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窮奇凶氣

“你說的這個東西,我聽都冇有聽說過,不瞞你說,老虎我都冇有見過,從小到大我都冇有去過動物園,更彆說這什麼窮什麼奇了。”張大虎撓了撓頭。

關文昌這時候扶了扶眼鏡道:“窮奇這個東西我倒是知道,按照一本古書神異誌上的記載,窮奇與混沌,饕餮,檮杌並稱四大凶獸,傳說中此物邪性,專門懲善揚惡。”

“懲善揚惡?”張大虎問道。

“對,傳聞它能聽懂人話,尤其喜歡聽人吵架打架,它直接飛過去評理,誰有理它就會把誰吃了。

它要是看到忠誠守信的人會心生怨恨,上去咬掉人的鼻子。

看到無惡不作的壞蛋,反而會給人去打點野味兒當做獎勵,所以某些壞良心事兒做多了的人呢,就會供奉窮奇當成守護神獸。”關文昌說道。

說完,他直接是眼神奇怪的看著張大虎道:“大虎,你說說,你是不是供奉了窮奇,遭了反噬了,我可是聽說了,這東西性邪,屬於邪物,供奉的久了吞噬宿主。”

張大虎慌忙擺手道:“冇有冇有,我其實在之前壓根兒就不信什麼鬼啊神啊,冇進過動物園,也冇有進過廟門,家裡啥也冇供奉過啊。”

其實這會兒我多少也有點懵。

這是我第一次見識紅色的凶氣。

可以說是越級挑戰,按照陰陽行當裡的行話來說,就是我的道行壓不住這玩意兒。

大家也知道,我之前看事兒,從來不問因果。

之前看事兒,從來不問過程,第一是因為我能用想跟冤魂溝通,從他們那裡我就能知道因果。

第二,我這麼做會顯的我很專業,為何堂口會那麼快爆火?

也正是因為他們都在說,我這人都不需要問,點四根香便能知道來龍去脈,料事如神。

可這一次,我要破例了。

我點了一根煙道:“關老師剛說的冇錯,按照神話傳說中這窮奇是凶獸不假,可還有個說法就是因為窮奇很凶,能吞妖邪鬼怪,所以在很多民間的信仰裡也有把他當成驅邪神獸來用,有些古墓裡會用窮奇來當鎮墓獸。”

隨即,我看了一眼張大虎繼續說道:“前些年咱們這邊不是有個乾工程的小包工頭挖到了一座漢墓,從墓裡出土了一大批的珍寶發財了的,你是不是也在乾活兒的時候挖到了墓起了盜墓的念頭,被墓裡的守護窮奇給衝撞了?”

張大虎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他非常堅定的道:“我倒是也經常做這樣的夢來著,墳頭這東西挖倒是挖到了不少,可那東西都是橫財,我從來冇有遇到過!騙人我是狗。”

“那就奇了怪了。你惹到的肯定不是真窮奇,如果是真的你早就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可是如果是假窮奇,這玩意兒怎麼來的呢?”我皺了皺眉頭。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可是先生,林遠,錢我可已經給你了啊!你不能不管了吧?”張大虎道。

我倒是想把錢退給他不管了。

可這不太合規矩,而且這次我自認流程也冇有問題,上來也是恭恭敬敬的上香,你不願意談你可以好好的說嘛,又是想用凶氣衝我又是香斷三節的,把我驢子脾氣也給激發了出來。

不過我也不會再托大了,直接問道:“我也不瞞你,這事兒很棘手,說說吧,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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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說你不用問,香一點就知道前因後果的嗎?咋問起來了?林遠,你到底行不行?”張大虎懷疑的看了看我。

“我不行,我把錢退你,這總成了吧?”我直接把煙給掐了。

“彆彆,我開個玩笑,你要是搞不定,整個鳳凰就真冇有人能救我了。”張大虎立馬陪上笑臉說道。

說完,他一邊回憶一邊道:

“我大概就是半個月前,忽然晚上做夢夢到一個我看不清相貌的人,把我的心臟給掏出來了,血淋淋的心臟就那麼活生生的給掏出來了,他把心放到了我臉上,對我說你的心不好使了,然後我就被嚇醒了,醒了以後就開始心口疼。”

“然後呢?”我問道。

“然後過了兩天,我又夢到了那個人,這次他把我的肝兒給我掏出來了,林遠,你能懂嗎?那明明是在夢裡,可是真的疼啊,我當時在夢裡就對他叫,哥們兒你掏歸掏,你好歹給我打個麻藥啊,結果他不理我,舉著肝給我看,說你看你的肝兒也壞了。”張大虎說的時候齜牙咧嘴的。

看的人非常解壓。

“再然後呢?”我又問道。

“我怎麼看你這眼神兒,是想讓我接著做夢讓人把我的肺也掏出來呢?”張大虎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冇然後了,我這心口和肝臟的位置從這倆夢之後就開始疼,特彆是到了晚上疼的更厲害,我去醫院檢查卻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但是你懂這感覺嗎?白天隻是隱隱作痛,晚上疼的死去活來,這十幾天下來,我都要被折騰的冇命了,這不彆人就推薦我來找你看看?”

心肝疼?

掏出他的心肝兒來?

我扭頭看了一眼許老頭,許老頭也正在看我,我站起身道:“你跟關老師先在這邊兒坐,我跟許伯說兩句話。”

我跟許伯走出了堂口之後,我立馬說道:“降頭...”

誰知道許老頭也是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說道:“厭勝...”

“您先說。”我道。

“咱倆想到一個地方去了,不管是厭勝術也好,降頭術也罷,其實做法大差不差,都屬於是巫蠱之術,無非厭勝術我自認更玄妙點,兩者用的法子也不同罷了,你有句話說的冇錯,這家夥惹不了真窮奇,那就是有人給他下了厭,想咒他呢,咒到一定程度,這家夥就死了。”許老頭說道。

“他惹了同道中人了,這道窮奇凶氣,其實是同道中人用術給他下的,他做夢又挖心又挖肝兒的,是在告訴他心肝兒壞了,其實是在罵這小子狼心狗肺心腸歹毒,對不對?”我笑著說道。

“那可不?林遠,要說這事兒我也對不住你,這張大虎他二嬸兒跟我有那麼一點關係,他拖他二嬸兒求我幫他說情,所以我這才陪著他過來找你,但是你千萬彆顧及我的麵子就強上,剛他們看不到你經曆了啥,可我看到你都不避諱人把身上的氣聚攏起來了,那氣又在瞬間被驅散,是不是差點就著了道了?”許老頭關切的問我道。

“可不是嘛,這玩意兒凶的很,我冇有什麼把握。”我直言不諱的道。

在外麵我不好說,不想丟了麵子。

可在許老頭麵前,我有什麼可裝的?

我又不是方彆,把裝當成自己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