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疑慮更深

見我態度堅決,他們三個也不推辭。

隻是二牛說他也不會花錢,讓我幫他存著,以後他找到媳婦兒的時候一把給他就行。

我問二牛想找個什麼媳婦兒,剛才那個秘書沈婉秋那樣的行不行?

二牛靦腆的搖了搖頭道:“俺不喜歡這種,俺配不上,但是遠哥找媳婦兒,就得找這種的,夠味兒!”

說笑了一陣,我心裡的陰霾卻還是無法掃清。

乾一行愛一行,我的性格雖然是個強種,可你讓我知道你家的葬禮肯定會出事兒我卻還是去辦了,我心裡不得勁兒,哪怕我怎麼安慰自己告訴自己心裡已經仁至義儘,是他們不相信我,可心裡總覺得有種見死不救受之有愧的不安。

不管是方彆也好,還是黃六也罷,甚至是那郭長興,都對我說過一句話,我的道統不一般,修道先修心,做事先做人,所以我對我自己內心不安的事兒十分敏感和忌諱。

這個錢我一毛不要,也有不想讓這件事成為我自己心裡羈絆的因素。

我坐了一會兒,隻覺得內心還是犯嘀咕,就叫上了許老頭,開著車直奔興鋪村。

首富在老家的宅子,鶴立雞群很好辨認,那是整個興鋪村唯一的三層小樓,牆體都用的大理石牆麵,歐式建築,看起來格外的高檔。

本來以為以高家的地位,他家的葬禮,在家裡停靈的三天必然也是門庭若市,可奇怪的是,高家門前隻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虎頭奔還是高誌偉的,一輛越野車是高誌偉兒子高文峰的。

他家的門上,倒是掛著挽聯,可大門緊閉,那朱紅的大門上,貼著兩張門神像。

而那門神像,更是奇怪,是地府的黑白無常。

“許伯,你見過用黑白無常當門神畫的嘛?”我苦笑著問道。

“用李廣的話說,小刀剌屁股,開眼了我今兒也是,不過話咋說呢,辦白事兒嘛,用地府的無常畫貼在大門口,倒也是...有那麼幾分的道理...”許老頭說道。

說完,他看著我問道:“小遠,你是不是不放心?”

我點了點頭道:“事出反常則必有妖,十萬塊錢隻是請我們去抬棺,還簽了合同,違約罰十倍,這行為看起來是他財大氣粗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講究,可我總覺得是這個錢不好拿,他用合同約束咱們以免咱們反悔,我總覺得,這事兒像是一個局。”

“什麼局?”許老頭問道。

“說不上來。就是擔心。”我苦笑了一下,掐滅了煙道:“還有就是,他們家辦白事兒,怎麼閉門謝客呢?走吧,這個村開小賣鋪的高三紅是我一朋友,找他打聽打聽。”

高三紅的原名叫高山紅,上學的時候我們語文老師的普通話不過關,叫他高三紅,從此之後便有了這個綽號。

我們把車開到了小賣鋪邊上,我買了兩條煙一箱酒,買完之後找老板高三紅問道:“老高,高首富家辦喪事兒,你們高家人怎麼都不去幫忙呢?你跟他們家,出了五伏冇有?”

“出個毛的五伏啊!我爺爺跟他爺爺還是叔伯弟兄呢!不是我們不去,是人家現在有錢,看不上我們這些窮鄉親,從他家放鞭開始,我們村裡的人甚至都冇有等他們報喪就主動上門去幫忙,可他們家人卻說了,老太太有遺願,喜歡清淨不要熱鬨,說不讓我們過去幫忙,他娘的,鄉親們誰家紅白事兒,大家去幫忙那是感情,又不是圖他家的那一口豆腐飯,去了都被拒之門外,誰願意拿熱臉去貼人的冷屁股?”高三紅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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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跟村子裡的人不對付?”我再次問道。

“冇有,高誌超當年考大學冇有錢,還是村子裡的高家人湊的錢呢,能有啥仇?他發財了之後,還經常回來發錢,乾啥事兒也都講究,誰知道辦這個白事兒反而是把鄉親們的心都涼了。”高三紅歎了口氣。

“那有可能人家老太太確實是不想風光大葬吧。大家都理解理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了小賣鋪之後,我開著車到了他們所選的那塊風水寶地,這塊孤星撞闕局的講究是當年師父王建民說的,我想用我的黑氣再看看。

等到了地方,我戴上了墨鏡,運轉黑氣在眼珠子上,重新觀周圍的地貌,隻見那六個山包裡麵有六道氣機,彙聚於中間的主峰,看起來的確是地火熾旺之局,取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遇水則吉來定陰宅,可以減少地火的炙烤,這一切都冇有錯誤。

如今不管年份還是地路取水,皆非葬時——在這裡要科普一下,按照我所學的楊公走馬斷的說法,地穴之氣絕非是一成不變的,特彆是好的風水寶地,要講究取時,取土,取位。

什麼時間下葬,以什麼方位下葬,墓坑挖多深,都是很講究的,一旦出現了偏差,風水寶地也有可能變成陰煞邪地。

詭異的葬禮合同。

閉門謝客的高家人。

南方半吊子的風水先生。

越發的讓我覺得這個葬禮不尋常。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那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之後,對麵響起了一個好聽的女聲:“林先生對嗎?”

“是我。”我道。

“我是高先生的秘書沈婉秋,林先生,高先生讓我提醒您,要擺正自己的位置,該您管的您管,不該您管的不要多管閒事,你來興鋪村來打聽,又去墳地那邊看,讓高先生覺得您很冒昧!他很不高興!”沈婉秋說道。

我真想說一句你算你麻辣隔壁!

不就有點臭錢兒嗎,你比那黃六如何?

跟我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可話到嘴邊,想到那罰十倍的合同,我又覺得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了,就道:“我隻是過來看看,製定一下葬禮的路線,冇有來打聽的意思,轉告高先生,我這就走!”

“這樣最好不過了,林先生。”沈婉秋冷冷的掛斷了電話。

我冇再說話,直接帶著許老頭回了鋪子裡,心裡雖然越想越覺得不得勁兒,可最後還是勸自己賺自己該得的錢就行了。

退一萬步來說,老子現在黑氣加身,登堂入室,你能害到我,也算你有本事!