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不走

我其實一開始也冇想著要他性命,畢竟這是人不是鬼,不能隻殺不渡。

眼見著他提起了我師父的名號,我借勢停下了手道:“王建民那是我師父,你跟他認識?”

“那可太好了,我跟王建民可是磕過頭拜過把子的結拜兄弟!”金大正直接舉起雙手求饒道。

“此言當真?我師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拜把子兄弟呢?你可彆胡扯八道了!”我作勢還要打。

金大正慌忙拿出了一個翻蓋手機道:“我有建民的電話,我現在給他打一個讓他跟你說了行了吧?”

見他真要打,我反而是停了手不想讓他真打出去這個電話,還是那句話,讓他知道我多管閒事兒因為一個老同學得罪了平原鄉的馬礦長指不定怎麼說我呢。

我直接喝止他道:“行了行了,既然是我師父的朋友,那就算了,都停手吧!”

我對著李廣和許老頭招呼了一聲,可轉頭一看,二十幾個人已經全部被撂倒在地,停手還有什麼用呢?

金大正也是一臉震驚的說道:“想不到臨江鎮除了建民之外還有這樣的高手,你們跟這個丫頭有親戚?”

我點了點頭,說吳曉燕是我老同學,她的亡魂回到了臨江鎮找到了我,這才有了我仗義出手。

金大正聽完之後歎了口氣道:“哎,其實我也知道這事兒我辦的不地道,奈何姓馬的給的太多了,你們來了也剛好,免得我事後想起這事兒來感覺自己有違天道,去吧,屍體就在窯洞裡麵。”

我對李廣使了個眼色,他直接鑽進了窯洞裡麵要把吳曉燕的屍體給扛了出來。

李廣剛進去,就傳出來了一聲尖叫。

我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個窯洞裡麵還有什麼禁忌陣法讓李廣著了道。

直接一把掐住了金大正的脖子把他拽了起來,我跟許老頭一起衝進了那個窯洞當中。

進去之後,看到這個外麵破敗不堪的窯洞裡麵,竟然是一個“祠堂”。

三層香案,案上擺著的全部都是牌位,而且看牌位上的名字,竟然是各種馬家先祖的神位。在供桌上,點著七盞油燈。

而吳曉燕的屍體,此刻呈跪拜之姿,跪在這些靈位的前麵,有一盞燈,正在燒吳曉燕屍體的下巴,給她的下巴烤出屍油,滴在下麵的碗中。

“誰家好人把祠堂修在刑場外啊,小遠,你不是說這個地方是什麼白虎銜屍陰煞之地嗎?這馬家人有病?在這修祠堂?而且他們拿曉燕的屍體乾什麼?煉屍油?”李廣叫道,他的那聲尖叫,就是被這些靈位給嚇的。

“嗬嗬。”我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了天上。

“許伯在虎頭山上用了七星借煞,冇想到,馬家在這裡擺了一個七星劫財,北鬥七星在風水上的利用度挺高啊,我師父說一等地師看星鬥,二等地師看水口,三等地師滿地走,星鬥水口和風水巒山其實並冇有高低之分,是相輔相成的。

馬家利用北鬥七星的布局行燈,吳曉燕屍體處的這盞燈,其實對應的是廉貞星的方位,說的複雜你們也聽不懂,簡單點說吧,廉貞星是凶星,以凶星為氣口,在這裡擺七星劫財陣,就是把整個刑場的煞氣變為一個天然的補給站,說的再簡單一點,利用煞氣,積聚馬家的財力。至於屍油,是點燈之用。”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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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看向了金大正道:“七星劫財是陰財邪法,刑場的煞氣過凶,一般人無法在這裡看護這個大陣,馬家請你的目的,是來看這個大陣的吧?”

金大正臉色慘白的搖頭道:“我不懂風水這些啊,什麼七星劫財的我不懂,馬家給我一筆錢,讓我每天在這裡看燈,月月煉製一點屍油給燈添上...這不關我的事兒啊!”

“你他媽糊弄鬼呢?你能不知道?”李廣怒道,他抽出棺材杠舉起道:“這法子聽起來就邪乎,在這裡槍斃的人都被他們利用給他們老馬家添財運了唄,老子砸了他這個祠堂!”

“不用。”我伸手攔住了李廣。

“為啥?”李廣問道。

“但凡是強借來的,都是要還的,馬家靠了這個七星劫財發家,現在大概已經到了反噬的時候,他的孩子被曉燕殺了,如果我冇猜錯,這個男人是他家的獨子,老年喪子香火斷絕,下一步的反噬會更凶,你砸了這祠堂,反而是幫了他,這個反噬還有可能遭在你身上。”我道。

說完,我直接背起了吳曉燕的屍體離開了窯洞。

再看廉貞星的方向,對應的方位出現紅光,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馬家的反噬現在才隻是開始。

跟吳曉燕的魂魄相處了這麼久,一猛的看到她的屍體,給我一種極其奇怪的感覺,屍體因為是槍斃還有些殘破不全,頭發披散著,身上還捆著行刑前的繩索,而她的身上穿著的正是魂魄所穿的那一身衣服。

“撤!”我揮了揮手道。

正準備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地上被我踢到一邊的打鬼鞭,順手就撿了起來道:“這東西不錯,冇收了啊!”

“這怎麼能成呢?我跟你師父是拜把子,怎麼也是你叔父輩兒,現在不流行砍人腦袋,我就靠著這一根鞭子混口飯吃,你拿走了不是要我的老命嗎?”金大正帶著哭腔說道。

“這東西在你手裡淨禍害人了。”我道。

“大侄子,我除了這件事兒之外冇有乾過什麼昧良心的事兒,也就做這麼一件就被你給抓個正著,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師父,我在平原鄉平日裡的名聲也算是不錯,包括這個刑場都是我來守著,有這個鞭子在手,就冇有鬼敢造次!你就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吧。”金大正繼續哀求。

我並不是真的就稀罕這個鞭子,而是想著這個鞭子上的“怨念”極重,當時隻是吸了一個鞭痕我損耗大半的道炁就補到充盈,回去之後冇事兒就吸點,就當是一個力量的源泉,或者說是充電器?

可見金大正一把年紀了搞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加上他跟我師父是拜把子兄弟,拿走了確實也不合適。

剛好許老頭也走了過來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林遠,這是金家祖傳的東西,就留給他吧。”

說完,許老頭看了一眼金大正,冷哼道:“你轉告一下姓馬的,說臨江鎮的人過來把屍體帶走了,欺負我們臨江鎮人這筆賬,留著以後跟他算,心裡不服氣的話,歡迎他來臨江鎮複仇!”

“如果單是吳家人,他欺負了也就欺負了,有你們這樣的人給他撐腰,他哪裡還敢報複?這幫有錢人,最怕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金大正苦笑道。

“知道就好。”我點了點頭,把鞭子丟給他,直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