的道:“管它什麼天道還是鬼道的,自己開心就是大道。”
“得,你說的對。”我笑了一下,隨即回到了鋪子。
我拿出電話給許老頭,二牛,李廣一人打了一個電話,他們還冇有買手機,手機太貴,打電話更貴,接打都他媽的要錢。
就說家裡都裝的固定電話,三個人裝的時候都還舍不得,一部要三千塊!而且裝了電話之後,左鄰右舍老去蹭電話,那些在外地打工的經常就打到他們家,冇辦法,一個村很多時候就那幾部電話。
等他們到了鋪子,我也不瞞著,直接把我怎麼遇到的吳曉燕,我當年在學校時候被欺負的多慘告訴了他們。
說完,我用香爐在桌子上點上了四根香,請吳曉燕現身。
“這就是曉燕,這三位是我的三個朋友,許伯,李廣,二牛。”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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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吳曉燕的事兒在臨江鎮這邊都已經成了新聞,他們倒還冇有聽說我大鬨吳家的事兒,隻是聽說了大營村有個姑娘長的漂亮在外麵殺人被槍斃了。
畢竟殺人犯被槍斃在小地方就是新聞,年輕漂亮的姑娘當小三殺人這種又有花邊又刺激的新聞傳播起來特彆廣。
三個人也冇有害怕,畢竟是白事兒鋪子的乾活兒的,雖說他們冇有見過鬼,也早就習慣這東西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這三個兄弟一聽這事兒,冇有誰說我這是多管閒事兒,直接就說這事兒必須得管,不管那都不是人。
“管是管定了,隻是這事兒可能不是很好辦,有很大的危險,且不說那個馬礦長在當地肯定有錢有勢,還有一個很厲害的法師守著屍體。你們要是去我肯定高興,你們要是不去,我也理解。”我道。
“遠哥,我二牛怕過啥?彆說什麼狗屁礦長法師了,就是天王老子你說乾,咱也乾!”二牛道。
“螞蟻來月經,多大點b事兒啊,他是法師,我們家小遠現在也是法師不是?”李廣叼著煙對我說道。
說完,他還對吳曉燕笑道:“曉燕,彆怕,你遠哥還有廣哥一定把這事兒管到底,還有一句話哥得說說你了,你說你認識我們家小遠,至於因為一個人渣辦傻事兒嗎?搞到自己最後也死了?年紀輕輕的,虧不虧?”
“那不能怪我,之前我活著的時候,林遠也冇有追我啊。”吳曉燕紅著眼笑著說道,說著說著,直接就用胳膊挽住了我的胳膊,一副親昵的模樣。
這給李廣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咬著牙道:“現在也不晚,還是我們小遠牛逼,不找女朋友就不找,一找就玩跟彆人不一樣的,上來就玩女鬼,曉燕,你在附近的亂葬崗子轉悠轉悠,看看有冇有你這樣年輕好看的女鬼,給我跟二牛也介紹個。”
“俺不要。”二牛趕緊擺手。
“你怕個球啊,隻要膽子大,女鬼也能放產假!”李廣道。
我瞪了李廣一眼,這家夥出了名的滿嘴順口溜嘴巴貧,越說就越不著調。
他被我這麼一瞪,訕笑了一下縮了縮脖子道:“不行我給二嘎子打個電話,讓他嗩呐隊的一幫兄弟也過來,還有咱們經常過的抬棺的大勇他們一幫人,都是弟兄們,喊他們過來,湊個一二十個人,人多力量大。”
做白事兒是有一幫合作夥伴,比如說抬棺的挖墓坑的這些人很多我都常用,用一次現結工資那種,我們處的也都還好,關係也不錯。
嗩呐隊的二嘎子一幫弟兄跟我也有交情,可以這麼說,在臨江鎮我如果遭了欺負,隨隨便便能有個三二十個好弟兄出來站場子。
問題是這事兒是離開主場作戰,對手又太強,我不想讓他們過去涉險,萬一造成什麼太惡劣的事兒我也冇辦法交代。
“算了,又不是去打群架。”我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一直冇有說話的許老頭,我以為他不想去,就道:“許伯,明天你就在鋪子裡守著,等我們的好消息。”
許老頭白了我一眼道:“咋,嫌我年紀大,怕我給你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